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然，南华卫视也举行一期选秀节目了，我去替你报名参加吧！”陆敏佳一大早正事不干，就溜到了杜嫣然的办公室，满脸兴奋，眼睛里都是小星星。



    杜嫣然摸了摸自己的脸，虽然也能算得上小美女一名，但是从异性相吸，同性相斥的原理来看，她应该不会成为吸引陆敏佳的目标。



    “你的眼睛像看到了帅哥，那种发出桃红色星光的样子。”杜嫣然调侃。



    “是吗？”陆敏佳笑嘻嘻地又凑近了她一点，“真的，我有内幕消息，证据确凿，很快就会接受报名。”



    杜嫣然很淡定地看了她一眼，所谓的内幕消息，大概得自陈思佳吧？



    虽然她不知道陈思佳具体从事什么工作，但似乎与娱乐圈里的多名大腕，有着良好的关系，那么提前得到一点消息，也不是奇怪的事了。



    “陆乘风都答应了，我可以不参加选秀，直接发行单曲的。”杜嫣然摇头。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虽然觉得做歌手很有意思，但参加比赛这种噱头，她还是有点敬谢不敏。



    “以前你怕影响工作，但是这次海选是在南华啊，最后的决赛也是在南华！”陆敏佳严肃地强调，“这是一个好机会，我相信陆乘风也会建议你参加。据说，本来是邀请他担任本次的评委嘉宾的，但是接触以后，被他拒绝了。”



    “他也不是一个喜欢凑热闹的人。”杜嫣然为陆乘风下了断语。



    虽然看起来，陆乘风是个性格很开朗，仿佛也很爱闹的人，但是杜嫣然从他的眼睛里看得出来，这个人也是个见了麻烦喜欢绕着道走的。



    “你知道陆乘风为什么拒绝吗？”陆敏佳的脸上，又出现了那种八卦的热情。



    “为什么？”杜嫣然不以为然地问，完全是顺应了陆敏佳的话头在问，其实没有什么意义。



    “因为他希望你参赛，要避嫌啊！不然的话，你最终拿了冠军，又会被人说是暗箱操作。”



    杜嫣然失笑：“胡说八道，他自己不喜欢这些东西而已。再说，他的身份在那儿，南华的选秀，恐怕还不够份量让他出席。”



    “这是全国性质的！”陆敏佳瞪眼看她，“就像中国好声音、中国梦之声一样，都是从全国海选的，不仅仅局限在南华。要不然，我也不会怂恿你参加了。好了，什么都不用说，我让思佳替你报名。”



    “哎，等等！”杜嫣然的话还没有说完，陆敏佳已经一溜烟地走了出去。



    “这叫什么事儿……”她目瞪口呆，然后气急败坏地打开了MSN，“敏佳，不要帮我报名，不然我会很生气的、非常生气、十分生气！”



    留了一段言，杜嫣然就恨恨地关掉了MSN。虽然是好意，但至少也要让她点头同意吧？



    她倒不是很担心陆敏佳自说自话替她报名，大不了到时候不去参赛不就行了吗？



    “陆敏佳又跑来找你干什么？”汤牧臣在接过文件的时候问，“一大早不干正事，就跑来溜达？”



    杜嫣然随口回答：“南华卫视有个选秀节目，她要劝我参加。”



    汤牧臣的手指似乎颤了一颤，没有抬头，语气平静：“那你的意思呢？”



    “除了会唱几首小歌，我又不会其他的才艺，到时候在台上出丑吗？像这种节目，除非能进入前三甲，要不然出名很难，纯粹就是陪太子读书了吧，我觉得太浪费时间，一层层地闯关，太麻烦。”杜嫣然摇头。



    “对，你的这个比喻很贴切。”汤牧臣笑着点头。



    杜嫣然悄悄抬眸：“你也不赞成我去吧？”



    “人太累了。”汤牧臣一本正经地说，“我舍不得。”



    杜嫣然却差点把手里的记事簿掉落在地上，他说……舍不得。



    咳咳，这样的情话，汤牧臣可是很少说的，但现在似乎有点炉火纯青了，随意甩出来一句，就会让她的心跳漏半拍。



    “其实也还好，只是白天还要彩排，我怕耽误了上班。”杜嫣然很老实地说，“我不怕累的。”



    是啊，她是打不死的小强，当时一天十八个小时打工，六个小时候睡觉和吃饭，也一样撑下来了。



    如果不是打几份加起来的薪水还太薄，她也不会落到汤牧臣的魔掌里。



    “如果你喜欢的话，白天可以请假，只要晚上把工作完成就行，假期我倒是可以特批的。”汤牧臣沉默了很久，杜嫣然脚跟已经后转，打算悄悄地出去的时候，他忽然说。



    呃……



    杜嫣然不相信似地睁大了眼睛，他仍然没有抬头，似乎还在专注地看着手里的文件，只是文件的页码半天都没有翻过一页。



    “你同意我去参赛？”她疑惑地问。



    “我只是尊重你的选择。”汤牧臣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



    “会耽误工作的。”



    “你自己安排时间。其实，可以问一下陆乘风的意见，如果他建议你去的话，或许这是一条成名的捷径。”



    汤牧臣说得其实并不情愿，但是不知怎么的，他就是想让她遂了心意，然后看她脸上灿烂而夺目的笑容。



    将近四年的时间里，他没有看到过她笑得这么璀璨。



    那样的笑，才是记忆里最吸引他的部分啊！



    杜嫣然自己并不知道，汤牧臣订出那张匪夷所思的协议，不过是当初他与她的一场邂逅。只是她的邂逅里，没有他的存在。



    “那我晚上问一下陆乘风……”杜嫣然说着，又摇了摇头，“如果他希望我参加的话，他应该会提出来。”



    汤牧臣不动声色：“他会提的。”



    “嗯？”杜嫣然不明所以。



    “前提条件是，你不能摞担子，我没有更合适的首席秘书，不想在一个月里再尝试十来个。”



    杜嫣然失笑：“放心吧，我会把工作做好的。”



    不说是职业道德，她也不忍心汤牧臣整天虎着脸心情不佳，然后埋着头苦干到天明。



    她喜欢他健康的、帅气的外形，而不是苍白着脸色。



    幸好，那次扭到脚的影响并不是太大，他已经恢复了原有自信和健康。



    汤牧臣看着她重绽笑颜，自己的心情却有点郁闷了。



    陆乘风推辞没有做评委的事，他也知道得一清二楚，甚至知道他的理由：“我希望我的得意门生参赛，所以还是避嫌吧！”



    当时，大多数人只是作为一个笑话，但汤牧臣知道，或许这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