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歌回去多练练。”陆乘风把杜嫣然叫进了办公室，身后留下了一堆莫名的眼光。



    对于这个结果，杜嫣然只能表示无奈。



    其实她和陆乘风真是清白到不能再清白了，但唱片公司就是有风言风语流出来。说她得到陆乘风的青睐，是由于某种潜规则。



    鉴于陆乘风本来就有那么一点风流的名声，所以很容易被有心人坐实。



    “陆总，叫我吗？”



    现在，杜嫣然总算弄清楚了陆乘风的地位，所以不会再像以前那样随意称呼。



    “录音的结果已经出来了，效果很不错，可以发行。”陆乘风说。



    “谢谢陆总。”杜嫣然很有礼貌地和他保持了至少两米以上的距离。



    人言可畏，她更怕这些不知所谓，毫无根据的话，会传到汤牧臣的耳朵里，那就真的是轩然大波了。



    汤牧臣现在的好说话，不代表他会一直好说话下去。也许就像是暴风雨之前的那段平静，只是为了孕育更大的风暴。



    所以，杜嫣然居安思危，小心谨慎。



    “这是第二首曲子，你再配个歌词。”陆乘风把一张白纸递给了她。



    杜嫣然哭笑不得：“这个……”



    “你的词填得很有感觉，尤其是韵律感特别美。可能是与你的古文功底有关，到底是中文系出身。”陆乘风对于杜嫣然一向是不吝赞赏的，也许这正是流言甚嚣尘上的原因。



    从来没有听过陆乘风对于一位女歌手，尤其还是新嫩无比的准女歌手，有这样高的评价。



    陆乘风也有点无奈，杜嫣然表现得不错是其中一个原因，但更大的原因是，她是个超级没有自信的人，如果他沉下脸批评，估计她明天就会卷起铺盖回去了。



    反正她还在做秘书，对她来说，好像这是一只金饭碗。



    “上次是瞎猫碰到了死老鼠，守株待兔的事只能做一回。”杜嫣然很诚恳地说，“我上次已经绞尽脑汁，估计是江郎才尽了。”



    “我觉得你有开发的余地，刻苦勤奋是你的优点，再加一点点自信，那就更好了。就像我们吃牛排的时候，洒一点胡椒粉，这也是必须的，是吧？”



    杜嫣然懵懂。



    她不知道牛排和胡椒粉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第一，她不喜欢吃牛排；第二，她吃牛排一般浇蘑菇汁。



    “这不会还是您亲自写的歌吧？”她小心地又问了一句。



    现在她已经知道，陆乘风很少为歌手写歌，每出一歌，必然是红遍大江南北的经典传唱名歌。



    “不是。”



    那还好！



    杜嫣然心有余悸地松了口气，看得陆乘风又好笑又好气。



    他写的歌，那就是当红的保证。这女人居然一副小生怕怕的模样，似乎他的歌成了洪水猛兽一样。



    “明天是周末，所以你可以在家里好好练歌。”陆乘风说。



    唱片公司的练歌时间并不固定，尤其是晚上，那是大多数人休闲娱乐的时间，所以杜嫣然每次使用练歌房，并不会有什么问题。



    更何况，那些一线歌星，都拥有自己单独的练歌房，所以不会和他们抢。



    “好的。”杜嫣然当然高兴，盘算着明天可以为汤牧臣做一顿丰盛的午餐，改善一下两个人的伙食。



    如果陆乘风知道杜嫣然打着的是这样的小算盘，估计会气到吐血。



    他眼中的明日之星，她的追求居然就是做一顿好吃？



    太低俗了！



    杜嫣然揣着曲子下了楼，小威的车已经等在门口。



    “小威，你好。”杜嫣然笑着打招呼。



    “嗯。”小威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不过，杜嫣然觉得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要知道，以前她和小威打招呼的时候，这位冰块男是一字不发的。



    汽车开得飞快，半夜的车道上永远不会有堵车的问题。



    “小威，明天不用来接我了，大BOSS放了我的假。”杜嫣然愉快地说。



    “好。”小威的回答仍然只有一个字。



    杜嫣然也没有了说话的兴趣，怡然自得地哼起了她新出炉的单曲。



    不知道这首歌会不会受欢迎啊……陆乘风的曲子是真好，自己的歌词……好吧，据陆乘风说也是不错的。



    但毕竟自己只是个歌坛的新人，可能没有多少会捧场吧？



    她有点忧虑。



    但是小威是肯定不会有回应的，所以杜嫣然只能自己看着窗外的霓虹灯胡思乱想。



    小威刚停好车，就看到汤牧臣的劳斯莱斯也泊到了车位上。



    “牧臣！”杜嫣然露出了一个灿然的笑容。



    “小威，你回去吧！”汤牧臣说。



    “是。”小威也没有下车，直接挂了倒车档，然后风一般地飞弛而去，只留下一地的汽车尾气。



    “今天心情很好嘛！”汤牧臣笑睇着她，站在原地，等着她走近。



    杜嫣然“嗯”了一声，脸上仍然笑意吟吟。



    “陆乘风又表扬你了？”汤牧臣问，心里很有点不满。当然，如果杜嫣然挨批的话，他会更不满。



    凭什么她的女人要被别人教训？



    “还好吧！”杜嫣然笑着说，“主要是周末可以放假了，明天我去水产市场买一点新鲜的海鲜，回来做海鲜大餐。”



    最近的晚饭即使回去做，也是匆匆忙忙随意炒两个菜，而汤牧臣居然也没有提意见。



    所以，她觉得有必要施展浑身解数，做两顿丰盛的大餐给汤牧臣。



    “好啊，我陪你一起去。”汤牧臣牵起了她的手，神情自若。



    杜嫣然却仿佛被吓到了，脚被钉在地上，一时间忘了迈步。



    “不是超市。”杜嫣然急忙声明。



    “我知道，是菜市场。”汤牧臣云淡风轻地回答。



    “那个……里面乱糟糟的。”



    “嗯。”



    “你好像不太适合去那个地方。”杜嫣然干笑。



    “一回生两回熟，这是你说的。”汤牧臣好整以暇。



    她说的语境完全不同吧？杜嫣然有点呆滞，生动的表情似乎被凝结了似的。



    “不喜欢我陪你一起去？”汤牧臣有点受伤了。



    “呃……不是，但你是不应该去那种地方的人。”



    “那我应该去哪里？”



    杜嫣然想了想，认真地说：“你应该去宫殿，然后很优雅地坐在王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