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嫣然躺在汤牧臣的臂弯里，像一只倦慵的小猫：“你来的时候，没有碰到人吧？”
“知道你这种公众人物不能爆出丑闻的，你放心，没有人会知道我今天在衡州。”汤牧臣轻笑，“这种时间，还有闲心想这种问题？看来，我的调教还不够完美。”
“不用。”杜嫣然缩了缩脑袋，“明天一早还要拍戏，到晚上十点才能收功。你再这样的话，我明天起不来了。现在这里的BOSS可不是你，我不能随意旷工的。”
“那你什么回南华？我去接你。”汤牧臣固执地追问。
“片子要三个月才能拍完。”
“我记得你元宵节的时候，要去参加一个歌唱的颁奖晚会。”汤牧臣警觉地说。
“嗯，那时候你的蜜月才过了十天，我们只能错过啦。反正你结婚了，我也不可能再回去的。”杜嫣然眼睛半闭，意识开始有点模糊。
他的怀抱真暖和，她觉得很安稳，只想就这样睡过去，直到天老地荒。刘苜若？婚礼？先丢在一边吧！
“嫣然，我不会放开手，你永远都是我的。”汤牧臣狠狠地捏住了她的腕骨。
睡意朦胧的杜嫣然被捏得痛叫一声：“好痛！”
汤牧臣这才松开手：“不用挑战我的耐心。”
“拜托，是你订的条件，我只是遵守而已，你有什么立场背约？”杜嫣然怒了，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小狮子，怒眼圆睁，隐约可以看她眼里的血丝。
“正月十五，我还不会结婚。”汤牧臣忽然冷冷地笑了。
“怎么会？你的婚期是正月初五，也就在四天以后了。”杜嫣然鄙视了他一眼，“你不会忙得连日子都不记得吧？不过你放心，到了正日子，自然有人来提醒你的。”
“哪一天结婚，你哪一天才能离开，嗯？”汤牧臣用手捏住了她小巧的下巴，不满意地发现，她似乎又瘦了。
“嗯，这是你说的嘛！”杜嫣然不满地嘀咕，举起手，把他的手拍掉。
汤牧臣一笑：“记住了啊！”
“我当然记得！”杜嫣然不满地看向他，“我还没有得老年痴呆症呢，不至于这么健忘。”
“那就好。”汤牧臣似乎松了口气，脸上甚至露出了笑容，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就像是他刚刚签下了一个上亿的单子，而且里面还挖了一个特大号的陷阱。
这是什么情况？
杜嫣然想了想这个条件，没错啊？可是，汤牧臣的表现又那么的奇怪，让她心生不安。
汤牧臣却不解释，只是用手指在她的身上画着一个个小圈圈。
“真的不行！”杜嫣然敏感地微微蜷了一下身子，“每天都有很多镜头要拍摄，我不想当场晕过去，在整个剧组面前出丑。”
汤牧臣的手指终于停下了动作，然后重重地叹了口气。
小别胜新婚呀，他们才做了一次这种颠鸾倒凤的运动，就要停止了么？
只是看着杜嫣然一脸的紧张和哀求，以及明明被某种欲望撩拨起来的嫣红脸蛋，只能再度重重地叹了口气。
“好吧，不勉强你了，等你回了南华，再好好地料理你。记得到了南华就给我打电话，我知道你要第二天才去上海领奖的。”汤牧臣恨恨地在她的耳边吐气。
杜嫣然感觉到他的手指已经到了她的颈下，这才松了口气，又似乎有一点小小的不满，无比矛盾地纠结着她的心。
“嗯，我会告诉你行程的。”杜嫣然含糊地答应了一声，就闭上眼睛。
汤牧臣微笑。
这丫头还想跟他玩文字游戏？会告诉他行程，就是说未必同意回到公寓？她想住在哪里？他记得她在南华并没有其他的落脚点。
不过，有可能会去陆敏佳那里凑合一晚，但是对付自己的员工，对于汤牧臣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或者她会去公司留宿，那也不是问题，他有得是手段。
想了想她可能采取的几种消极手段，汤牧臣放心地笑了。
杜嫣然自以为是的小聪明，只是孙悟空翻的十万八千里筋斗云而已。在他这只如来佛的神掌面前，再怎么折腾，也跳不出他的掌握。
所以，他也很安心地搂着她睡着了。
尽管还有一点公事没有做完，但汤牧臣难得地旷职了一次。搂着她的感觉真好，让他留恋这个温暖的被窝，一点都不想离开。
杜嫣然半夜被恶梦惊醒的时候，看到身边的汤牧臣，觉得恍然如梦。用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才不确定地问：“真的是你吗？”
因为她的动作而打算大发雷霆的某男，听到她软糯而迟疑的声音时，又软化成了一片**。
“当然是我，要不要用身体再一次提醒你？”汤牧臣轻笑。
“不用了，我相信你在我的身边。”杜嫣然松了口气，然后露出一个美丽的笑容，“真好，我又能安心睡觉了。”
她再度入睡，睡得很安稳，却让汤牧臣好半天没有能够回过神来，看着她安详的睡容，竟然痴了。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汤牧臣不难揣度，最近的杜嫣然睡眠质量并不好，每天被恶梦困扰。可是每天他打电话问起的时候，她居然回答睡得不错？
真是个不诚实的女孩！
汤牧臣惩罚似地轻轻捏了一下她的鼻子。
可能感觉到呼吸困难，杜嫣然摇了摇头以示抗议，嘴里还发出细微的声响，仿佛是一只猫咪。
“既然想我，为什么又表现得这么冷淡？女人，真是一种口是心非的动物。”汤牧臣喃喃自语，手却离开了她的鼻子，改为抚摸她的脸颊。
皮肤还是那么光滑细致，手感不错。
杜嫣然可能比较喜欢这样的抚触，所以调换了一个小小的角度以后，又继续去做美梦。
汤牧臣却在很长时间没有了睡意，只是看着杜嫣然的脸发呆。
黑暗里，她脸部的轮廓并不清晰，但是夜色的模糊，却让杜嫣然的五官，仿佛有了另一种奇异的魅力。嘴唇紧紧地抿着，身形单薄，仿佛是秋天里的落叶，让人心生怜意。
她呼吸清浅，一只手轻轻地搂住他的手臂，仿佛怕他趁机偷偷溜走似的。
这个动作，让汤牧臣满意得做了一个美丽的梦。
黎明悄悄地睁开眼睛，窗外绰约的暗影转为清晰。可是两个相拥的人儿，却仍然睡得香甜酣畅，因为身畔有着彼此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