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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她的秘密,他的强烈占有欲?(6)
    心里的积郁,微微松动。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她针对性极强又酸又讽的一番话,刚才还火焰升腾得恨不得杀死她的男人,怒火,一溜烟儿就没有影儿了。



    她原来介意的。



    原来她介意另一个小丫头。



    人的情绪就这么奇怪。来得快,去得快。这么想着,他转过身去,大步走进了自己的房间,手扶在门框,冷冷地说:“进来。”



    简洁短促的两个字儿。



    不过,意思却表达得极清晰了。



    他叫的是宝柒进去。



    脚步稍稍挪了挪,宝柒想要拒绝。但是,她没有拒绝的理由。因为在帝景山庄的时候,她是答应过他要在一起的。而且,他没有违反她当时的约法三章。



    “二叔……”



    不料,她的脚刚挪两步,被摔得灰头土脸的伍桐桐就挤开了她,上前一步就拽住了冷枭的手腕,扁着小嘴喊了一声儿,目光楚楚地盯着他,又尴尬又可怜巴巴地指了指自己的屋子。



    “有老鼠……我害怕,二叔……”



    眸色冷了冷,枭爷不着痕迹地拨开了她的手,冷冽着嗓子拔高地喊了一句:“晏不二。”



    几乎话音刚落下,隔壁第三间的房门就打开了,穿着一条迷彩大裤衩的通讯员不二同志出来,此时,他的样子瞧着特别滑稽。



    “到!请首长指示。”



    大拇指竖起来扬了扬,冷枭面无表情地就将“英雄救美”的好事儿丢给了不二同志,“赶紧去看看。”



    “啊?我……又是我!”



    “老子叫不动你了!”冷枭的声音冷冽惯了,突然如此发狠地说出来,那冷酷劲儿,绝对没有让人有抗拒的余地。



    “是。”不二垂头丧气。



    伍桐桐委屈的小脸儿有些不自在了,双手来回绞缠着睡衣边角儿,耷拉着眼皮儿,乖巧地嘟着嘴,软软地又喊了一声儿:“二叔……”



    老实说,她现在这副小模样儿,特有五年前宝柒叫冷枭时的小风骚劲儿。



    微微眯着眼睛,宝柒看着现在的她,有点儿自个儿穿越了时光的感觉。



    不过,她这么软着嗓子的一喊,倒是把沉着脸的冷枭给喊得反应了过来。



    侧过头来怪怪地睨了宝柒一眼,他指着她板着脸认真地对伍桐桐说:“伍小姐,就这侄女儿已经够折腾我了,不想再多一个。”



    话说得不轻不重,不过稍微懂点事儿的姑娘,自然就能明白了。



    他的意思是说,让她不要这么亲热地叫他二叔。



    当然,也证明他察觉出来这个姑娘对他有想法儿。



    可是,这小姑娘却是个面皮儿超厚的。



    吃吃笑了一笑,她放开了嘟着的粉红小唇儿,又恢复了单纯天真的笑脸儿,调皮地冲他眨了眨眼睛,无比聒噪地叽叽喳喳说着:“呵呵,冷叔叔,我刚才一时激动嘛。你是不知道啊,我爸爸没有兄弟,我一直就没有叔叔了,我觉得叫二叔感觉好好呀。”



    冷枭眸子一冷。



    见状,宝柒笑了,“小妹妹,找二叔和谈恋爱一样,也得讲个你情我愿的。”



    闻言,伍桐桐笑眯眯地调转视线看向了宝柒,“宝姐姐,你肯定还不认识我吧?我的名字叫伍桐桐。我在冷老爹的生日宴会上见过你的,回去我还跟我同学说过,嘻嘻,我遇到了一个小仙女,你长得真的好漂亮呀。”



    小仙女?



    啧啧啧,这夸奖,这马屁拍得,一不小心就能把她给捧上天去。



    换了别人还成,可是宝柒是谁?她都是这么吹牛拍马哄着人开心长大的,嘴上抹着蜜的说人好,心里早就骂开了花吧?



    心里是鬼,面上是人,她又何尝不拿手呢?她从来都不是善良之辈。



    微眯了眼儿一笑,她说:“哎呀,这小嘴儿甜得,小妹子可真会说话。不过,你这称呼嘛,你叫我爷爷冷老爹……叫我二叔……啧,辈分儿有点乱啊。”



    看到她脸上立马浮上不自然的僵硬,她心里轻嗤,小丫头段位太低了。



    自然,她也没想等到小姑娘回答,自顾自说着又凑近了她一步,勾着嘴唇意味深长地笑着问:“小妹妹,你身上这味儿才真的是好闻呢,好奇问问,你都用的什么牌子的香水儿啊?好特别!”



    抬起自己藕白的手腕,伍桐桐开心地嗅了嗅,小脸儿上满是软软的笑容,“啊真的吗?呵呵,是我妈妈专门从法国给我带回来的。她是找巴黎一家调香店的师傅定制的呢。呃,宝姐姐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下次给你……”



    “说完没有?”



    门口冰雕似的男人蹙紧了眉头,见她俩唠闲嗑不停像是不太耐烦了,一把将宝柒扯了过去,砰的一声就关上了房门,直接将话还没有说完的伍小姑娘给堵在了门口。



    太不给面子了吧?



    瞠目结舌的伍桐桐,一张笑得开着花的小脸儿可怜地沉了下来。



    不爽了!伍桐桐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了看走廊的另一头,小拳头微微攥了攥,视线不经意又掠过了面前紧闭的房门,转过身就垂下头回了屋。



    屋内,被冷枭活生生拽进去的宝柒,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儿,就直接被男人给反压在了硬邦邦的门板上儿,撞得她后背一阵生疼。



    “喂,喔喔……”



    接着,三秒钟之内,她就被男人给噙住了唇舌。



    冷枭的吻素来就强劲霸道,以宣布主权为主要目的,以攻城略地为辅助线路,唇舌迅速占领和熨烫过她唇齿间的甜美,非逼得她阵地失守。



    舌头交缠,口沫相交,一时间,宝柒的脑子懵了又懵。



    不到半分钟就丢盔弃甲了,她想反抗,可是自个儿不听话的身体莫名其妙就被他吻热了,身不由己,不再抗拒。交缠、包含、交换,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不期然地,那天夜里在沙发上被他讽刺和奚落的不堪回忆,好死不死地又涌上了脑海。



    眼珠子一转,一瞪,她糨糊掉了的理智,立马重新归拢。



    不能总被他这么欺负啊?



    理智点!



    心里真是这么想的,可她这副倒霉的身子只要他一按住开关,她就忍不住身上战栗,每一个细胞都在随着他发热。



    要命了!



    更要命的是他干燥温暖的大手,仿佛是一只火源开发器,不管他摸到哪地儿,哪地儿的肌肤都在舒服狂乱地叫嚣。



    再次微眯着眼儿,她纠结了。



    好不容易才有机会换口气儿,她恼森森地盯他,“呼,二叔,放着嫩生生的小丫头不去啃,干吗就来欺负我?”



    蹙了眉头,男人大手按住她,她再也动弹不得了,只能任由他摆在门板上,慢慢吃、含、舔。



    心情舒畅之下,连带着冷冽的神色又缓和了几分,抬起手来捏住她的下巴,目光如灼,声音沙哑里多了几分轻柔,“在这儿干吗来了?”



    “没干吗。”还没缓过劲儿来,宝柒仰望着他。



    “哼,嘴犟,姓方的呢?宝柒,我警告过你的,安分点!今天你干的什么事?嗯?”



    宝柒沉默了,目光切切地看着他冷峻的面容,觉得老天有时候真是偏心眼儿。这个男人不管长相、出身、魅力,还是气质都比她强也就罢了,现在,就连说话的气势都压了她一头。



    明明她啥事儿都没干,怎么着被他吼得就成了一个偷人的小媳妇儿了?



    无奈,不想他再横挑鼻子竖挑眼儿地吼了,她索性向他说明了“辣椒”事件,“这会儿在屋里睡过去了。”



    盯着她,冷枭不信。



    “你还护着他?”



    “不相信?”



    “没有最好,要不然老子真阉了他。”



    想到方惟九被阉了的样子,宝柒就觉得滑稽,压根儿没有察觉出冷枭这句话里,带着一种得胜般的孩子气。



    她收敛起神色,认真地说:“话说完了吧?你来R县是公事吧?我就不打扰你了。下楼去打个车回鎏年村。这两天姨姥姥不太好,我怕她随时都会过去。”说到过去,想到枯瘦如柴的姨姥姥,她的眼圈红了红。



    摸了摸她的脸,冷枭沉声说:“你等我一下。”



    愣愣地看着他转身离开,宝柒不知道他要干吗。



    转眼间,他收拾了一些随身物品,动作快得让人眼花,几分钟来到了她的面前。



    “我送你。”



    他送她?就算是送她用得着打包袱吗?



    “你不用做事儿?”



    “没事了。”声音沉沉地说着,冷枭见她半晌儿不动弹,又冷了嗓子,“你废什么话?又想出去被人追赶?”



    无意中被他说起五年前的旧事,让宝柒在风中小小地凌乱了一下。



    两人出了房门,冷枭去了江大志的房间,将这边儿的事情和他交代了一下,走了几步,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霸道地盯住她。



    “电话为什么关机?”



    “你后来又给我电话了吗?”翻出刚刚从方惟九那里拿回来的小粉机,宝柒这时候才发现,手机被那个渣男给关机了。赶紧将手机打开,她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不由自主地轻嗤:“人渣!”



    冷枭怒了,一双黑眸满是火光了,“骂谁呢?”



    “还能有谁?方惟九呗。”一想到方惟九和那个小姑娘有染,不由自主地,她的身体就抖了抖,觉得自己坐过那车,汗毛直竖。



    好吧,一听她语气里自然而然流露出来对方惟九的讥诮,冷枭刚刚聚拢起来的怒火再次又无声无息地消散了。一改高高在上的语气,冷冷哼了哼,波澜不惊的俊脸上唇角微动,长臂伸出来勾住她的腰,就将她揽入了自己的怀里。



    不说话的枭爷,属于实际行动派。



    宝柒惊了惊。



    她想,要不要把那个香水味儿的事情告诉他。正踌躇间,刚刚开机的小粉儿就尖声地叫嚷了起来。她脑子一懵,拿起来看了看电话号码,急急接起来,喊了一声“表舅”,然后,面色一变,顿时灰白了一片。



    电话里,表舅紧张地说:“小七吗?你在哪儿啊。打你电话好久了,我妈她、她快要不行了。”



    虽然姨姥姥会走,她早就有了思想准备。但此时狂乱的心跳声骗不了她,她是多么害怕,害怕世界上剩下的唯一一个真正疼爱她的人永远地离开人世。



    一只大手安抚地拍了拍她后背,男人凝重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怎么了?”



    “二叔,我姨姥姥,她、她要死了。”她喃喃说着,脚下便有些虚浮,觉得腿都软了,几乎整个身子都倚靠在他的身上。



    他迅速揽过她的身体,双臂抱紧她,安抚地说:“乖,不怕。”



    “二叔……”



    冷枭索性拦腰抱起了她,大步下楼。脚下的节奏,竟出奇的安定。



    彼时的这二位,争执着,互相攻击过,尚不知道,“相爱相杀”的道理。



    相爱的两个人,因为爱,所以计较;因为计较,所以伤害。真正的爱,不是一见钟情,不是一时好感,不是一成不变,不是一帆风顺,更不是一锤子买卖,而是闹了,伤了,哭了,疼了,明明知道不可以,明明知道没有结果,明明知道对方坏得无可救药,还要飞蛾扑火一般奔过去,博大地包容对方的一切缺点。



    爱情的本质,就是无论如何,也要坚持在一起。



    随着他俩的脚步声远去,酒店的长廊某间房门突然打开了。



    看着两个重叠的身影离开视线,这个人在原地立了很久。



    一路颠簸,摸着夜色赶到鎏年村,已经是四五十分钟以后了。



    在这种时刻,没有人会去追究宝柒怎么会和她二叔一起回来的。兰勇看到冷枭来了,一脸都是诚惶诚恐。



    一家人都围坐在姨姥姥的床边,宝柒蹲在床头握住她的手,眼圈儿红了又红,声音哽咽,难过,痛苦,却没有办法掉出半滴眼泪来。



    老人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坐在旁边敛着眉头看着她的冷枭,她提着一口气,叹了叹,“宝伢仔,姥姥走了后,你要好好的……”



    “不……姥姥,你不要离开我……”摇了摇头,宝柒的心揪紧了。



    无力地握了握她的手,老人的气息像是又弱了几分,看向了坐得稍远的冷枭,“娃她二叔……”



    冷枭一愣,想了想还是走过去,想了想又半蹲下了身体,抿着唇,他没有说话,只是狐疑地看着她。



    老人急急喘了几口,脸上反常的红润,“她二叔,宝伢仔是个好丫头,心眼儿不坏……”



    喉咙哽了哽,冷枭沉声说:“我知道。”



    放松的脸上回光返照般笑了,老人目光越来越涣散,“我走了……照、照顾……她。”话落,老人的手就软软地垂了下去,眼睛闭上,再没有了动静。



    她最后这番话,变得有点儿像临终托孤的意味。



    冷枭闭了闭眼睛,面上没有表情。而宝柒则瞪大了眼睛,瞳孔倏地放大,悲伤不可抑止地蔓延,低低唤了一声:“姨姥姥……”



    这是她二十四年来,第三次目睹亲人的死亡。



    第一次,是爸爸死的时候,她六岁,哭得稀里哗啦。那天之后,她的整个世界崩坍了,人生从此轮换。



    第二次,更加痛苦难当……



    这一次,她同样在悲伤难抑。可是,她却哭不出来,半滴泪水都掉不出来。咽喉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除了那声姨姥姥,接下来,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