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他来了?她的脑子晕乎了,似梦、似幻、似真、似假之间,她隐约看到了他冷硬的俊脸在面前,似乎感觉到了他呼出来的热气儿近在咫尺。
她伸出手,揪住他。她的掌心,滚烫。
“嗯……喔。”低低地,细碎地吟哦着……
冷枭脸色微变,目光淬火儿。
小丫头一身湿漉漉的衣裙将身体贴得玲珑有致,瞳仁涣散的眼睛里,带着诡异的淡淡酡红,媚得似乎连滴着水的头发丝儿都是妖气,粉嫩的唇瓣呓语着。一句一句,全是破碎的嘤咛。像一朵诱人采摘的鲜花,一个诱人品尝的鲜果。
心脏猛地狠抽,缺德玩意儿,怎么能对这么小的丫头下药?
“喔喔……二叔……我……”
“你说什么?”冷眸微敛,他将她的身体在怀里裹了裹,俯下头去,将耳朵凑近她的嘴。
不料,她倏地咬住他的耳垂,吮了吮。
先行潜入Mandala这艘游艇的他,花了近二十分钟才找到她。刚才,如果不是她适时的一声惊叫,也许还真就错过了!而她现在这般的状态,要落到那两个男人的手里,会怎么样?
一想到这儿,他脊背有些发凉。
深吸一口气,他不轻不重地拍着她的小脸儿,试图让她的头脑清醒过来。
“宝柒,知道我是谁吗?”
“嗯、嗯……”
“给老子安静点!”手下使了劲儿。
“不、不……我要……”
迷药下肚的宝柒,对疼痛都能免疫了,哪儿还能听得进去他的话?
朦朦胧胧的视线看着他,她忽地张开嘴,扑上去就在他的脖子上小狗般咬了一口。
狠狠咬住,就不松口。枭爷倒吸了一口凉气。
疼痛一丝不苟地传达到了他的大脑中枢,但他只是闷闷低哼一声,没有推开她,反而用有力的双臂扣紧了她的腰。
让她咬,或许会好过一点。
良久,直到她的小嘴儿咬累了放开他,过了那股子劲儿,他才稍微拉开她的身体。
该行动了!迅速脱下了身上的潜水服,他有条不紊地拉下头盔上的无线通话器,用冷沉的声音,低低而严肃地命令道:“血狼血狼,收到请回答。”
一阵无线电波的声响后,话筒里传来护卫舰上的回音,“血狼收到,血狼收到!请求指示,请求指示,完毕。”
看着怀里紧咬着下唇、浑身抽搐的丫头,他的脸色越发阴沉了,“人质已找到,现在我命令,对敌船发起攻击,对敌船发起攻击!”
“血狼收到,血狼收到。”
“通知范铁,准备直升机接应。”
“血狼明白,血狼明白。”
推上无线通话器,他静默了。
“宝柒,很快二叔就带你去医院,宝柒,听得见我说话吗?你再嚷嚷,老子丢你到海里喂鱼。”
她娇小的身体在他宽阔的怀里,轻颤着,抖动着,粉色的唇瓣一张一合地喃喃着。她铆足劲儿地抱紧他的脖颈,撩开领口就在上面亲吻起来。
“宝柒!”一巴掌打在她的屁股上,冷枭用了近五成的力度。
她皱了皱眉,痛觉神经哪里有心里的燎原之火来得猛烈?
不过顿了两秒,她着了火般滚烫的身体再次在他身上摩挲起来。
深吸一口气,他狠狠拉开她的手,厉色低吼:“清醒点儿。”
正在这时,一阵尖锐的哨声呼啸着传了过来。隐隐约约之间,似乎还有人群的嘈杂声。
游艇上,警铃大作。很显然,刚才还在大肆摆庆功宴的两大恐怖组织,已经察觉到了危险,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
说到底,前后不过短短几分钟,但作为血狼小组这种高机动的单兵作战单位来说,几分钟,足够赶到指定位置了。
果然,不一会儿,游艇上传来一阵阵连续不断的枪声,将整片儿海域黑幕般的天空,染上了血色的火花。
砰砰砰——
“开门,宝小姐,快点出来!”
正在这时候,紧闭的洗手间门,被外面的人踢得震天响。
枭爷心里一凛,瞥了一眼地上的两具男尸,他动作迅捷地移动到门后,一只手将怀里可着劲儿扭动的小丫头死死捂在怀里,另一只手飞快地握紧手里的无声微冲手枪。
鹰隼般的眸,死死盯着门,沉吟得像只捕猎的豹,外面的人不耐烦了,开始大力砸门,“寻少说了,赶紧将她带上去,不开就砸门了!”
“他妈的,砸。”
砰!又是一声巨响,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刚落,洗手间这扇无比奢华的门就被人踹开了。一个黑衣男人打头跨步进来,就走了一步,眼前什么情况他都还没有看明白,就向前扑倒在地,另外两个mandala组织的成员在惊骇之下,条件反射地拔枪准备还击,瞬间,又倒在了冰冷的洗手间地面上。
“唔、唔……”
被他捂在怀里的她完全没有对外面世界的感受了,倒还知道自己的鼻子呼吸不畅。呼吸一畅,立马大口大口呼吸着、扭动着,扭动得像一条妖娆的蛇。不听话的小手,摸他的脸,摸他的下巴,摸他的脖子,摸他的胸膛,肆意将药物散发出来的无穷能量挥洒着。
他的目光停留在她粉得像霞光的小脸儿上,禁忌两个字如同一道魔障,横在他的心里。
“这边儿,这边儿,速度点。”
洗手间外面,尖锐的哨声响起,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掠过,拉回了冷枭的思绪。
凝神,静心,他从声音判断,来的至少有五个人。手臂一收,他将怀里的女人紧紧护住,手握无声微冲手枪,神态冷漠地再次拉下头上的无线通知器。
“血狼、血狼,情况怎么样?”
“报告,我队已经抢占甲板,与数名持枪歹徒发生激烈交火,击毙十余人,还有十余人跌入深海……完毕!”
“迅速推进!迅速推进!完毕!”
“收到!收到!”
听着外面越来越急的脚步声,他的声音依旧沉稳平静,“要狠,要快!”
砰,话音刚落,一声尖锐的枪声滑过耳侧,子弹落在已经破损的门板上,将金属的门板溅得火花四溅。
举枪,瞄准,标准的射击动作,冷枭下意识的还击又快又准,绝对不枉他枪王的称呼。
只听见啊的一声短促叫喊,有人倒地,几名Mandala组织成员以更快的速度朝他的位置扑了过来。
而此时,游艇上的枪战声和轰鸣声同样愈演愈烈,不知道受到了什么冲击,船体开始剧烈地摇晃了起来。
嗖嗖嗖……像是火箭筒发出的声音,又尖锐又刺耳,不由得让冷枭心里一凛。
在特种部队,他执行过成千上万次危险的任务,但却从来没有任何一次像今天这么紧张过,握住枪把的手都溢出了细汗来,心情如在油锅里煎熬。
刚才这半分钟的枪仗里,宝柒估计是被骇住了,乖了好一会儿,现在枪声停住了,她又开始变本加厉地闹腾了起来,理智皆无的状态下,她拼命地抓挠自己的衣服,把那身深蓝色的裙子扯得七零八落,手足并用地蹬着双腿儿,挣扎得两个人身上的汗水像是刚蒸过桑拿似的。
抿紧唇,冷枭一言不发,手狠狠掐了掐她的小脸。
疼痛,绝对是让人清醒的良药。
“唔……唔……”
“宝柒,我命令你,不许乱动。”无奈之下,他连命令两个字都搬出来了。一句话说得又低沉,又沙哑,干涩的声音像缺水了几个月的鱼。
眼皮儿像有千斤重,宝柒费劲儿地想保持神智。但是,药物的作用已经全面接管了她的神经中枢。视线模糊了,意识微弱了,残存的理智在慢慢涣散……
“报告!报告!收到请回答。”无线通话器嘀嘀响了两声后,传来血狼的声音。
眸色一暗,枭爷压住小丫头胡乱摸索的小手,冷声回复:“收到!收到!”
“对方减员数量很大,船上发现重型武器,还有大量炸药,需要时间,还需要时间。”像是为了配合他的话,通话之间,船只颠簸的力量越来越大,入耳的轰鸣声也越来越强。
而怀里的女人,也挣扎得越来越厉害。她脸上的神情,越来越茫然。
心下一惊,他冷声唤她:“宝柒,宝柒,看看我是谁?”
“……”
宝柒已经认不出他来了。她的神智,在流逝。
由于完全不知道这药的成分,冷枭这会儿心里实在没底儿,冷眸微闪,他狠狠拍打着她的小脸儿,低哑着嗓子不停唤她的名字:“宝柒,你坚持住!”
外面究竟有多少敌人,还不知道。想了又想,他对着无线通话器传达了指令,“血狼,我需要一辆直升机支援!重复一遍,直升机支援!”
搂着不断颤抖的宝柒,他的眸色沉了沉。接着,狠狠一咬牙,从地上剥掉了几件衣服,撕碎打成死结,将她的身体整个儿地捆在怀里,握住微型冲锋枪小心翼翼地出了洗手间,往甲板方向移动。
一辆UH60黑鹰直升机拖着长长的轰鸣声,悬停在游艇的甲板上空,螺旋桨在海风里呼呼作响,将紧张的气氛推到了极点。
很快,冷枭已经接近甲板了。嗜血般的眸色寒芒乍现,他对着无线通话器,冷冷地发出指令,“C1,C2,C3,狙击手,注意掩护我。”
“C1明白。”
“C2明白。”
“C3明白。”
冷枭带着女人出现在空旷的甲板上,相当于暴露在敌人的射击目标之下,说白了,就是一个活靶子。
咚咚咚,冷枭听到了心脏狂跳的声音,只是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怀里小丫头的。
枪声如浪潮,子弹如瓢泼!
沉着,冷静,他压低了身体护住她,身体冲刺、加速、势不可挡地狂奔,子弹不停扫过他刚刚停留的地面,将甲板溅得火星四起。
见到他出现,直升机配合地低空下降,冲击的气流,似乎带动了游艇与海面。
整个海面,好像都在剧烈地颤抖……
他一边开枪还击,一边快速地奔走,瞄准时机,一只手飞快地抓住直升机垂下的绳梯,另一只手紧紧搂住被他拴在怀里的小丫头。
上升,上升,他和她悬浮在空中,如同一个移动的靶标。
然而,在血狼小组的隐护之下,Mandala组织的成员没有一个敢跃上甲板射击。
终于,他们离开了敌人枪械的有效射程。
进了直升机舱,他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直升机下方,枪声仍然砰砰作响,子弹跳跃着特有的节奏和音符。
他顾不得一脸的汗,安置好宝柒,冷冷地命令:“全速前进。”
倏地,游艇上突然冒出一团火光,并很快地蔓延开来,几乎照亮了整个天际,整个船体像被TNT给炸过一般,燃烧的速度很快,热浪冲天而起。
说时迟,那时快,炽热的火光,照亮了黑夜的海面,无边无际的大海上,被火舌荼毒过的豪华游艇被炙烧得满目疮痍,白色的船体被烧成了焦黑状,黑乎乎的一片又一片。
很快,游艇安静了,陷入了死寂。
NUA和Mandala两大世界级组织的成员,除了头目十来人逃掉了,其余人等,或死或伤或被俘虏。
另外,还缴获了正准备和NUA交易的军火。
此役,大获全胜。
“坚持住,一会儿就到医院。”
大概是药劲儿真的上来了,她哆嗦着红得滴血的两片儿嘴唇,好半晌儿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小小的身体在他怀里抖得跟个筛子似的,痉挛、颤抖,不停地痉挛,不停地颤抖小嘴儿,即便如此,脑子里突然升腾出来的一种强烈意识和羞耻感,让她更加激动起来。
不能去医院,去了医院就会像只被人围观的猴子,很多人都会看到她又淫荡又下贱的一面,说不定还会传到妈妈的耳朵里。妈妈会更加讨厌她,更加更加讨厌她!不能、不能,绝对不能。脑子刹那清明了几分,她猛地揪住他的衣袖,微微颤抖的睫毛下,眼睛泛着一片晶莹,急吼吼地摇头。
“不,我不……妈妈……不告诉……”
京都市西郊,帝景山庄别墅群。
前思后想,他最终还是没有把宝柒送去医院,当然更不会带她回冷宅,而是选择了这样一处相对僻静的环境。虽然,看惯生死的他,并不是很能理解一个女孩子因为害羞和怕人说闲话而讳疾忌医的心思,但是,他还是给予了她最大的尊重。
周益是在他之前赶到的,足足在门口喝了半小时的冷风。
现在,这位红刺最有名的警医正蹙着眉给躺在床上直嚷嚷的小姑娘做检查。
床边儿上,冷枭的俊眉冷蹙在了一块儿,声音却依旧四平八稳,“她的情况怎么样?”
抬起头,瞄了瞄他凌厉的面色,周益略微沉默了两秒,还是实话实说:“像是摄入了一种类似于GHB的女用春药,这种药无色无味,但是催情效果很明显,而且持续时间较长,对人体的损害很大。服用药物后,大概十五分钟就会出现强烈的性兴奋……”
瞧着宝柒受不住折磨的劲儿,冷枭黑眸微眯,不耐烦地听他说这些学术性的解答,直奔主题地命令:“快开药!”
被他吼得手抖了一下,周益纠结了,“这种药物,并没有什么特效药。”
“你的意思是没有办法?”冷睨着他,冷枭的俊脸立马就黑了。
可怜的周益抹了抹脑门上的汗,心里寻思着要是他说没有办法,这位爷会不会把他给吃了?
“首长,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危险的冷眸X射线般扫了过去,他明显有点儿怒了,“什么真话假话?说实话!”
“咳、咳!”周益差点被自个儿的口水呛着,“方案有两个,要么你就和她那啥那啥……要么你就那啥那啥……”
“你到底要说什么?”冷眸一凝,枭爷的眉头都冻结了。
心肝儿颤了颤,周益赶紧取下口罩,耷着眼皮儿瞥着满脸盛怒的冷二爷,又叹着气瞅了瞅床上难过得直抽搐的女人,认真且小声汇报:“没有什么特效药,药效时间过了就好了。而现在你要减轻她的难受,要么就抱她去冲冷水澡,不管什么春药都可以解。另外,还有一种更简单更有效的办法……找个男人跟她。”
找个男人?冷枭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狠狠一跳。他二话不说,穿着警靴的脚凌空虚踢,直指周益的肥屁股,眉目之间刚毅的棱角像是淬上了一团烈火,“赶紧滚蛋,麻溜儿的!”
脸上做了个怪异的表情,周益心里感叹着做老实人的不容易,但还是尽责尽职地给她开了点营养药,又耐心又婆妈地进行了一番医嘱。
正准备出门,背后又传来低冷的一喝:“注意保密!”
“是,知道!”不敢擦拭脑门儿上的冷汗,周益急匆匆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