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必须得打好这一战。
日子一晃一天,一天一晃。
时间不等人,转眼之间,就到了冷家老爷子的大寿之日。
作为冷家的儿媳妇,宝镶玉必然得将心操到实处,大事小事都得担待着,张罗着,比正主儿都要积极。
而她张罗的事情之中,自然也包括自己的女儿。
宝妈生拉硬拽地把宝柒带到了一个会员制的女人坊。
一身深蓝色的露肩贵重晚礼服,将她的肌肤衬得如瓷赛雪,高挺的胸下束了一个轻盈的蝴蝶结,酥胸挺翘而不突兀,一把小腰儿不盈一握,简直就是性感和清纯最完美的交织和结合。
一边儿是天使,一边儿是妖姬。
但凡男人,看到没有不想咬上一口的。
看到宝柒出来的时候,宝镶玉愣了愣,就乐得笑开了花。如果说,世界上有一个女人永远都不会嫉妒另一个女人的美貌,那么,这个人必然是她的亲生母亲了。
宝妈从随身带来的首饰盒里拿出了一套首饰,替她戴上,将她转到镜子面前,“看看,我闺女真好看——”
这夸奖,实诚。
镜子里那个女人,笑靥如花,明媚绽放。
当宝柒含笑带娇地揽着褚飞的胳膊步入寿宴大厅时,不容置疑,顿时就成为活动的吸睛石。偌大的镶金寿匾不及她的光芒,轻柔舒缓的音乐不及她的动人笑语。
政商名流,军中大员们识美无数,万花赏尽,一时间,竟然纷纷迷了眼儿。
鬓垂香颈云遮藕,粉著兰胸雪压梅。
绝代,风华。光彩夺目,一颦一笑,颠倒众生。
这个女人,难道就是当年在京都城被传得沸沸扬扬的冷家长孙女吗?
一见她,众人的心底都生出了几分疑惑来。她如兰的气质,如梅的芳华,矜贵而又不张扬的小模样儿,真会是传言中那样**不堪的女人?
在座的人里面,几乎人人听过有关她那些风流韵事的。可是,实实在在见过她本人的人并不多。因此,不管是因为冷家的地位,还是因为在这样的场合,她五年后的首次出场,并没有人再去质疑、猜测,或者询问当年那档子烂事儿了。
此时的宝柒,不再是以前的宝柒了。
时光这玩意儿,不仅仅只会转动年轮,还能常人所不能,改变人的性格,毫不留情地磨去岁月留下的各种痕迹。
宴会大厅的另一端,枭爷慵懒地坐在那儿,端着酒杯,微眯了眯眼。
没有人知道,他恨不得冲过去掐死她,或者干脆将她夺过来,不许任何男人用那种纯生理的占有的眼神儿去淫亵她。
她再下贱,再无耻,再可恨,也只能由他收拾。
她和褚飞这一对儿坐在角落里,在外表上看来,绝对称得上是郎才女貌,羡煞了旁人。
“宝柒。”
正说得兴起,宝柒听到声音,侧过了头。
面前站着一位穿着笔挺藏青色西装的男人,外表英俊,脸庞儿精致,贵族范儿十足。
除了姚望,还能有谁?
自从五年前KTV那么一聚之后,她和姚望再也没有联系过。不是她不联系,而是她没有办法和他联系。一方面那个打给白家的电话着实让她心里扎了个结,另一方面姚望电话换了,后来也没有再上QQ,一来二去的,两个从小长大的玩伴儿,就这样生疏了。
五年后的姚望,变化很大。
褪去了青涩,内敛和成熟了不少,不再是当初那个冲动害羞的大男孩了。看着宝柒和褚飞相依相偎坐在一处的样子,也只是微笑着坐下来说起近况。
五年前那件事儿之后,他就被老爸老妈给彻底管制起来,整天派人守着他。一直持续到他进军校,他才知道宝柒被流言逼出国的事情。
军校的管理非常严苛,他没有时间,也没有想法儿要去联系宝柒。
因为,经过那些事情以后,他终于知道了一个道理。
要保护自个儿心爱的女人,不是光靠嘴上说说就行的,靠着父母荫庇,需要躲在父母的翅膀下才能遮挡风雨的他,其实什么也做不了。
没有能力的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伤害她,陷害她而无能为力。
所以,他告诉自己一定要努力,要成长,要成为一个独立自主、有能力为他撑起一片蓝天的男人。
一年前,他大学毕业了,放弃了攻读研究生的机会,进入了一个野战侦察部队做了一名上尉连长。当然,成为了连指挥员的他,并没有放弃最初的狙击手梦想,一直在这个领域上寻求着发展。在今年初的全军狙击手射击竞赛上,他获得了冠军的好成绩。
下一步他也想好了,他要进入红刺特战队。
他想要呵护的女人,不管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看来都不需要他的保护。
宝柒时不时微笑着和褚飞说着话儿,她唇角轻轻地勾笑着,注视着寿宴厅里的动静,眼神儿有意无意地往那个冷光笼罩的俊朗男人方向瞄。
本能。她告诉自己,就是本能和习惯,慢慢地,就会习惯不看了。
现在,灯火通明,奢华璀璨的宴会厅里,一派歌舞升平。
冷家老爷子心情愉悦的朗声大笑时常响起。
宝妈游走于宾客之间,谈笑风生,高贵典雅。
游念汐温婉动人地随在她的身后,只笑不语,还是那个性格拘谨的样子。
至于那些未婚的名门淑媛小姐们,却都在铆着劲儿地往冷家二少的身边凑。
不管是为了家族的利益,还是为了自己的未来,这些女人们谁不希望被冷家二少选成正妃呢?如今的形势下,在京城的太子党里,冷枭的身份,冷家的地位本就是炙手可热的。那些已婚的男人都会有人主动勾搭,何况是至今未婚,连个女朋友都没有的他?
然而,不管是十寸的高跟鞋儿,还是红色漂亮的晚礼服;不管是妖娆无双的艳丽女郎,还是小家碧玉的温婉闺秀,一个一个,像是都入不了他的冷眼。
此刻的冷枭,像个寂静无场地,默默蛰伏的王。
静坐在那个地方,他不与任何人交际和应酬。在这浮华的圈子里,着实是个大怪物。
觊觎他的女人很多,但是,像这样档次的寿宴上,来的自然也都是上流社会的人物,小姐们即便再喜欢他,也不会太过分、太失礼,搭讪一下他不理睬,吃了闭门羹也就作罢了,并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过多纠缠,以免丢人现眼。
所以,冷枭对付女人的办法,千年不变——不理睬。
“您好,我可以坐在这儿吗?”
站在他面前说话的少女,约莫十**岁,一身简单的衣裙在这个衣香鬓影的大厅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冷着脸的枭爷没有抬眼皮,对她的话不置可否,自顾自地端杯浅酌。孤傲、强势、冷漠,像是偌大的寿宴厅里就他一个人似的。
“呵呵!不好意思啊,我走累了,打扰一下喽!”
对他的冷漠,小姑娘却没有半点儿娇羞,对他的不理不睬更是毫不介意,嬉笑着坐在他面前,歪着脑袋托着腮帮,看着他娇声笑说:“冷叔叔,你还记得我吗?”
叔叔?
不知道是不是被这两个字的辈分儿给感染了,冷枭握杯的大手紧了紧。抬眼,看向小姑娘。
眸子里,闪过一种做梦般的情绪,捂着小嘴儿,小姑娘笑得更加开怀,“哈哈,你一定是不记得了吧?真笨!提醒你一下啊,去年军委的团拜会,我跟爷爷一起去参加了。嗯,在我出来的时候,你的车追了我两条街……真的忘了吗?”
他当然没忘。
当时,她一刹那闪过眼前时,他以为是宝柒。
他冷眸微微一敛,看到小丫头干净的脸蛋儿,单纯得像不曾浸染过世俗烟火的样子,冷枭虽然依旧没有说话,但是明显比对待那些过来搭讪的小姐们,态度好了许多。
小丫头乖巧地继续捧着脸,笑眯眯地看他,“冷叔叔,你为什么不问我的名字呢?嗯?”说完了,见他冷着脸不答,她也不介意,继续自我介绍,“我叫伍桐桐,伍字是一二三四五的伍前面加个单人旁,桐桐,就是伍桐桐那个桐了。
“呀,我好伤心啊,你都不认识我。你都不知道,我那天回家,还被爷爷好一顿笑话呢。后来……
“后来,每次见那些叔叔伯伯,人家都说冷叔叔喜欢我……”
一句,又一句,她叽叽喳喳地说着。
不管冷枭说不说话,伍桐桐依旧竹筒倒豆子一样说得噼里啪啦。
不管冷枭是皱眉还是面无表情,她一律充分发挥着自个儿这个年龄阶段的优势,咯咯直笑。
很快,她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因为她是全场待在冷枭身边时间最长的小姑娘。
最主要的是,冷枭虽然没有和她说话,但他在认真听她说话。听她说学校的同学如何如何,听她说收到过几封男同学的情书,听她说男孩子脸上的青春痘,说男生们没有一个长得好看的……
最后,大概是看她说得口干舌燥了,冰冷不理人的冷枭,竟然还主动地站起身来,替她倒了一杯水递过去。然后,他高大的身躯继续倚靠在椅子上,冷着脸继续听她说。
冷老头子瞧到这茬儿,满是皱纹的老脸上诧异了几秒后,招了招手,叫过一旁边的参谋来,低声问:“枭子旁边那个闺女,是哪家的?”
“没见过呀。”
“去,查查。”
不一会儿,参谋笑着回来了,压低了嗓子说:“是D军区伍副司令员家的小孙女儿。”
“多大了?”冷老头子若有所思。
“听说才十八岁,念高三呢。”
“十八岁……”冷老头子咀嚼了一下,又点了点头,沉着嗓子问参谋:“伍副司令员前些日子是不是递过拜帖?”
“是的,首长。”
若有所思地看着儿子,冷老头子冲他摆了摆手,再次坐回了几个老战友的堆儿里,和他们兴高采烈地说起了过去的军旅往事,心里却始终记挂着这事儿。
这么震撼的一幕,宝柒自然也瞧到了。
熟悉的场景,不过只是换了个人罢了。
通过了偏厅的玻璃门儿,宝柒问了问侍应生,嘴角噙着笑,往洗手间去了,心里却像堵了块儿铅。
在洗手间里,她平静地对着镜子,仔细端详着自己漂亮的脸庞,从眉到眼,从眼到唇,从唇到下巴,一点一点用手指划过,一路往下,最后,手指停留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上。
没有人知道,她平静的漂亮面孔下,究竟压抑着一个什么样的灵魂?
足足在洗手间里待了半个小时,再出洗手间时,她又是容光焕发的冷家长孙女儿了。
然而,刚走出来几步,洗手间边,昏黄灯光下突然闪过一道人影儿。
她的腰身就被男人给大力扼紧了。扑鼻而来的酒意夹杂着强势的疾风,瞬间笼罩了她。
啊!随着人被扼住,宝柒的心脏,顿时提到了喉咙口。
紧张,心慌。
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条件反射一般,她张开嘴就准备放开嗓子呼救。然而,短促的啊声刚出口,就听到头顶上传来男人熟悉的低哑嗓音,两个字冷冽得几乎能刺入骨头缝儿。
“别喊。”
宝柒的心里暂时松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好歹不是被坏人给掳了。
强压着狂乱跳动的心脏,她慢慢地转过头去,昂起脑袋,看着面色冷到了极点儿的男人。
同时,她也发现了自己究竟身在何处。
此刻,她正被满是酒意的男人压在两棵高大的室内植物盆栽后面。这个位置还是洗手间外墙的转角处。
不管过去多少年,人的本质是不会变的。他果然还是特种兵王,哪怕是半路掳获女人,也永远都知道要寻找一个最有利的地势。他如果要就在这儿掐死她,不会有人看到。
可是,他这么做,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一时间,她的脑门像上了发条,突突跳动,整理不清楚思绪。
好不容易,她啜了一口凉气儿,压着嗓子小声说:“二叔,我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了,咱们就好好地做叔侄不行吗?你这样儿做算什么?”
叔侄?
他当她是侄女的时候,是她非和他死磕到底地缠上来。
现在,他能如她愿吗?
休想!
冷枭黑沉着脸,压根儿就不回答她的话,只是利用身高和体重的优势死死地抵住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讥讽冷冽的声音里,带着一抹浓浓的恨意,“打扮成这样,又准备勾引谁?”
勾引谁?宝柒心里一怔。随即,她轻笑着,扬了扬纤细的眉头,浅淡地看着男人。接着,一抛眼儿,那勾搭人的小模样儿,媚入了细胞,骚入了骨髓。
不过,出口的四个字,却绝对能呛死人。
“与卿何干?”
一个勾搭死人的眼神,弄得男人浑身都着了火儿。
一句比辣椒还呛人的话,气得男人浑身都染了愠怒。
又火又怒!
冷枭阴戾着脸,强势地将她抵在墙壁上,一双冷冽又灼人的视线,淬着毒一般锁定了她含媚带笑的眼睛,那骇人的冷酷模样儿,仿佛要将她的灵魂彻底戳穿。
一字一句,他说得又冷酷又执拗,“只要我想,就有关。”
宝柒眨了眨眼睛,又笑了,“嚯,你不是吧?哦也对,你是我的长辈嘛,管管我也是应该的……但是二叔,这个可是我的私事儿,难道冷家二爷转性儿了?改为研究女性生理结构和性心理常态?”
“放屁!”
好吧,男人怒了,宝柒觉得有戏了。
越怒,越好,越恨,越好。
“呵,我是淑女,我不在外人面前放屁!”她吃吃地小声嬉笑,继续以毒攻毒,整个身子偎依上去,嘴唇贴着他的耳朵根,“二叔,你说这良辰美景,我要不勾搭男人,岂不是可惜?”
在见到他眼里投射出来的憎恶和嫌弃光芒时,宝柒心里略沉两秒,脸上又挂上了妖娆的笑容,手指轻巧巧地搭上了他的胸口,指甲一点一点轻轻在他胸膛上画着圈儿,又贱又放荡的样儿,在看到他恨不得掐死她的脸色时,充分演绎到了极致。
“嗯,其实吧。我刚才还在想呢,我有那么多的男人,今儿晚上该宠幸哪一个才好呢。啧啧,真是好为难哦。二叔,你替我想想,我该选个什么样儿的共度长夜呢?”
“下贱!”冷枭手上的力道加重,眸底的怒气越来越强。
可是,再怎么恨,再怎么讨厌,再怎么憎恶,身体传递过来的感觉却不受他的控制。胸口处,被她的小手拨弄时的酥麻感,让他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很受用。
妈的,操蛋的贱女人!
男人压根儿就不理会她的威胁,半步都没有停顿,甚至还加重了力道,拖着她走近了异形征服者,拉开车门,捞起她来就甩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