杜嫣然的生活渐渐地步入正轨，每天忙得人仰马翻，但却乐在其中，脸上的笑容也变得生动灿烂。
她在唱片公司的练歌房里练歌的时候，汤牧臣都会按时让司机去接她。
他也忙，但是偶尔也会亲自开着劳斯莱斯在大厦楼下等候。
“今天你怎么亲自来了？我可不敢劳动总裁大人的大驾。”杜嫣然笑嘻嘻地开了句玩笑，然后低头扣下自己的安全带。
汤牧臣看着她的笑靥，心里的滋味百样陈杂。终于又看到了她无伪纯真的笑容，没有掺杂着悲伤和忧虑的情绪。即使是在晚上，可是她的笑容仍然可以灿烂到像一轮小太阳。
“今天练得怎么样？”
“还不错啊，已经在录歌了。”杜嫣然笑着说，“有陆乘风做指导，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他说单曲发行以后，再举行一个签约仪式。其实仪式什么的，有必要吗？自己做给自己看啊？”
“他不会无的放矢的。”汤牧臣虽然因为某人诱拐了自己的女人，所以不喜欢陆乘风。但是，并不代表他会贬低其人其事。
陆乘风出道十年，却已经凭一己之力打下了锦绣万里江山。虽然起步晚，底子薄，但他手下出来的一线明星也不在少数。一哥一姐在其他公司径渭分明，但是在陆乘风的手里，却永远没有一个固定的人。
因为他手下的一线明星太多了，而且都在相关领域取得了不俗的成绩。当然，弱点也很明显，他手里没有能与华语一哥一姐叫板的歌手。
“好吧，反正我就是算盘珠子，他怎么拨我就怎么动。”杜嫣然很不负责任地说，“现在我才知道，陆乘风在唱片界有多大的影响力！”
“他有意进军影视界。”汤牧臣说。
“是吗？”杜嫣然把马尾辫放下来，然后舒舒服服地靠在靠背上，“我想去学车。”
汤牧臣惊奇地看着她：“好好的，怎么忽然想要学车？我不记得你有开车的欲望。”
“看到每次都要你们来接，我就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尤其是你啊，说是日理万机不为过，还要抽时间来接我这个小女子，我心里过意不去呢！”杜嫣然笑嘻嘻地说。
她表情生动，眉目传情，让汤牧臣有些恍惚，差点就闯了一个红灯。幸好晚上车少，所以没有发生追尾事件。
“没关系，小威自己也没有什么抱怨。”汤牧臣回过神来，说。
“他当然不会抱怨，虽然我跟他见面了这么多次，可加起来说的话还不满一百个字。”杜嫣然咕哝，“每次我挑起话头，他都会尽可能用单音节回答，最多也是双音节。其实那也是可以用单音节代替的，比如他说不是，直接说否就行了。”
汤牧臣莞尔。
绿灯亮了，可是他却忘了启动。
“我们不是直行吗？”
“嗯。”
“那为什么不开？直行车道是绿灯啊……”杜嫣然指了指前面的信号灯。
“刚才在想一个问题。”汤牧臣老脸一红，不过光线太暗，所以看不出来。
杜嫣然不好意思了：“我是不是太聒噪了，打扰了你的思路？那我不说话，让你安静地想问题，好不好？”
“不用，我喜欢听你说话，有时候你的话可以启发我的思路。”汤牧臣睁着眼睛说瞎话，丝毫不觉得难以为情。
“真的吗？”杜嫣然眨巴了一下眼睛。
汤牧臣从事的职业，似乎与灵感无关吧？他又不用写歌编曲，需要她的话启发思路？
不过，他并不像在敷衍，所以杜嫣然释然了。
“说说你今天录音的事吧！”
“我录了三遍才成功的。”杜嫣然叹了口气，“没办法，资质愚钝，只能用笨鸟先飞的办法来用勤补拙了。幸好陆乘风好说话，不然的话，我会被骂得全无底气，最终做个逃兵了。”
汤牧臣没说话。
陆乘风好说话吗？恐怕他是真的看重杜嫣然的潜力吧？
陆某人在业内，可是出名的难说话。也许是年轻气盛，最受不了别人的蠢。即使他坐上某些节目做评委，评价起来也是一针见血，常常让歌手下不了台。
不过，他长得帅，本身就有做明星的气质，所以很多人还是对他比较宽容的。
“如果他对你凶，直接回来就行了，还免得每天忙得跟什么似的。”汤牧臣说。如果这样的话，他求之不得。
“嗯，所以我没丢了汤氏的工作。”杜嫣然笑着说。
是这个原因吗？汤牧臣好笑地又瞥了她一眼，却发现她的目光，似乎带着促狭。
那样的灵动俏皮，那个活泼的杜嫣然，似乎又回来了，这才是她的本性。
“就算丢了，我也会重新给你找一份，贴身女佣怎么？我可以给你涨薪水，五十万一个月吧！”汤牧臣的声音也轻松了起来。
“哇，那我岂不是成了身价最高的女佣吗？唔，我可以去申请吉尼斯世界记录。”杜嫣然的声音很清脆，在寂静的夜里，听得他的春心一片荡漾。
“是啊，怎么样？考虑一下吧！”
“走投无路的时候再说吧！”杜嫣然笑嘻嘻地说着，轻轻甩了一下头。过肩的长发，扫过汤牧臣的脸颊，让他蓦地再次的失神，差点泊到别人的车位上去。
“你的车技最近有所下降啊！”杜嫣然诧异，然后又迅速找到了原因，“大概是我见识了小威的神技，所以眼界变高了吧？”
汤牧臣没有分辩，只是笑着替她打开车门，然后牵住她的手。
不用更多的肢体接触，这样就会让他觉得心满意足。
只要她还在他的身边，不管做什么，他都会放开手。比如现在，唱歌似乎给了她第二次生命，也许杜嫣然自己都没有发现，其实她对音乐是有热情的。
只不过在严酷的生活中，一步步地蚕食了她的热情。事实上，她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连生活的热情都已经失去了，怎么能够让她对音乐，还产生热爱呢？那是衣食无忧的人，才能够奢侈得起来的爱好。
杜嫣然唇角含笑，眉眼含笑，整个人仿佛都脱胎换骨了似的，透着她这个年龄原本就应该有的青春活力。
汤牧臣患得患失的心忽然安定了下来，他的选择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