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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若来时,花雨中(42)
    “你找我来有什么事?”月离寒冷冷的睨向坐在一旁的话桑,漠然没有任何表情的脸紧绷着。想要洞察那最深处的隐蔽点,都无从入手。“难道,又是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话桑缓缓地抬起眼,从眼帘里找出一丝影子。“难道王上,就对臣妾这么不耐烦了?”语毕,她冷冷地笑了声,“抑或是,你不舍得继续这个计划了。”



    “你……”月离寒狠狠瞪向她,咄咄逼人嫉恶如仇。“你没什么事的话,寡人就且行一步。”说着,他便要转身离去,没有丝毫要逗留的意思。



    见状,始终坐着的话桑不觉换了个姿势,水汪汪的眼轻轻合上,“哟,王上如此着急,何不坐下,且听臣妾细细说来呢。兴许,这谈话会让王上更有意趣也不定呢。”



    “哦?是么。”月离寒不笑反问,对他来说,他真的越来越猜不透这个女人要做什么,“你又何时自称是‘臣妾’了。着实让寡人大吃一惊啊,爱妃。”



    “还不是王上敕封的。”话桑情不自禁掩嘴而笑,“难道,还得让人亲眼看臣妾和王上的洞房花烛夜才能证实不成。”



    “你……”月离寒更是阴冷了整张脸,“话桑,你可不要不知分寸,寡人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染房。”笑话,他什么时候跟她入过洞房了,更没册封一说,就算五年来她一直都在自己身旁。虽然他不晓得这女人又在打什么主意,玩什么把戏,但他能肯定,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



    “臣妾可不是布料,何须开染房,再说了,王上帮臣妾上色不就行了。”话桑更是笑得阴沉几分,暧昧中更是让人猜测不透的寒酸刻薄。“王上,坐吧,站着说话,多累哪。”



    “爱妃还真是体贴。”月离寒恶狠狠的咬牙切齿,一甩劲,就附近的椅凳而坐。“说吧,你找我来究竟所谓何事。”如果可以选择,他情愿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个女人,太深的城府了,太深的心机了,让他时时刻刻处于戒备状态无法逃离,更甚是,连心也被一并牵着走了。



    见到月离寒更黑的脸,话桑微笑着轻盈站起身,绕上前在月离寒身边转了几个圈,搭在他肩膀上的小手更是抚媚十分,“王上,你可真急吖,正所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可得好好改掉这个脾性才行呢。”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直说无妨,少跟寡人绕什么弯子。”月离寒甚是了解她,无事不登三宝殿,可这女人,是有什么鬼点子坏主意时,才想起自己。他不是不懂这一点,可该死的思念,就是离不开她的身上。千百个夜里,他也迷离了,可迷离后的结果,还不是一样。



    闻言,话桑更笑得深沉了,只见她俯下身子,樱桃小嘴几乎要贴在月离寒的耳背上,“王上,臣妾听说,轲氏容将军被囚禁起来了呢。月柳公主也被王上软禁了……”



    “你……”月离寒紧紧皱起眉头,思忱这女人究竟又在盘算什么。“倘若不是你告的御状,说月柳要和轲氏容私奔,寡人岂会弄到现在这一步……”



    “诶,王上……”话桑轻笑着打断他的话,“臣妾还听说了,王上以轲氏容的性命要挟月柳公主呢,倘若公主不嫁,就用轲氏容的性命来抵消,是吧。”



    “这不刚好称了你的心,如了你的意么。”月离寒冷嗤一声,他就算是再猜不透这个女人,也知道她要耍什么把戏,而目的又是指向谁。“寡人真不明白,你为何就如此痛恨那个女人呢。”



    听到月离寒这话,话桑的手指一僵冷,脸上表情更是绷得冻结了。“王上,饭可乱吃,话可不能乱讲。”说着,她拍了下月离寒的肩膀。



    而月离寒只觉得肩膀一阵冷刺,刺得他肩头剌剌的。“难道不是么,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隐瞒得过寡人。”



    “这王上自是不用操心。”话桑盈盈走向自己的座椅,眼角的冷光凌厉射向后头。“臣妾的事,臣妾很有分晓。”



    “也罢。”月离寒见她如此固执,轻叹了口气,移开话题,“你究竟找寡人来,所谓何事。”一直来,话桑用他来做利用的工具,他当然很清楚,可却傻傻的甘愿了,而出现在他身边的隐秘女子,也正是话桑。



    “听说,月柳公主可不爱轲氏容将军哝,只怕王上的威胁要失效咯。”话桑嘴角扬起一抹淡笑,敛了敛自己的衣袖口。那金丝边缀的牡丹花纹,自是美得让人绚丽。“臣妾,当然担心……“



    “只怕你担心的是,月柳不嫁,攻击不了那女人吧。”月离寒嗤笑声,“更何况,月柳怎么会不喜欢轲氏容呢。”



    听到月离寒一语点破,话桑仅是冻结了下笑容,便不再话语这个,“王上可就有所不知了,女人嘛,自是晓得女人的心思,男人一旦被利用完了,也就毫无价值所用。跟自己的幸福相比,一个男人又算得了什么呢。”



    猛地,月离寒只觉得头顶一阵轰隆,他脑子一片空白。回荡在他仅存的意志里,就只有那声,“男人一旦被利用完了,也就毫无价值,跟她的幸福相比,一个男人又算得了什么”?真的,算得了什么么?



    一直以来,自己就算是知道被利用,可他仍然有那么一点期盼一点期待,希望她能够有天迷途知返,回到自己身边,过往的一切,他都可以原谅,甚至,他可以不在意她心里有一个轩辕祁。



    十五年了,从十五年前开始,他就已经对她倾心相许,就算是如今她突然归来找自己,他也可以摒弃从前,一如既往的等待。



    可不料,他的付出,不过是被利用的棋子,利用完了,什么都可以扔掉的废物。当真,在她的心里,他什么都不是么?!是么?!



    “王上?”话桑还没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就见月离寒一脸阴寒的坐在原地,不言不语。“你怎么了?”



    听到呼唤,月离寒陡然站起身,猝不及防地抓住话桑的手肘,“当真,我被利用完了,就再也不算其他什么?在你心里,我就值不了什么?!”



    “你……你这是干什么……”话桑面对他的突然失常,甚是不解,也是措手不及。



    “是不是!”月离寒更加大了手劲,“究竟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啦!”话桑眼瞪得大圆,想要挣扎开他的钳制,却无力挣脱。



    “我算是明白了,原来一直以来,你不过是利用我去对付轩辕祁和上官馨,除此以外,我不值得其他!”月离寒的眼底流连地是一种深入骨的疼痛,“用完了,就可以扔掉……”



    “我……我……”话桑被这一说,不知道能再说些什么。“我没有……”



    “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月离寒失声大吼,不只是失控了,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撕心裂肺。他一直都不想承认,给自己一点希望,可不料,亲耳听到她说出来时,自己会有如此难以控制的情绪。



    “你……”话桑霎时冷下脸,“一直以来,都是你自作多情,你心甘情愿做这么多,又何来说我这般利用你。”莫名其妙地,她也有种心痛的感觉。但很快,这种感受就被她摒弃一旁了。



    “你……”月离寒更是觉得受伤,他就算能够容忍她利用自己,可当她说出这话时,他彻底是心冷了。“以后,你自便。寡人,不会再理半分半毫!”



    说完,他便甩开话桑的手,匆促的转身离开。而身后的话桑,紧蹙柳眉揉着手上的痛处,抬眼看了下他离去的背影,眼底竟有些酸酸。



    是不是,自己真的错了呢。但,她不能放过上官馨,更不会让出轩辕祁,绝对不会。十五年前不会,十五年后的现在,更是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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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柳,你先好好躺下歇息吧,养足了精神,我们才好继续作战啊。”上官馨笑着安抚月柳入睡,拉高她的被单,轻拍着。挥了下手,招来身后的尔喜,“尔喜,你吩咐下去,准备好点补汤,待会公主醒时,才能让她喝下补补身子。”



    “是的。”尔喜欠了个身,微笑着退了下去。



    闻言,上官馨淡淡转头看了她的背影一眼,竟浮起一丝微笑。这尔喜的身子,还真挺高大的,一个高瘦的姑娘家,却俨然有着男子的硬朗的身影般,要不是她的步伐,她的身姿,自己还真会怀疑了呢。不过,尔喜的面容也煞是好看,很小巧的一个女颜,想必打扮起来,也会是另一个艳煞全场的美人儿呢。



    她怎么到现在才发现这一点呢。上官馨笑得更深了,或者是自己一直以来都忽略去观察尔喜了吧。不过也不能怪她,谁让尔喜是月离寒派来的呢,自己当然是很有戒备心。



    “在想什么?”月柳撑开眼眸,见上官馨一直发呆的看着身后,不禁诧异了。“有什么东西这么好看么?”她顺着她的眼望去,也没见到有什么其他啊。



    “哦,没什么,看了下尔喜罢了。”上官馨转回头,笑笑。“对了,尔喜以前是服侍什么人的呢?”



    “尔喜?”月柳侧歪脑袋,有点不解的问。



    “就是我身边的那个贴身奴婢啊。”上官馨晓得她的困惑,帮忙解答道。“那丫头还是挺鬼灵精的,很会洞察人心,甚是欢。”



    “那个宫女啊……”月柳才想起了她指的是谁,“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她以前跟的是谁,只怕是哪个不出名的主子吧,否则,也不会我不认识。”



    “你不认得?!”这回轮到上官馨错愕了。“尔喜以前服侍的不是哪位娘娘么?”厄,也不是,上次尔喜不过说她服侍的是主子,也没说是哪位娘娘吧。



    “确实不认得。”月柳轻描淡写道,“不过话说回来,宫里的宫女那么多,看漏一个眼也不出奇,更何况,这宫里头服侍娘娘的也很多,恐怕尔喜跟的也……”



    “不对吧。”上官馨打断她,讷讷说道。



    “不就一个宫女么,值得如此费劲心思么、。”月柳轻笑地拍了下她的手背,“不要那么敏感啦……”



    闻言,上官馨仅是莫名的回过头再看了下,叹息道,“也罢,等下回再问清楚吧。”不知道为什么,她隐约就是觉得这个尔喜有点奇怪,不过也不知道从哪里觉得奇怪,但最起码,感觉告诉她,尔喜不是坏人,反而,是个好人呢。



    “对了,轲氏容的事情,你有什么头绪了么?”转回头,上官馨正色同月柳说道,“相信王上那边,也有什么消息了吧。”



    “嗯。”月柳淡淡的点头,“应该是吧,既然出了什么奸细偷听,估计这会儿也该传到他的耳边了。哪怕是有丝风吹草动,那边都草木皆兵了。”



    “哈哈,恐怕是鹤唳风声呢。”上官馨不觉笑出声,一想到她和月柳闹的把戏,就情不自禁要笑出来。“不过话说回来,你可得有心理准备,说不定呢,人家要对你的轲氏容严刑拷打,来测验你对他的感情呢。”



    可这原本是句玩笑的话,说出口,就让在场的两个人,当然包括说出这话的上官馨,都愕然了。



    好半会,两人都看看彼此,异口同声道,“要真是那样,怎么办?!”



    “这……”随之,又是两声倒抽的声音。



    只怕,她们这话要弄假成真了。不过是想要让他们放了轲氏容,不要用轲氏容来威逼月柳,可这一来,他们肯定会测验下事情的真假性。那到时候,恐怕受苦的是三个人了。



    “这可怎么办?”月柳紧紧抓住上官馨的手,“要是他们用刑来威逼我,怎么办?”



    “不会的,”上官馨思忱了好久,才开口,“你想想看,就算是用刑,只怕他们也不会用太过分,毕竟轲氏容是大将军,用太惨绝人寰的还不会,只要我们咬咬牙,忍口否定,相信轲氏容一定会跨过去的。”



    顿了顿,她又抬眼看了下月柳,“只是,倘若要你亲口对轲氏容说,你不爱他,你愿意么?不,准确来说,这随时会给轲氏容带来很大的伤害,你……”



    “也顾不得了那么多了。”月柳侧过头,眼底有丝微波涟漪在闪烁。“就算是误解了,也没有办法了。”



    “这,月柳,你……”上官馨不晓得要怎么安慰她才是好。“要不,我们先给轲氏容一点暗示吧。”



    “暗示?”月柳看向她,满是疑惑,“怎么暗示?”



    “让尔喜送饭去。”上官馨淡淡笑了声,猜不出她笑意里究竟藏了多少东西。



    “你想在饭里……”月柳惊喜的瞪圆眼,然而下一秒就被上官馨捂住嘴巴。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好,不要多说其他。”上官馨轻笑出声,“还有,别时刻忘记了,隔墙有耳呢。”



    月柳眨眨眼,她真越来越猜不透,这上官馨的脑袋里怎么鬼点子那么多呢。



    而与此同时,门口响起一道声音,“王上驾到……”



    她们两个人错愕的看向彼此,王上(兄)来了?!“王兄这会儿怎么来了?”



    “来了不正是刚刚好么。”收回惊讶的上官馨淡淡的望着门口,也是时候来了,那探子都传出去那么久了,这时辰不刚刚好么。



    “我们赶紧准备下,好迎接王上啊。”上官馨朝她眨几闪眼,“按计划。”



    “好。”月柳轻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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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离寒刚跨进门,就听到月柳和上官馨豁然开朗的笑声,不觉皱紧了剑眉。这两个人,又在玩什么把戏了?早上太医不才说公主的身子很虚弱,又传来月柳不敢用膳,一直呆呆的说自己不愿意嫁的事儿么,怎么这会儿,又变得如此龙虎精神了。



    古怪,当中一定有古怪。霎时,他又立即想到了话桑对自己说的,月柳不过是当轲氏容一件利用工具,利用完了,也就没有价值了,用轲氏容来威胁,当真就没有效了么。



    “月柳,你说,男人有什么用?”上官馨掩嘴而笑,眼睛还不时嬉戏的睨向屏风后的人儿,嗓音很高。



    然而,一山还有一山高,月柳更是提大嗓子,“男人嘛……”她故意拖长了话音,“不过是用完了就可以扔掉的东西嘛,更何况,本公主要什么男人没有,只要本公主愿意,自是这全月显王国的男子都盼之不及呢。”



    “哦?真的么。”上官馨煞是不信的反问。“哦?真的么。”上官馨煞是不信的反问。“这不才听说,公主您为了轲氏容要死要活么。怎么说变就变了呢。”



    闻言,月柳反笑几声,“你还真信了呢,倘若本公主不这么说,别人怎么会相信呢。”顿了顿,“再说了,同自己幸福相比,一个轲氏容算什么呢。”



    “这……”上官馨刻意瞪大了眼,难以置信的倒抽一口气,“这么说,公主是逢场作戏?!”



    “当然。”月柳轻笑出声,应道。“谁让轲氏容愿意当替死鬼呢。堂堂这么一个大将军,可惜咯。”



    “也是。”上官馨极为惋惜的感叹道,“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哪。”



    而站在屏风后的月离寒听到这队话,想起话桑说起的每句,他竟撕心裂肺的痛,握紧拳头,青筋暴出,也难以克制住他的怒气。



    这群女人,当真视男人人衣钵?!



    “那公主可打算怎么办好?”上官馨瞟了眼屏风,漠然问道。这人总该全听到了吧,怎么什么反应都没有的?!



    “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