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煦大笑：“不错，这样的勇气就值得鼓励，所以你了不起。我就是导演系毕业，然后直接做导演，没想过当演员。”
安培仁讪讪：“那是我演员当得只能跑跑龙套，只能选择导演。当然了，如果以后我自己执导，说不定我就自导自演一部戏。”
“拭目以待。”洛煦笑着说。
“我想，安导的戏到时候一定会去捧场的。”杜嫣然也客气地说。
“到时候我要你当我的女主角，庞真当我的男主角。”安培仁先把男女主角给定了下来。
“那也要看你的本子，如果一个垃圾剧情，让两个大明星自贬身价啊？”洛煦笑骂。
“不是好本子，我也不敢请他们俩呀？现在已经被演艺圈称为金童玉女，我看过他们在演唱会上的剧唱，唯美得一塌糊涂。”
“我当时就是看了那张照片，才要陆乘风借用他旗下的得意门生来试镜的。当时我根本没有考虑其他人，没有人比她更合适这个角色了。”
杜嫣然愕然，没有想到洛煦居然给了自己这么高的评价。
“可是……我不会演戏。”
“我看过你的MTV，说不会演，那是在谦虚。不过，我问过王导，你演对手戏就没了感觉，是这样吧？”
“是的。”杜嫣然不好意思地低头。
当时她独自的那个部分几乎都是一条就过，但是到了和庞真配戏的部分，一连NG了十几条。
“浪费一点胶卷，就当给你练习了。”洛煦很大度地说。
“恐怕不是浪费一点点的问题……”杜嫣然咕哝，惹得安培仁哈哈大笑。
有趣的女孩。
让他对杜嫣然版的小倩，无限地期待了起来。
当天晚上，剧组就排好了阵容，安排好第二天的计划。
“早上六点起床，要拍到十点才能收工，都明白了吗？”洛煦才不管大家舟车劳顿，照样开会，照样布置任务，照样发布恐怖的计划。
“好。”大部分人都主动应和了，除了极少数人没有表情。
这个计划，是开拍之初，洛煦就已经征求过意见的，少数只能服从多数。
杜嫣然倒觉得无所谓，她的那份工作已经移交给黄滔，可说是无事一身轻。
反正她也没事，赶工对她来说也不是第一次，所以安之若素。
只是有两个女配角私下里叫起苦来：“不能天天这样吧？”
“就是，总要给人休息的时间。”
“没关系，我们的戏份不多，在片场也可以休息的。”
“凭什么她能演主角？听说还是第一次拍电影的，也不是专业出身。”
“唱歌唱红了，所以就要跨界发展呗！”
“呸，那也叫红？只是发了一张专辑，谁知道销量有没有水分呢？”
…………
两人嫉妒地看了一眼杜嫣然，然后双双转过头去。
杜嫣然并不介意她们的冷淡，对于不喜欢自己的人，她向来用更冷淡的态度回应。
“明天都是你的戏。”安培仁叫住杜嫣然，“可能会辛苦一点，你有一点思想准备。洛煦是个好导演，而且有着天马行空的想像力，他的作品画面唯美。不过，可能对演员的要求高了点。”
杜嫣然讷讷地问：“可是我对演戏真没有什么感觉，他不会对我失望吧？”
临时换角，似乎不大可能，自己硬着头皮演下去，能不能达到洛煦的要求呢？杜嫣然有点惶恐了。
“不用担心，我会给你说戏的。再说，庞真也是一个表演经验十分丰富的优秀演员，你们也很熟，和他配戏，你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杜嫣然咽了一口唾沫：“好。”
“加油！”安培仁轻笑。
“嗯，一定。”杜嫣然也握了握自己的小拳头。
“快去休息吧，以后可能要连轴转了。尤其是你和庞真两个主演，戏份非常多，还要把你们参加颁奖礼的时间空出来，所以开夜场的机率会很大。”
杜嫣然愕然：“不是说每天都要十点收工吗？十点……还不是夜场？”
“通宵场才算。”安培仁淡定地说。
呃……
杜嫣然算是真正见识到了拍戏的辛苦，难怪庞真要改行唱歌。
相比较而言，虽然要无休止地练歌练舞，但跟拍戏天天工作十四个小时，还会不定期通宵相比，已经算是很幸福了。
“导演能吃得消，我也能坚持。”她倔强的劲头上来，一口答应。
“好，那就不怕你没有经验，多NG几条，总能过的。”安培仁笑眯眯地说。
杜嫣然翻了个白眼，这货明摆着对自己还是没有信心。
“那我去休息了。”杜嫣然和他道了晚安，回到房间，发现手机上已经有好几条未接电话，五条来自汤牧臣，一条来自陆敏佳。
她想了想，先回给汤牧臣。
“我刚才手机没带在身边，所以没有接到你的电话。”第一句话，就是诚恳道歉，这是应付汤牧臣怒气的最佳法宝。
“到衡州了吧？”
“嗯，现在就在衡州。”
“住宿条件怎么样？”汤牧臣问。
“很不错，是当地的四星级酒店。”杜嫣然回答。
“为什么不住五星酒店？”汤牧臣很不满。
“四星也很不错了，这里离拍摄地点比较近，可以省掉往返的车程。五星级酒店在市区，早出晚归也可能会遇上交通拥堵。再说，我们是来拍戏的，又不是来度假，没必要住得那么好。”
杜嫣然对住宿还是相当满意的，以前她住的鸽子棚更小。
“如果住不习惯，你打电话给我。”汤牧臣交代。
“好的。”杜嫣然失笑。
她会住得不习惯吗？一天有十六个小时在片场，剩下八个小时还要扣除路上的时间，再加上不定期开个夜场什么的，留在宾馆里的时间真心少得可怜。
“吃得习惯吗？衡州人嗜辣。”汤牧臣又担心地问，“你的胃不好，不要吃得太辣，受了刺激不好。”
“我们今天的晚饭不辣啊，剧组大部分人都不吃辣的，特意交代都做不辣的菜。”杜嫣然解释。
“嫣然，照顾好自己。”汤牧臣最后柔声交代了一句，透过电话线，她竟然觉得他的声音，在她的耳边，也吐出了热气。
“嗯，我会。”她简短地回答。
然后，分别收了线。
在一起过了四年多，可是打电话的时候，却发现没有什么可说，只是例行地相互问候而已。
原来，他们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杜嫣然回拨给陆敏佳，大小姐在电话那头大呼小叫。
“所以，要你对申巧眉多费心了。”杜嫣然歉然。
“放心吧，巧眉是我朋友嘛！”陆敏佳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你安心拍戏，我听说拍戏是很辛苦的。不过，真期待你演的小倩啊，一定很漂亮。”
杜嫣然失笑：“我自己还没有看到扮相呢，那天光顾着懊恼了，忘了拿镜子照一下。”
陆敏佳为之绝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