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新年快乐。”杜安可是新年钟声敲响后,第一个打进来的电话。
“你也是,新年快乐。”尽管满腔幽怨,但是听到弟弟爽朗明快的声音,杜嫣然还是很高兴。
“明天记得要来啊!”
“是初二,大概中午才能到。”杜嫣然连忙纠正,怕弟弟记错了日子,白等一天。
“是啊,新年钟声敲响,现在已经是大年初一了,姐姐你的日子过糊涂了吧?”杜安可笑嘻嘻地说。
杜嫣然握着手机,怅然叹息。是啊,又是新的一天,新的一年了。
“姐姐?”杜安可叫。
“啊……刚刚想到,新的一年,我又老了一岁。小时候盼着长大,可是真到长大了,又害怕变老。”杜嫣然故意轻松地笑着说,“有点感慨啊!”
杜安可哈哈大笑:“所以,姐姐要赶紧找个人嫁了才好。”
“胡说八道!”杜嫣然冷哼,“是不是有了女朋友想结婚,所以要把老姐赶紧找个人塞出去啊?”
“怎么可能呢?”杜安可笑嘻嘻地说,“我姐姐是天下最漂亮的女孩子,一定要找个帅帅的姐夫啊!”
帅吗?汤牧臣帅到天怒人妒。可他不是杜安可的姐夫。
杜嫣然笑着调侃:“我家安可是天底下最帅的男人,什么时候把自己推销出去?我可告诉你啊,上门的女婿不许做。”
“姐姐,这都什么时代了,你还抱着以前的老观念不放?现在大多数人都是独生子女,上门和不上门都要负担双方的老人。”杜安可吃吃地笑,“所以,姐姐你不管是招婿上门还是嫁出门,我都不会有意见的。”
“胡说八道。”杜嫣然笑骂。
和杜安可的对话,总是充满温馨,所以放下电话的时候,她的心情也变得好了很多。
然后,看到手机上已经多了很多条短信。来自怀敬明、汤沐扬,还有来自陈思佳、陆敏佳。最后一条,居然是来自汤牧臣。
“嫣然,在和谁打热线?还是关机睡觉了?见短信立刻回个电话给我。”
好吧,就算是短信,他也满是命令霸道的口气。
杜嫣然对汤牧臣的软化,已经不抱任何希望,只是依言给他回了个电话:“对不起,刚才和安可打电话。”
“你的心里除了安可,就没有别人了!”汤牧臣不满,“怎么还没睡?”
“看春晚啊!”杜嫣然轻松地说。
如果没有杜安可,她恐怕做不到用这样的语气和汤牧臣说话吧?
“春晚……有什么好看的,我还真不知道,你有这样的兴趣。”
杜嫣然接口:“反正今天也没有什么别的电视可看,全世界的华人都说春晚一年不如一年,但每年都还锁定春晚的频道。”
“你……先睡吧。”汤牧臣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即使隔着长长的电话线,即使她的语气轻松活泼,他还是能听出她的怅惘和失落。可是,他怎么安慰?
“嗯,好的,晚安。”杜嫣然轻轻地说,然后迟疑地收线。
其实早就在七点钟的时候,已经道过了晚安。
或许,这是汤牧臣第一次在大年夜打电话来关心,但没有人陪,这个夜,注定是寂寞的。
“吃一点宵夜再睡,要不然饿了睡不着。”汤牧臣的短信又发送了过来。
杜嫣然摇了摇头,汤牧臣用他的方式在关心着自己,可是她贪心得想要获得更多。
她似乎越来越贪心了,都是汤牧臣的温柔,让她产生了某种不该有的错觉。
紧接着,又发送过来一条短信,居然来自她的新老板陆乘风。
“新年新气象,用全新的自己迎接新的挑战,相信你能成功。”
没有华丽的语言,也不是千篇一律的祝福,杜嫣然看出了陆乘风对自己的期望。
新年过后,有一场新的挑战等待着自己。或许,她该为自己全力一搏。成功,失败,都只是点缀生命的色彩。
只要努力过了,她就应该了无遗憾。可是她的生命,在遇到汤牧臣的那一天,就注定了会遗憾难舍。
即使想要努力,却无从着手的无力,让她觉得颓然。
“算了,情场失意,事业顺利就好,谁也不可能十全十美。”杜嫣然握着空手拳,给自己加油。
只是她更期望的,还是爱情和家庭啊!
事业,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仅仅是锦上添花,而不是必需品。
“杜嫣然,你不能再像一根菟丝草那样缠绕在某人身上,你是一个独立的个体,需要为自己的生活去努力打拼才行!”她再度给自己鼓了鼓劲。
新的一天,新的一年啊,需要新的气象。就从南华卫视的歌唱比赛开始,来为她奠定一个事业的基础吧!
因为不管做秘书还是做情人,那都不是她的事业。
“谢谢你,新年快乐。”她首先回复的,是陆乘风的短信。
然后怔了一会儿,才开始逐条回复其他人。
“嫣然,你在看春晚吗?今年的春晚好无聊啊!”陆敏佳在收到短信回复后,迅速地打了过来,“外面的烟火真漂亮,我后悔没有买一捆出去放!”
“你一个人吗?”
“是啊,没有人陪我放,所以只能不放,要不然看在别人的眼里,多凄凉啊!人家肯定会说,看,没有人要的老姑娘。”陆敏佳大声地开着玩笑。
她的家里,也是欢声笑语。或许只是表现出来的假像,但至少那些声音是真的,那些热闹……也是真的。
陆敏佳曾说父亲的小三如何的嚣张,但是在这个阖家团圆的日子里,再怎么张扬,小三也终究只是孤独地看春晚。
就像杜嫣然一样。
“明年或许就有白马王子可以陪你一起放烟花,一起守岁了。”杜嫣然说。
“但愿承你的吉言,明年送个帅哥给我吧!”陆敏佳用一种祈祷的语气说,“嫣然,明年争取你也不要独自过年。”
两个好朋友互相祝福,但陆敏佳的愿意是可以实现的,而杜嫣然呢?
她看着窗口的烟花阵阵,却连手指头也不想动一下。
关掉了电视机,然后用被子蒙上了头。
一滴清泪,不合时宜,却在被子上洇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