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是自然而发的行为，不是故意在你面前显摆。”杜嫣然觉得有必要替陈思佳辩解两句。
祖涛看陈思佳的眼神，就知道他爱妻子爱到了骨髓里。所以，他们不自觉在别人面前表现恩爱，或许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你到底帮谁啊？”陆敏佳差点烦恼地想抓头发。
她是来寻求安慰的，不是想要被削的。
“好吧，就算是这样，那你朝着这个目标努力啊，为什么在这里自怨自艾呢？”
“我不是自怨自艾，是想寻找一个攻守同盟。”陆敏佳忍无可忍，“哪怕你帮我骂几句怀嘉柔也好啊！”
杜嫣然茫然：“我为什么要骂她？怀嘉柔挺好一个女孩子，又从来没有得罪我……”
“她得罪我了，而我是你的好朋友，所以也等于间接得罪了你。”
“其实，你要做的是抓住汤沐扬的眼球，而不是在这里把怀嘉柔当成假想敌。”杜嫣然很诚恳地说。
“为什么……啊，对了，你刚才说，怀嘉柔是汤牧臣的表妹？”
“嗯。”杜嫣然点头。
“那就是说，她也是汤沐扬的表妹？表兄妹的血缘关系，是不能结婚的。所以，他们其实并不存在追求与被追求的关系？”陆敏佳眼睛一亮，差点想要跳起来，“哎呀，我怎么没有想到他们之间有这样的一层关系？”
杜嫣然看着她兴奋的模样，很不乐意打击她的积极性。但是……
有些话还是要说的。
“敏佳，你难道不知道汤氏兄弟，他们不是同一个母亲生的吗？”
“我知道啊，汤沐扬的母亲是汤牧臣的继母嘛，地球人都知道。”
杜嫣然翻了个白眼：“所以，怀嘉柔的母亲和汤沐扬的母亲，没有任何亲缘关系。”
“对啊……何况她还是私生女，她的妈妈跟怀敬明也没有什么关系。”陆敏佳一呆，又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趴在了餐桌上。
“我觉得怀嘉柔可能不会接受汤沐扬的追求吧？”杜嫣然平心静气地说。
“怎么会？那样优秀的男人，只要放下身段，谁会不吃那一套？”陆敏佳有气无力地说。
“你眼里的帅哥，未必就看在人家眼里。怀嘉柔那种个性，轻易不会谈恋爱的，她也不会喜欢那种多金又帅到爆的男人，所以你可以放回一半的心，鼓足勇气再战情场。”
“有这样的女人吗？那她喜欢什么样的？”
“比如老实忠厚，其貌虽然不扬，但对她体贴关爱。”杜嫣然边想边说。
陆敏佳嗤之以鼻：“你以为在写故事啊，老实忠厚谓之蠢，谁会喜欢那样的男人！”
杜嫣然讪讪。
好像她自己的白马王子……好吧，这样的人也许算不上王子，但是自己想要的另一半，就是这个样子的。她本能地觉得，怀嘉在某些方面和自己有相似之处，所以她喜欢的，应该也是这样的男人。
“唉，虽然你的安慰实在没有什么太大的效果，但是至少我讲出来就觉得好多了。再战情场，有什么了不起的！”陆敏佳狠狠地扒下了半碗饭，又神采飞扬了起来。
“就是嘛，这才是我认识的陆敏佳陆大小姐，些许挫折算什么？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我的终极理想，就是做一个高调的情妇。”陆敏佳再度宣扬了自己的人生理念，让杜嫣然目瞪口呆。
这样的理想，真让人膜拜啊！
“你呢？和汤牧臣发展得不错啊！”陆敏佳笑眯眯地转换了话题。
“还是那样。”杜嫣然低下头，装作盆里的那些菜味道上佳，无比吸引着她的味蕾。
其实餐厅的饭菜，已经多次遭人逅病。当然，汤氏的午餐其实还不错了，只是吃多了，总能找出点什么不满来。比如今天又是某人不喜欢的菜品，比如白菜已经连续吃了两天等等。
这些理由，杜嫣然觉得是不存在的。有荤有素，饭能管饱，还需要挑剔什么？
“汤牧臣最近似乎对你特别宽容，上次你的工作有一些小瑕疵，他居然只是一笑置之。天哪，这都不是我认识中的冷面总裁了，他怎么可以这样颠覆我的印象呢？”
“还好吧，我的那个错误不是致命的，只是一些表达方面的问题，产生了一点点歧义而已。”
“如果换成是别人，汤牧臣估计要把人给打出去了。”陆敏佳白了她一眼。
杜嫣然只是笑笑。
现在的汤牧臣，对她确实优容有加。有时候，即使她晚归了几分钟，他也不会大发雷霆，只是用那种深幽的目光看着她，让她的负罪心理暴涨。
第二天，她会乖乖地提前回去，然后讨好地替他泡茶热牛奶。虽然每次他看到牛奶杯的时候，都会露出一种很鄙夷的神色，但最终还是会一饮而尽。那架式，倒像是在喝鹤顶红的毒药，颇有点英雄气概。
“汤总，这是下周的行程，你看看还有什么不妥的？”尽管已经录了一首单曲，陆乘风表示相当满意，有继续再录第二首的趋势。但是，杜嫣然还是对自己的秘书工作兢兢业业，除了出现一些不可避免的小错误。
“你放着吧，把不必要的应酬尽量推给汤沐扬去。”汤牧臣只是高屋建瓴地提出了自己的思路。
至于具体的操作，由杜嫣然去把握吧！事实上，杜嫣然也把握得非常好，重要的应酬一个没少，不重要的应酬基本上都推到了汤沐扬那里。
“那我先放在这里。”杜嫣然轻轻地把IPAD放在他的桌子上，打算转身离开。
汤牧臣却伸出了手臂：“我头疼，帮我按摩一下。”
好吧，她现在又成他的专职按摩师了。
杜嫣然哭笑不得地看着他，想要说些什么，看了看他的面色，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声轻叹。
某人最近的工作强度似乎有些大，脸色不那么好看。
当然也可能由于自己经常不回去做晚饭，所以营养搭配方面有点欠缺了。
所以，她乖乖地替他按摩太阳穴。他有不太严重的偏头痛，但发作得并不频繁。只是最近似乎有点加剧的迹象，可能工作的压力太大？
于是，杜嫣然反躬自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