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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喜欢
    幸福的感觉虽然令人沉迷,却也让人难以成长,只有在遭遇挫折和苦难的时候,人才能渐渐成熟起来。



    这句话是福宝后来见到齐泠芳的时候,她曾经提到过的,当时她只是这么一听,并没有什么感想。



    而这一次,福宝终于模模糊糊的感到自己似乎和原来不那么一样了。



    在听说阿宁中毒的事情之后,福宝头一回学会了隐藏自己的情绪,虽然还做的不那么好,却也没让阿宁问出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几天跟阿宁交好的两个会画画的书生经常过来,似乎是说到了阿宁的痒处,三个人进了书房,就要说上两个时辰。



    福宝趁机抓住机会,朝着书房里去,在门口看到常广。



    阿宁曾经交代过,无论何时福宝过来,都可以进去。因而常广见她过来,僵硬的对她笑了笑,转身就要进去通报,张开嘴却被福宝抓住了胳膊。



    常广大惊,虽然福宝跟阿宁还没成亲,可他已经认定福宝就是阿宁将来的王妃,他哪里敢跟福宝有接触,跟触电似的抖了抖,将福宝的手指甩开,惊魂未定的看着她。



    “跟我来。”福宝用口型对他说。



    常广犹豫着,回头看了一眼书房。



    “不然我就说你欺负我。”福宝用气声威胁道。



    常广倒抽了一口冷气,多日未见,福宝这丫头居然精进若此,学会威胁人了!



    福宝对他比了一个往一边走的手势,昂首挺胸的走到了一边去。



    常广无奈,身为阿宁身边多年的小厮,自然是知道福宝在阿宁心中的分量,他不敢违逆,只得苦着脸走过去。



    “姑奶奶,您这是闹哪一出啊?”常广翻了个白眼,“您要找六爷我替您叫去。”



    “我不找他,就找你。”福宝瞥了他一眼,沉声问,“阿宁到底是怎么中的毒?”



    为了能把这句话说得掷地有声,福宝在屋里练习了很久,常广这家伙刁钻油滑,福宝又没有什么好法子,只能希望突袭成功了。



    果然一句话就让常广彻底变了脸色,双膝一软,差点跪在她面前,可他到底是经过事儿的人,反应也快,张开嘴就将到嘴边的话转了过去,猫着腰弓着背苦哈哈的说:“这事儿您可别问我,我一个下人怎么知道这些事儿?”



    “你可不是一般的下人,爷有什么事儿,你最清楚。”福宝皱了皱鼻子,方才那招没管用,让她略显沮丧,气势立时就软了下来,耷拉下脑袋,垮下肩膀说,“你之前不还瞪我?”



    “我哪儿敢瞪你啊。”常广连忙摇头,死都不认自己之前的行为。



    “你明明瞪我好几次。”福宝指控道,“就在阿宁吐血之后。”



    这么一说,常广的眼圈就红了,带着哭腔说:“你又何苦为难我?我就跟你撂句实话,这事儿爷已经狠狠教训过我了,还跟我封了死口,我若跟你吐露半个字,我这辈子就甭想在爷跟前做事了,你若还惦记着咱们之前的情分,就千万别再说这茬了。”他这么说着,已经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福宝愣愣的看着常广,见他哭得一抽一抽的,立刻心虚了,结结巴巴的说:“你别哭啊,我,我不问就是了。”



    “再不问了?”常广从袖子里露出一只眼看着福宝。



    “再不问了。”福宝弃甲投降。



    常广舒了一口气,抹了一把脸,将袖子放下来,脸上哪有半点泪痕。



    “你骗人!”福宝急了。



    “姑奶奶!”常广压低嗓音,慌慌张张的看了书房方向一眼,小声哀求,“说话得算数啊。”



    福宝被他噎住了,半天才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常广在这儿说话耽误了功夫,此时觉得阿宁将要出来,连忙撂下一句:“改天找你说话。”随即便撒腿跑到书房门口。



    不得不说,常广的时间掐的正正好,他才到门口,书房的门就打开了,阿宁跟两个书生一起出来。



    福宝站在远处看着他们,却见阿宁似乎朝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像平常那样吩咐常广送两位出门,再慢吞吞的朝着福宝走过来。



    福宝吓了一跳,连忙想躲,却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还真没处可走,只得干笑着看阿宁走过来,脑袋里转着到底应该说点什么才能糊弄过去。



    “来找我?”阿宁一向平静的脸上似乎带出了一点笑意。



    “我找常广。”福宝才说了,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一脸的懊恼。



    “找常广?”阿宁挑了一下眉毛,问,“找他做什么?”



    福宝哑口无言,原本想好的借口因为自己一溜嘴的诚实回答而全数作废,才觉得自己能瞒得住阿宁,就立刻露了馅,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沮丧。



    “你最近挺喜欢画画?”福宝生硬的转移着话题,不敢看阿宁。



    好在阿宁也没有继续追问的意思,点了点头说:“最近在府里没什么事情,就想起从前消遣的玩意,你若不喜欢他们,我就不请他们来了。”



    “读书人最是令人尊重,我怎么会不喜欢。”福宝连忙摇了摇头,“你喜欢的那些我又不懂,若是有个官家小姐跟你在一起或许还能说上几句。从前听齐大姑娘说,琴瑟和鸣,也是应该如此吧。”



    “那些姑娘们读书作画不过是当做玩意消遣,真正学过的书生才会精通,你莫不是让我娶个男人回家吧。”阿宁好笑的看着她。



    福宝惊愕的连忙摇头,想解释却不知如何开口。



    “你这脑袋里面就不要装这等没意思的事了。”阿宁将手掌放在福宝的脑袋上,笑容变大,“人还都少不得衣食住行,每天睁开眼就是柴米油盐,那些老爷太太小姐们好像是高高在上,每天读书做事管理家务准备嫁人归根到底不也是在琢磨着怎么活着?这纸张不过是碾碎的植物,这墨是炼就的矿石,这笔是野兽身上的毛,哪里就高贵了?”



    福宝低头想了一会儿,犹豫的问:“所以你才会喜欢一个——厨娘?”她说到喜欢,脸上又红了些,紧张的垂下头,因此错过了阿宁脸上一闪而过的欣喜。



    “你这么说,似乎也没错。”阿宁认真的回想,又摸摸下巴,点头承认,“或许当初你就是用了一碗馋了酒的红豆汤将我一举擒获的。”



    “瞎说。”福宝不服的抬头,“当时你对我可凶啦。”



    “怎么凶啦?”阿宁看着福宝,眼中带着温暖的笑意,带着她一路朝着内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