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嫣然很快把练歌室让给了庞真，然后脚步匆匆地离开。
她还想在回公寓之前去一趟医院，所以时间也有点紧。
新专辑出炉，她答应的两个人，不能够忘记。
陈思佳接过CD的时候，激动地说：“终于发行了？真好，我可以放给祖涛听，他一直很欣赏你的歌。”
“谢谢他的欣赏，才有了我的今天。”杜嫣然由衷地说。
虽然当初看中自己的是陈思佳，但如果没有祖涛的力挺，恐怕陆乘风连见自己一面的时间都不会挤出来。
“你是值得的。”陈思佳轻笑，然后撕开包装盒，“一会儿我去买台CD机。”
“你不是带笔记本了吗？塞在笔记本里也能听。”杜嫣然提醒。
“我那台是轻薄款，没有光驱。而且，笔记本的音响效果没有CD机好，可惜不能把家庭影院搬到医院里来，不然就更好了。”
杜嫣然默。
她以为是搬家吗？现在这间病房，都已经能赶上一个小型的家庭了，差不多的东西都应有尽有。
“不过，还要再买一对音箱，祖涛不能用耳机听。”陈思佳在那里琢磨着还需要添置什么家电，杜嫣然已经苦笑着摸自己的鼻子了。
“其实笔记本的音质也还可以的。”
她自己就常常用笔记本听音乐，差强人意就行了吧？
“那可不行，祖涛对音乐很挑剔的。”陈思佳坚定地摇头，“你来得正好，帮我看一下，我现在就去买CD机。”
用不着见风就是雨吧？
杜嫣然的话还没有说出来，陈思佳就已经抓着手袋冲出了病房。
反正她即使在病房里，也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所以根本不用在出门前再次做修饰。
杜嫣然无语。
病床上的祖涛还是那样安静，像是一具瓷娃娃。陈思佳收拾得很细心，每天都会替他洗脸擦身。所以，即使躺了这么久，祖涛的身上连一颗青春痘似的疮都没有生，连护士都对陈思佳的痴情感动万分。
所以，祖涛得到的服务，也是整层病房里最好的一个。
陈思佳没有让杜嫣然等很久，她果然带回来一套CD机和音箱，更夸张的是，还有低音炮的配置。
这不就是一套小型的家庭影院吗？
即使这样“豪华”的设备，陈思佳还觉得有点对不起祖涛。
“只能这样先将就了，以后他醒了，回家可以听到音质更好的。兴许，那时候你已经出第二张专辑了吧？”
醒了？
杜嫣然觉得心脏酸得又像是要下雨，却无语以对。
奇迹，真的会降临吗？她对此不敢抱太大的希望。
或许有一天，陈思佳的痴心感天动地吧？她双手合什，对着窗口祈祷。
“你快回去吧，耽误你的时间了。”陈思佳不好意思地笑了，“刚才我都没有想到，其实病房里还有特别护士的，根本不用让你留在这里。你也真是，就傻乎乎地真的守在这儿啊？”
“朋友所托，当然要听的。”杜嫣然严肃地说，“再说，祖涛也是我的朋友，你请托我，那是你对我的信任，我不能辜负。”
陈思佳微笑着点头：“是，朋友。”
这两个字，仿佛有千钧重，两人相视一笑。
“那我先走了，你捣鼓新设备吧！”杜嫣然起身告辞，“我还要给申巧眉送CD去，她的那个护士说喜欢听我的歌，顺带也送一张给她。把申巧眉照顾得这么好，我和陆敏佳都很感激。”
“嗯，去吧！”陈思佳点头，“谢谢你，嫣然。”
“朋友之间，不用一个谢字。”杜嫣然摆了摆手，然后去看望申巧眉。
“杜小姐！”小护士看到杜嫣然，差点激动得当场晕倒。
“嗯。嗯？”杜嫣然诧异地眨了眨眼睛。
怎么了？
“我看到你了，今天上午，在三梅广场！我也买了一张CD，可是人太多，我没能排上队伍，签售会就结束了。等一下，我把CD带过来了，请你替我签个字吧！”
“我都说会送你一张CD的，你还跑去买干什么？”杜嫣然失笑。
“那个……我怕你会忘记嘛！再说，我也可以送给男朋友，他也超喜欢你的歌。”小护士的脸红了。
“原来是送给男朋友的礼物，那是一定要签名的。”杜嫣然笑着打趣。
“下个星期是他的生日，所以我把它当成我的生日礼物送给他。”小护士红着脸解释。
“好。”杜嫣然拿出笔，很认真地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谢谢杜小姐。”小护士收回CD，如获至宝，捧在胸前。
“还有两张CD，这张是送给你的。这一张，放在病房里，你每天放给申巧眉听吧，她说过想听我的歌一辈子。”
“嗯，我一定会放给她听的，因为我也想听！”小护士笑嘻嘻地说，然后快乐得像一只小鸟，“谢谢杜小姐，这张CD上也签了名字？”
“这是我答应你的呀！”杜嫣然好笑地说。
“哎呀，那我舍不得听，我要把它藏起来。”小护士珍惜地把CD放进自己的手袋，还在外面套了一个文件袋。
用不着这么宝贝吧？
杜嫣然挠了挠头，看了看申巧眉床头的监视器。
还是那些数据，仿佛亘久不变。杜嫣然现在对这些数据都已经耳熟能详，虽然忧虑，也只能乐观地自我安慰：至少没有进一步恶化。至少还有希望。
离开的时候，正好看到陆敏佳走进来：“嫣然，你来了！上午的签售会我去看了，还把咱们嫣然一笑歌友会也带去了，可气的是，我们居然没有一个人排上队的！”
“啊？”杜嫣然吃惊地了。
她说怎么没有看到陆敏佳来给自己捧场呢，原来她被排斥在队伍之外了啊！
“嫣然，今天我不回来吃晚饭，你自己先吃吧！”汤牧臣的电话来得可够及时的。
杜嫣然看着满桌子的菜，顿时失去了胃口。
今天特意从医院赶回来，就开始使尽浑身解数，用冰箱里的食材做出了五菜一汤。好吧，结果人家根本就不回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