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间里,她真轻松了。没事儿就带着长壮实了的爱宝在冷宅瞎溜达,看几本年小井推荐的言情小说,玩玩《帝临天下》游戏,将原来的60级升到了65级。
什么事儿她都做,就是不看网络八卦新闻,QQ同学群也被她退掉了。
她没有强迫受虐症,不喜欢就不看,别人怎么说其实影响不了她多少心情。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待幸福的到来。
冷枭每天照常去部队,到了晚上才会回冷宅。虽然他并不会事无巨细地告诉她,包括事情的进展情况。不过,宝柒自己能猜测得到,他肯定会做好的,她也就无须要问。
这样挺好的。
不管发生什么事儿,她只要跟着他就好,他会为她安排好一切。
信任、依赖、安全感十足,这些让她从来就没有考虑过其他,更不会为了网络上那些越传越玄乎的流言蜚语去胡思乱想了。
将快乐进行到底,这就是她给自己现阶段制定的目标。
一切都非常顺利,在闷骚二叔的安排下,M国的大学也已经联系好了。
可以说是天衣无缝,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东风是什么?等待M国来的录取通知书。
一转眼,又过了十来天。
在等待录取通知书的时间里,京都市迎来了今年的高峰期热潮。
热!热!热!天气热得不得了。
大概受了宝柒事情的影响,宝妈最近越来越能唠叨了,没事儿就唠叨个不停,家事、国家、天下事,事事都操心,从环境污染到臭氧层,什么都要念叨。
宝柒一开始还能附和几句,渐渐地就对她的唠叨彻底失去了兴趣了。
训练爱宝,是她这段日子找到的新乐趣。
这家伙,经常逗得宝柒哈哈大笑。学着冷枭平时严肃带兵的样子,她将爱宝当成了自个儿的兵,训练起来。
“你倒挺有出息的。”
男人淡然的话,不期然从她背后传了过来。
清了清嗓子,她慢慢转身直起腰来,看到面前的男人,眼睛亮了亮。
“宝柒。”冷枭的声音有点儿低沉。
“嗯?有事你就说呗!”不解地看着他冷峻的脸,她分析着他脸上那一抹淡淡的愠色。
啥事儿啊,搞得这么正式?
男人的手插入裤兜里,清了清嗓子,一贯冰冷的目光并没有多少温度,深邃难测,声音却比刚才还要平淡了,“M国UCF的录取通知书到了。”
这么快?
听到这句话,她有点儿不在状态了。虽然去M国只需要一个月,等成功骗过了冷家的人,她就可以回来了。但是,一个月,好长啊,整整30天她都见不到他了。
她有点不舒服。
曼恩说过,如果我们每天的生活总是平平常常,毫无变化,那么生活多年与生活一天是一样的。完全的一致就会使得最长的生命也显得短促。
因此,有时候变变没有什么不好吧?
脑子里反复回荡着这句前不久看到的生活哲理文字,宝柒垂着手看着面前的男人,很快就收敛起了情绪,脸颊上荡开了两朵粉色的笑云。
“通知书来了呀,那真是太好了!”
她想,如果短暂的一个月分离,能换来今后长久的相守,这30天其实是值得的。等到她大学毕业了,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她要和谁在一起,谁又真能管得着?只要他们不在京都市,不在这些人的眼皮子底下生活,什么事儿都好说了。
乐观的宝妞儿,开心地向他伸出了手,笑逐颜开地看着冷着脸的男人,“拿来,我瞅瞅长啥样儿了。”
她真这么开心吗?
眉头微蹙,冷枭眸色未变地看着她摊开的小手儿,略微迟疑了几秒,将录取通知书放了上去。
“哇哦,真帅!”宝柒感叹着。
在这之前,出国联系学校的事儿不管是冷妈、冷老头儿乃至宝柒自己,都没有插手,一切事务都是冷枭在办理。出于对他的绝对信任,宝柒甚至都没有问过选择专业和学校什么的事儿。
现在录取通知书到手才知道,UFC是M国加利福尼亚州一所有名的公立大学,而这个圣迭戈分校在医学领域方面更是出类拔萃,二叔为她选择的专业是生物工程学。
生物工程学!呵,神奇的二叔!
不过,学什么都不重要。因为对于她来说,这录取通知书不过就是一个幌子。只需要一个月,她就又回来读津门大学了,又可以和二叔待在一起。
最为喜感的事是,就在UFC的录取通知书到达的第二天,来自北航的录取通知书也同时送达了。看到这个自己之前特别稀罕的学校来的录取通知书,宝柒哭笑不得。
她无奈地撇撇嘴,唯有感叹。
北航,无缘了!
万事俱备,东风也到了,这么一来,她出国留学的事儿就迫在眉睫了。
时间晃悠着就过去了,离宝柒出国,只剩下三天了。
随着日子的临近,之前蛮不在乎的宝妞,也开始有了一种离别之前的淡淡伤感。因为这一去,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会再回到京都,再回到这个家了。
这天晚上和宝妈聊了大半宿,说来说去,没说点儿实质有营养的话,但宝妈的意思却是要把她送到国外,安顿好了才回来。对此,宝柒没有什么意见。对于这份儿迟来的母爱,她并不抗拒。
第二天早上起来,眼睛通红的宝妈吩咐厨房,要准备一顿丰富的晚餐。
虽然,她没有说什么名目,但是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晚餐,就是为宝柒饯行了。
确切说,这餐饭是宝柒回京都以来,为了她准备的最为正式的晚餐了。就餐的人员也挺齐备的,冷老头子、冷可心、冷枭、宝妈个个端坐,就连好久都没有登门儿的游念汐都来了。
一家人坐在餐桌上,绝口不提外面的风言风语。
可,气氛还是有些沉重。
宝柒坐在冷枭的对面,眼光扫到坐在主位上满脸严肃的老爷子时,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对这个老头儿,她之前兴许有过埋怨,不过没有怨恨。老头子是个死心眼儿,看问题的角度和思想作风和年轻人有很大的差异,但他本质上是个讲原则的老头儿,至少在这件事上,他一直是维护自己的,他的原则,帮理,不帮亲。
老实说,宝柒真有点儿不敢想象,这么一个讲规矩又能呼风唤雨的老头儿,要是知道了自己和他儿子两个人在背地里干的那些事儿,会不会想要杀了她?
思忖间,晚餐的序幕由辈分最高的冷老头子拉开了。
缓缓举酒,他看着宝柒的目光里,少了许多平日的冷色和凌厉。
不过,他的样子威严有余,慈祥还是不足。
“小七,爷爷希望你出国后好好学习,为国争光,经常来电话给你妈。”
为国争光……
宝柒唇角抽了抽,笔直地挺着腰杆子,端起了酒杯,“谢谢爷爷,小七祝您老人家身体一直这么硬朗,松龄长岁月,蟠桃捧日三千岁。”
“我也要、我也要……我也祝爷爷老当益壮,万寿无疆!”饯行宴吗,酒是必须的,冷可心也被允许可以喝一小杯红酒。她见到热闹也举着酒杯在那儿插科打诨。
看到这个孙女儿,冷老头子目光柔和了许多,“哈哈,爷爷老了,哪儿来的万寿无疆啊?”
他笑着摆了摆手,一饮而尽。
接下来,宝柒又端着酒杯,将桌上的人一一敬过。
轮到冷枭时,迎着他灼人的视线,她面上的微笑反而有点儿僵硬了,“二叔,谢谢你对我的照顾。来,咱碰一个呗,祝你宏图大展,功成名就!”
“嗯。”一如往常,冷枭的表情不喜不怒,面上瞧着并没有什么情绪。
不过,杯中的酒却是一仰脖子,干干净净。
宝妈笑了笑,接过话去,“二叔现在已经是功成名就了,还就什么呀?你这丫头就是不会说话。你呀,得祝你二叔和未来的二婶儿早点儿结婚,替你生个小弟弟,替冷家延续香火。”
“镶玉说得对。”从鼻腔里哼了哼,老头子面色蓦地就沉了下来,筷子一放又再次提起冷枭藏在帝景山庄那个“神秘女友”来了。
“老二,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我都没有工夫追究你的问题。你这么一天一天拖着,到底啥时候把人给我带回来啊?我还真就想不明白了,有啥不好意思见你爹的?谁家的孩子搞对象像你这样儿的,哦,你以为你在搞地下工作啊?你这么整,我啥时候才能抱上大孙子?”
一听这话,宝柒立马垂下眼皮儿,沉默了。
每次提到这事儿,她都替他紧张。当然,也只有她才知道,他不是不交出来,而是压根儿就没法儿交出来。
阴沉着脸的冷枭并不太卖老爹的账,声音冷硬地回答:“急了你就自己生。”
“荒唐,你这说的什么话?”在儿子面前碰了一鼻子灰,冷老头子的老脸儿立马气得涨红了。
宝镶玉赶紧站出来打圆场,说了几句安抚的话,好不容易才把这事儿给抹和了。
“算了,今儿看在是为小七饯行的分上,老子不跟你计较。我还就真不信了,你能把人藏一辈子,然后打一辈子光棍,气死我了。”
“来来来,大家吃饭啊。爸,你也甭着急了,老二他总会把人给你带回来的,说不定到时候啊,连人带孙子,一并地给你抱回来,你啊,就等着乐呵吧。”宝妈看见老头子又竖起来眉头,赶紧面带笑容地说着,将话题扯到了今儿晚餐桌上的菜式来。
默默夹着菜,宝柒本就有些沉重的心思又压了一码。
她觉得这饭吃得没啥味儿了。
一桌子人,各有各的心思,只有还不谙世事的冷可心最为开心,小脸儿上欢天喜地,不会觉得姐姐出国是啥大事,更不会觉得二叔娶不娶老婆和她有什么关系。东瞅一下,西瞅一下,一个人笑得咯咯的,说着自个儿那点儿小屁孩儿的趣事,逗得大家伙哭笑不得。
喜、怒、哀、乐,人生百态。
不管什么样的情绪,都是经历罢了。
到了晚上的卧谈会时,宝柒看着冷枭一直绷得死紧的俊脸,半点儿都不敢把自己的心思表露出来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骨溜溜转着只顾讨他喜欢。
不管她说什么,他只是看着她,听着她,好半天都不说一句话。
终于,嘴巴说得干涩了,宝妞儿眉头拧了拧,又不要脸地趴在他身上,笑眯眯地说:“二叔,你别绷着脸了,好不好?我知道你心里挺舍不得我走的……嘿嘿,我不是一个月就又回来了吗?”
壁灯下的小丫头笑盈盈的脸蛋儿明媚如朝霞,漂亮的眸子神采奕奕,好像还真的是半点儿都没有要分开的难过。本来冷枭并不是为了这事儿在闹心,见状,冷峻的面孔上多少有些不自在了,紧抿的唇角动了动,反问:“谁舍不得你?”
听着他冷漠的声音,宝柒噘着嘴,默了。
这位爷优秀一箩筐,最大的缺点就是太过闷骚了,舍不得她就是舍不得嘛。难道他说出来了,她还会嘲笑他不成?
悻悻然地耷拉下眼皮儿,她故意憋屈地撇着嘴巴,眉头紧蹙着,像一个没有讨到糖果吃的小屁孩儿,“行吧,你舍得就舍得……哼,那我走了就不回来了。”
面色一沉,枭爷冷哼了一声儿,“你敢。”
嘿,急了吧?
宝妞儿眉儿弯弯,眼儿翘翘,一张娇俏的脸蛋儿上满是促狭的笑意,故意用自个儿柔腻的身体在他坚硬的胸膛上磨蹭着,小模样儿乖巧得人神共愤,但冒出来的话却让人恨不得掐死她,“嚯,我有什么不敢的啊?你啊,你就承认了吧?丫就是一只看着凶悍的纸老虎,你能把我怎么样?”
枭爷冷眸微怔。
小丫头,还真敢吃准他了?
冷眉微微上挑,他鼻翼微翕,冷冷地哼哼,伸出一只铁钳似的大手来,掐紧她的腰就恶狠狠地沉声说:“你猜我会怎么样?”
宝柒嗤笑,“会怎么样啊?吃了我呗?”
冷冷地盯着她笑靥如花的脸蛋儿看了好一会儿,冷枭更加勒紧了她的腰,森冷的语气无比认真,“我会恨你。”
会恨她?
心里咯噔一下,宝柒被他严肃的语气说得心底儿上骇了骇。脑子里七七八八地思索着这厮还真当真了?须臾,她忍不住又小声地娇笑起来,两只小手儿缠在他的脖子上,吧唧一下亲了亲他的额头,笑容可掬地说:“报告首长,小的不敢。”
冷睨她一秒,男人推开她的身体,直起了身来,从床头柜上的烟盒里掏了一根烟,点燃叼在嘴边,眼睛微眯着一口一口地吸,不再和她说话,更加让人看不出来他究竟在想什么。
他很少在她的面前抽烟的,这么做肯定是心里不爽了。
丫还气着呢?
见状,宝柒的唇角越发抿得弯弯的,手指用力戳了戳他的胸膛,逗他,“喂,二大爷,小的都已经知错了,还不行啊?好吧,既然你的态度这么不友好,我决定了,这回走了还真的就不回来了哦?”
冷枭冰冷的视线落在她脸上,知道她开玩笑,索性由着她可劲儿折腾。
故意伤心地撇着嘴巴,宝柒没好气儿嗔怨道:“不过,如果你肯给我笑一个,我可以考虑。”
笑一个?
冷枭皱紧了眉头,摆明了不合作。
宝柒有些不明白了,“喂,笑一个对你来说有那么难吗?我这都要走了,让你笑一个都不行啊?没良心的,我都没有见你笑过。”
按下她的脑袋放到胸口,冷枭语气有点儿沉重,“等你回来。”
“啊哦,你的意思是说,等我回来了,你就会笑了,是吧?”摸了下他的脸,宝柒又凑上去了一点,用食指指腹磨蹭着他的下巴,一点点触摸下巴上浅浅的胡茬,感觉着那坚硬,心里越来越软,“记住,一言为定哦。还有啊二叔,我走了之后没有人照顾你,你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
她照顾他?
妈的,到底谁照顾谁啊?
眸色一黯,冷枭大手勾着她的腰,翻转过身来,就将她狠狠压在身下,不停地用胡茬去擦刮她粉色的面颊,蹭来蹭去,却是一个字都不说。
又痒,又麻,逗得宝柒吃吃直笑。
一边笑着,一边感觉着男人温热的呼吸,鼻端汲取着他清冽的阳刚味道,整个人软成了一团儿棉花,她挣扎着补充,“哈哈……我的意思是说,嗯嗯,那个,你懂的那个啊。我没法照顾你了……你的身体就不要劳烦别的女人来照顾了啊。”
冷枭拍拍她的脸,冷斥:“小流氓!”说完,低下头,凉薄的唇沿着她的脸蛋儿就慢慢游动了起来,细碎地啃咬着她眉、眼、唇、脖子,最后,一口叼着她粉色的耳珠,狠狠一咬,性感的声音低哑又蛮横,“老子有洁癖,不爱换枪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