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杜嫣然拍了拍脑袋，然后脸上笑得像一只小狐狸，“总裁大人，你见过的是装在盘子里端出来的，而我这个是还没有料理过的。回去炒上装盘以后，你就会发现它们和你吃过的是一样的。”



    是吗？



    汤牧臣犹豫地看着她手里的两把菜：“这个有点像，只是没有叶子。”



    “对，芦蒿是吃茎的，叶子要扔掉。”杜嫣然点头，“这个南瓜藤也是，只是它的茎，外面的一层要撕掉，这样就会觉得嫩嫩的。”



    “做菜也是大学问。”汤牧臣干笑。



    “没关系，你是做大事的人，像做菜这种小事儿，由我来操作就行了。”杜嫣然不以为然地说。



    “我可以替你打下手。”汤牧臣自告奋勇。



    杜嫣然有点犯难，她难以想像人高马大的汤牧臣在厨房里择菜的模样。



    不过，既然大总裁难得有兴致，她当然不会拒绝。所以，回到公寓以后，汤牧臣就二话不说地把菜拿进了厨房。



    杜嫣然先把海鲜放在清水里养，又加了一点点盐：“这些都是海里的，海水是咸的嘛，所以我加点盐，它们容易成活。”



    有这样的说法吗？淡水加点盐，就会成海水？



    汤牧臣不敢苟同地看着她，但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我需要做什么？”他从身后抱住了她的腰。



    手感真好，纤腰盈盈一握，是最最适合的尺寸。



    “别闹了，过来择菜吧！”杜嫣然轻笑着甩开，但某人深得如影形随的真谛，粘住了不放，让她无可奈何。



    “你来摘这个芦蒿吧，市场里的价格便宜，所以根部可能会扔掉一些老的。叶子全扒掉，然后折成一段一段，大概这么长就可以了。根部老的部分，可以弃而不用。”杜嫣然拿出一根芦蒿示范了一下。



    “知道了，这个很容易。”汤牧臣点头，把芦蒿接了过去。



    杜嫣然微微一笑，在旁边拿出另一个塑料小篮子，开始处理南瓜藤。



    这玩意儿择起来麻烦，不仅要去叶，还要把茎撕得一干二净。



    不过，她有的是耐心。



    看着身侧的汤牧臣，再看着手里的蔬菜，她觉得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想到在清乐的那次逃亡，山洞里他说过男耕女织，也许就是这样了吧？



    她想得出神，差点把叶子留下，而把撕好的茎扔进垃圾桶。



    她脸一红，转头看向汤牧臣，看到他正专注地择菜，才悄悄地松了口气。



    这种糗事，可不能让他知道。



    忽然，她的眼睛瞪大了：“你……你怎么把茎扔掉了一大半？”



    汤牧臣的一大把芦蒿，几乎已经全部完工。但是，择好的菜，却只是浅浅的一盘。



    被他扔进垃圾桶的，居然占了芦蒿的三分之二以上！



    “你说老的就弃之不用啊！”汤牧臣无辜地看着她，“我是按照你的要求做的。”



    “有那么老吗？”杜嫣然吃惊地捡起一根，“还好啊，这些都是很嫩的部分，只要丢掉这么一小段就可以了，可你只留下了这么一小段。”



    “我觉得头上的总会更嫩一些，所以只留一个头部了。反正留下的这些也够了，不是吗？”



    杜嫣然有气无力地点头。



    没错，看起来是够了。



    但是大总裁难道不知道，蔬菜炒出来会变少吗？水分，是会蒸发的！



    “那我加一点香干进去吧，看起来至少要加一包进去，才能凑够一盘。”看着很快满起来的垃圾桶，她欲哭无泪。



    这些芦蒿，她计划可以吃三顿的，结果到了汤牧臣的手里，一顿还有点勉强。



    但是，她能说什么呢？汤牧臣能够主动到厨房里帮她，似乎已经是天方夜谭一样的表现了。



    所以她微微叹了口气，很快就挤出了一个笑容：“不错，你拣的芦蒿很嫩。”



    如果用金钱来告诉她三比一的性价比，他也没有任何概念。因为基数太小了，三块钱一斤的芦蒿，这里面不过十块钱。



    而基数是上亿的话，她估计汤牧臣能够很迅速地算出来他浪费了多少钱。



    “你在绣花吗？择个菜也这么麻烦？”汤牧臣看着杜嫣然好整以暇地在择南瓜藤，有点郁闷。都快大半个小时了，她居然只择了不到一半。



    “这个是精细活儿，我来就好。你去书房里吧，工作要紧。昨天我把摘要都写好了，你去看看。”



    “好。”汤牧臣在厨房里双转悠了两圈，觉得确实无事可干，只能怏怏地离开。



    杜嫣然舒了口气，如果汤牧臣再留下来，大概手里本来可以用五顿的南瓜藤，只能炒一顿了。



    幸好他的工作还没有做完。



    不过，厨房里少了汤牧臣的身影，她怎么觉得有点不习惯呢？其实，汤牧臣还是第一次陪她在厨房里择菜……



    “唉！”她重重地叹了口气。



    当有一天必须离开，她不知道怎么去承受这份生命里不能承受之重。



    菜花了点功夫，就已经达到了她想要的效果，所以她开始撬生蚝。



    这东西咬合得可真紧，她用小刀似乎不太合用，一刀下去，估计刀锋断了，但生蚝还没有开。



    “牧臣，你有起子吗？”她走到书房问家主。



    “储藏室里有。哦，对了，你买了生蚝，我来帮你吧！”



    “不用了，我知道用起子撬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撬开。如果不行，我再进来百度搜索一下，有个美食网上会介绍。”杜嫣然说着又从书房里飘了出去。



    储藏室里有个工具箱，她刚打开储藏室的门，汤牧臣就出现在她的身后：“我来拿给你吧，你不知道在哪儿。”



    “嗯，好。”杜嫣然点头。



    她确实对储藏室很陌生。



    “用什么型号的？”他回头问。



    杜嫣然呆了一会儿：“还有型号？我要能撬开生蚝的就行。”



    “那撬生蚝的是什么型号？”



    “不知道，随便找个顺眼的就行了吧？”杜嫣然没有什么把握地说，“只要不像刀那么薄，应该就可以。”



    “好。”汤牧臣很快就找了一把起子出来，“去撬吧，如果撬不动，可以叫我。”



    “你赶紧工作去，别又熬通宵。”杜嫣然把他推进了书房，正想转身离开，却被汤牧臣抱了个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