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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撩他若狂,夜半断欲的火灾(3)
    “请叫我宝女士!”



    护犊子是人的天性,再不待见的女儿也是女儿,宝妈这会儿的样子像只老母鸡。



    “好啦,妈,咱们出去吧,这儿的空气被人污染得真差劲儿。”无比亲热地挽住宝妈的手,宝柒冷冷地朝闵婧笑了,“那么再见了,闵小姐!”



    出了法庭,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哪怕心硬如宝柒,这时候也被感动得一塌糊涂了。不知不觉的眼眶有些湿润,小声地吸了吸鼻子,心里酸楚得不行。



    “小七,别难过了。”听到女儿抽鼻子的声音,宝镶玉叹了一口气,拍着她的手背小心安慰。



    “妈,我今儿不想回去了。”



    宝妈诧异,“怎么了?不回去你上哪儿去?”



    “你知道的,爷爷也不喜欢看到我,所以,我想去二叔那儿待几天。”



    看到女儿难过的可怜劲儿,宝妈沉默了半晌,终究还是点了头。



    冷枭一言不发地看着宝柒,逆着雪后初晴的氤氲光线,男人冷冽的双眼里,像是被罩上了一层冰刺儿,但是,他却没有拒绝。



    此时,已经是下午五点。



    离她二点的庭审其实也不过才三个小时,可是对她来说,此情此景,不仅仅只是换了心情,更像是换了新的天地,换了一个人间。



    终于又可以和他在一块儿了。



    她的心里,怦怦直跳,美得啊!



    可是,等到上了车,见到男人还是始终阴沉的脸,为了逗他开心,她脑子一转哎哟痛呼一声,抽着气儿轻揉着自个的手腕儿。小脸上那股子可怜劲儿,活脱脱像被人踩到了尾巴的小猫咪,眉头、眼睛、鼻子似乎都蹙成了一团儿,眼巴巴地看着他。



    果然,男人的眼睛睁开了,黑眸如利刃,冰冷之中,带着一抹恻然和担忧,但声音还是极淡,“怎么了?”



    “咝,二叔,我好疼……你看……”也不完全说的是假话,她的手腕今儿被手铐给来回折腾了好几个小时,确实有些不舒服。这会儿对上他担心的视线,她更是噘着小嘴儿,将自己白豆腐似的双手递到了他的面前,示意他来看。



    见状,脊背一僵,冷枭面色微变,入目的情形触目惊心。宝柒本来就是一个细皮嫩肉的小姑娘,这么折腾下来,她那双白瓷儿般滑腻的手腕上,一圈红红的印痕非常显眼,手腕骨的地方似乎还有磨破了皮儿的迹象。



    然而,盯着她的手,冷枭半晌儿没有动静,只不过,在宝柒看不见的地方,他的手指狠狠攥成了拳头。



    “二叔呀,我是不是很可怜了?”



    一句比一句娇娇软软的称呼,字字落在男人寒冰冻过的心里。说不清究竟是什么滋味儿,那娇、那软,黏稠着、泛滥在他的心窝儿处,戳得他有些抽抽。



    “出来了就好,想做点什么?”



    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她扭了扭疲乏的身体,真诚而又无比向往地冲他眨了眨眼睛,“这会儿啊,我最想干的事儿,就是泡在缸里,撒点儿花瓣,舒舒服服地泡个热水澡,然后,再美美地睡上一觉。”



    天知道,她这话有多么真。



    自打那次被绑了,又中了那该死的劳什子药物开始,她这些日子,就没有踏踏实实地洗个舒服的热水澡。



    闻言,冷枭眉头就蹙上了,“我一会儿还有事。”



    宝柒瞧着他忙不迭避开的样子,特想放声大笑,盯住他深邃的眸子,“你害怕什么?”



    没有回答她的话,冷枭冷冷地说:“我先送你回去。”



    “你要去哪儿?”



    “办正事。”



    汽车停在了总医院的大楼下。



    “这个拿着。”



    她正看着大楼怔怔出神,去而复返的男人,沉沉的声音打断了她。条件反射地扭过头,一瞅,扑哧,她差点儿笑出了声,满脸严肃的男人,大手里竟然拿着一个用油纸包着的烤地瓜?



    “干吗给我买这个?”



    眉目一沉,冷枭直接将东西塞到她的手里,“等着!我上去看个战友,你先垫垫肚子!”



    到医院,看战友?宝柒想到他之前去执行什么绝密任务,想到了他身上还没有来得及换下来的作战服,大抵能猜测出发生了什么事,敛住了嬉皮笑脸的表情,她认真地点了点头,“我等你。”



    不回答她,砰的一声关上车门,男人大步离开了。



    愣愣地拿着烤地瓜,宝柒看着男人挺拔矫健的高大背影慢慢消失在医院大门,好半晌都没有动作。怪不得他今天始终黑着脸,这个男人,无论多心酸、无奈和难过,都憋在心里。



    冷枭进了总医院,就直奔抢救室。



    抢救室外的长廊上,一溜儿的人形象全无地颓然着。或坐、或站,没有一个人有精气神儿的。冷冷地扫了一圈儿,冷枭眉头微蹙,“情况怎么样?”



    “你来了?我哥还在抢救中,医生说,暂时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坐在长廊的休息椅上,邢小久撑起哭得红肿的双眼,刚想站起身来对他示意,可是,双腿却像灌了铅似的,颤歪一下又跌坐了回去。



    “小心点儿,来,喝点儿水。”她的旁边,谢铭诚赤红着眼递上了水杯。



    “谢谢。”捂着脸,邢小久肩膀直抽抽。



    瞥了她一眼,谢铭诚没有再说话。他是冷枭的战友,红刺特战队天鹰大队的大队长,今儿接到消息就赶了过来,本以为邢烈火只是受了点伤,没有想到会这么严重。



    “枭子,你怎么才过来?卫燎说你上午就回京都了……”



    静静地坐在一边儿,冷枭沉声回答:“嗯,有点事耽搁了。”



    接下来,没有人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



    似乎过了很久很久,在数着心跳和脉搏的时间转换之下,不一会儿,一个戴着大蓝色口罩的医生推开了抢救室的门,神情凝重地走了出来。



    “医生,他怎么样了,我哥他怎么样了?”



    哭红了眼的邢小久是最先扑过去的,而其他人也是神色焦急,带着期盼的眼神看着医生,医生叹了一口气,颇为无奈地说:“伤得很重,还没有醒过来,兰教授正在为他做取弹手术,三颗子弹,有两个在要害。不过,现在主要的问题是,他本人的求生意志不太强……”



    什么?!



    小久姑娘倒吸了一口凉气。求生意志不强的这种话,她从来都没有想象过,有一天会出现在她刚硬了一辈子的大哥身上,难道嫂子死了,他也不想活了吗?她的泪水,顿如雨下。



    “医生,你一定要想想办法,救他……”



    “是啊,医生,我们老大他怎么可能没有求生意愿?你是不是搞错了?”



    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中,医生有些为难地安抚,“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的。里面几个专家都守着,随时检测他的生命体征。但是,你们得知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



    一听这话,冷枭心里微沉。平息了一下自己翻腾的情绪,他冷冷地站起身走了过去,像个冰柱子似的杵在那个医生面前,语气冷硬地说:“告诉他,连翘还活着!”



    “什么?”医生吓了一大跳,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诧异地盯着他的脸,“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告诉他,连翘还活着,一遍一遍说,直到他听到为止。”



    被他身上冷酷的气息吓得神经有点短路的医生,现在终于反应了过来了,“行,我立马去办。”



    抢救室外的时间,过得很慢,一分钟像是被掰成了两半。约摸两小时后,医生出来了,满脸的喜悦,“吁,终于大功告成,他没有生命危险了……”



    一干人等都大喜过望,邢小久更是喜极而泣。



    “医生,我们能进去看看他吗?”



    “暂时还不能,现在马上要送到ICU重症监护室,等度过危险期……”



    “那我们家属有什么需要做的?”大家伙儿和医生交谈着。



    蹙着眉头,冷枭抬腕看了看时间,不着痕迹地碰了碰谢铭诚的胳膊,指了指电梯口的方向,然后,默默地转身离开。



    出了医院,天儿已经黑了,街面儿上的霓虹灯一闪一闪。



    寒风冷冽的十二月底,风里夹杂着雪花,拂面而来。竖了竖大衣的领子,冷枭疾步走向停在一边儿的骑士十五世。车面儿上,已经被雪积压上了一层如盐的白色,车门一拉,抖落了一地的晶莹。



    他侧过身体,正要进入车厢,倏地,呼吸骤停。



    后座上的小丫头脑袋歪歪地靠在椅背上睡着了,有些泛白的小脸儿上满是倦意,小手却死死抓着胸前的衣襟,白皙的手腕上还带着一层若隐若现的红印,极度没有安全感的睡姿,让他心里狠狠一痛。



    “宝柒?!”高大的身子坐了进去,他扶住她的肩膀,沉沉地叫了她一声。



    小丫头咂巴咂巴嘴,没有反应,看上去睡得很熟。看来在看守所这几天,她还真是吃尽了苦头。心里思忖着,他还没有来得及考虑清楚,不受思想支配的行为已经生效,几乎是下意识地,他就将她娇小的身子搂进了自个儿的怀里。扯过大衣盖住她和自己,他的大手不由自主地握住她受伤的手腕,轻轻摩挲,心里,喟叹!



    “啊……二叔,你终于回来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宝柒打了个大呵欠,昂着脸儿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下巴。



    咦,怎么感觉自个儿又在做梦?!如果不是梦,他为什么会主动搂住她,还替她按摩手腕呢?



    眉心狠狠一跳,见她醒来,冷枭下意识地将她的身体拉离一点,“怕你着凉。”



    不着边际的话,实际是为了解释他的行为。宝柒懂,但是她装不懂,不仅不退开,反而更近了一点,干脆跨过去坐到他的腿上,环住他的脖子,将脑袋凑到他的脖颈里,一双又长又卷的睫毛颤动着挠挠他的颈部肌肤。



    “解释就是掩饰!二叔,我冷,把我抱紧一点。”



    小丫头的脸蛋儿软软地靠着他,灼热的呼吸近在咫尺,她的唇说话的时候时不时地蹭着他的脖子,熟悉的触感让他的心脏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挠着。他抱紧了她,像抱一只受寒的小狗似的保护动作。



    “呵呵……”心里狠狠一暖,宝柒看着他,定定的。然后,趁他不注意的当儿,猛地俯过脑袋,一个吻落在他的唇角。



    “二叔,我喜欢你。”小姑娘总是乐于表达自己的情感。



    无异于被闷钟敲了脑子,冷枭脑门儿突了突,声音闷沉地低喝:“不许乱动!”



    “遵命,我的首长大人……”乌龟似的缩进他的怀里,宝柒闷着嗓子吃吃直笑。



    骑士十五世一路疾驰,从总医院出来,他们又绕道去了一趟刑侦大队,顺便取回宝柒的私人物件,这么一折腾,等再回到帝景山庄的时候,已经快要到晚上十点了。



    冷枭没有去叫醒习惯早睡的虹姐,进了屋,他随手脱掉身上的大衣,就冷声指挥上了,“你上楼洗澡,我做吃的。”



    摸着自个儿干瘪的肚皮,宝柒点了点头。



    冷枭到衣橱间找了身儿衣服,也跑到客房去冲了一个澡,换下了自己身上穿了一整天的作战服。然后,他直接去了厨房,开始准备两个人的晚餐。接下来的做饭过程,有些不顺畅了,等他的饭菜上了桌,已经快要十一点了。



    洗澡的丫头,怎么还没下来?



    解下腰上的围裙,他用铁勺搅了搅煲的营养汤,将火关得小了点儿,然后认真地洗了手上楼。



    宝柒果然用了他的卧室,只不过,这会儿房间里没有人。



    紧蹙着眉头,他慢吞吞地迈步进去,一进屋,就听到卫浴里的水声哗啦啦地流动出来。心里一窒,那声儿,像一条奔腾的小溪,每一滴水都像是溅在他的心里。



    洗这么久,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犹自猜测着,他站定脚步,在那儿立了好几秒,才冷着嗓子喊:“宝柒。”



    “啊!我在、我在……咝……”



    没有想象的情节发生,宝柒好端端地在里面,冷得直跳脚。



    一开始,她是用毛巾醮着凉水擦身体,然后实在受不了,又放了点儿热水兑在浴池里擦,等身上有点热乎乎的反应了,她又用冷水来洗,这么来来去去折腾到现在,她刚刚才好不容易洗干净。但是,绝对没有洗舒服。



    一听到他在叫她,她赶紧穿好自个儿找来的睡衣——他的。蓝色的睡衣大得离谱,大得上衣需要挽到手肘,裤子需要挽到膝盖。



    当她拉开卫浴间的门,那一身儿诡异的睡衣,外加湿着的头发,她冻得上下牙齿直哆嗦,身体打战的怂样儿,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不过,由于她中途又洗了一阵儿热水,药效后遗症虽然不强烈,但并没有把她白生生的脸蛋儿冷得苍白,反而泛着少女特有的嫩白粉红,就连脖子上都是粉红色。



    冷枭默然转身就要走,“速度把头发吹干,下来吃饭。”



    冷得直打战的宝柒,哪能理会他?三两步蹿上大床,用被子紧紧地裹住自个儿的身体,颤抖着声音喊:“喂喂,二叔,我冷死了,你有点儿良心成不……”



    大概真是冷足了劲儿,她的嗓子有点儿发哑。



    他抿着唇,右手拿吹风机,左手用力将她的脑袋从被子里提了出来,替她吹起了头发来。



    “你真好。”冷得直敲牙齿,宝柒心里美美的,小猫爪子般的手伸了出来,她有一下没一下地在男人精实的胸前摸索着,不快不慢,却不给他点儿喘息的机会。



    “爪子挪开!”停下手里的运作,冷枭低下头来,冷眉黯沉,烦躁地瞪她。



    “好了,头发干了,不用吹了。”一把拿掉他手里的吹风机,宝柒再次蜷缩在被子里,小声征求意见。



    “等我身子暖了再下去吃饭吧,我不想离开温暖的被窝。”



    她中午是在看守所吃的,傍晚的时候又吃了一个大大的烤地瓜。这会儿,被冷水凌辱过的身体,饥饿感绝对没有寒冷感来得强烈。



    “嗯。”没有反对,冷枭起身。他的锅上,还煲着汤呢。



    “喂喂,二叔、二叔,暂停键。”小声地喊住他,宝柒冷颤颤地伸出一只小手来,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无比乖巧地说:“为了让我快速地进入温暖的状态,然后下楼陪你共进晚餐,请问,我可不可以,借一下你的人体烤火机一用?”



    人体烤火机?!冷枭狠狠皱眉。



    一扭头,一瞥眼,只见她娇俏的脸蛋儿上写满了两个字——可怜。



    心里沉沉,冷枭一动不动。



    “二叔、二叔……”哀哀地唤他,宝柒小猫儿似的,将自己的可怜劲儿摆到了十分。好吧,无赖是她的专长,让暧昧升级是她的目的。



    一声一声,如丝绸般滑腻。



    然后——



    一步、两步、三步,冷枭的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