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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事定
    少年宫的晚课分为两节,第一节课从六点十五分开始,到七点的时候结束。

    这节课上到半途,何伯已经放心和常晓曦离开。他知道莫易所讲的内容非常实用,那是针对一个字的重心所做的演绎和诠释。同时莫易讲得通俗易懂,似乎对教孩子很有一套办法。

    下课时候,莫易走出课室,正看到常晓曦匆匆忙忙地路过。

    莫易不解道:“晓曦,你怎么还在这里?”常晓曦没有晚课,她本来六点之前就可以回去。

    “下午的围棋班有一个孩子,他妈妈刚刚才接他走。”常晓曦道,“围棋班的莉莉托我看这个孩子,她刚刚有事提前走了。”

    莫易纳了闷道:“你平常这么晚回去,都是在等孩子家长?”

    常晓曦道:“我总不能放着他们不管吧。”

    莫易见她神情虽然无奈,语气却理所当然。这女孩表面上个性率直,带着几分刁蛮的气性;实际上,她比旁人更多几分责任与善良。

    再度找到何伯,莫易最终确定了自己的工作。从下一周开始,每周的周一、三、五晚六点到八点,由他负责教导书法初级班的十八个孩子。

    两节课以后,他跟这群孩子已经熟识。年纪最小的那个女孩名叫林映仪,今年七岁,刚踏进小学校门。最调皮的张磊今年三年级,他还有一个妹妹张琳,比哥哥稍低一届。年龄最大的一个读五年级,但他也是第一次学习书法。这群孩子白天上课,晚上六点准时到少年宫来。

    晚上八点,莫易完成他在少年宫的第一次工作。送走这群孩子,莫易一个人走回家去。

    接下来的两天,莫易一下子变得忙碌。他早上做环卫工作,中午回家研究做饭。到了下午,他还要打扫屋子,清洁桌椅、家具、窗户。

    幸而这样的日子总共只有三天,周日的下午,莫易终于完成《家务宝典》里的第一个任务。

    这时是下午五点,莫易带着新领取的三个家务能力点,到厨房里尝试做饭。母亲在他身旁围观。

    莫易忙得热火朝天,母亲也乐见其成。她一边切菜,一边打量莫易翻炒的进度。莫易一有疑问,她即细心回答。

    择菜由莫易自己动手,洗完三遍菜,他开始起火架锅。

    “炒菜的时候下多点油,”母亲指示道,“油下得足,炒出来的菜才不会发涩。”

    莫易依言而行,倒过一次油后,斟酌着又加了一勺左右。他炒的是苋菜,炒之前,先加几粒蒜头过热。

    倒入苋菜,锅底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动。几滴油飞溅起来,吓得他倒退几步,让出一片空间。

    莫易福至心灵,忽然明白了自己的错误。他苦笑着说:“菜叶没有沥干,让油碰到冷水了。”母亲认可地点了点头。

    翻炒一阵,苋菜的体积缩了大半。莫易朝锅里加入少许冷水,盖上锅盖,把火调低几分。

    母亲瞧他盖上锅盖,出声叮嘱道:“苋菜软了好吃,你多盖上一会儿。揭了盖,不要下太多盐。”

    莫易前两次炒菜,不是手抖加多了盐,就是撒不均匀,导致盐粒不融。他吸取教训,小心加入适量的盐分。接着他翻铲几下,把盐分细细打散。

    炒完苋菜,莫易接着做红焖鲤鱼。他的配料简单,只有酱油和姜丝、葱段少许。莫易自己忌醋,而且他喜欢酱油单纯的味道。

    母亲则切了一颗白菜,加到砂锅里去。她熬的是砂锅鱼头汤,汤汁力求原味,除了盐分,不加任何佐料。

    做完这几道菜,两人终于可以开饭。母亲尝着莫易烧的鲤鱼,破天荒开口讲道:“这次的鱼火候正好。”

    莫易在厨房里琢磨了这么久,这回终于有所回报。他抽空瞄了一眼宝典,自己的第二个任务,这个时候终于有所反应——看来母亲的称赞不是昧心而发的。

    莫易有些厚颜无耻地想:不知道自己称赞自己,算不算获得好评呢?

    他隐约感觉到小白萝莉的白眼,不由得面露笑意。母亲这时盯着他道:“夸你一句就这么开心,以后家里的饭都交给你做好了。”

    莫易神情讪讪,回过神继续吃饭。

    “对了,”母亲想起一事,“琼姨跟柳微她们明天过来。”

    莫易有些意外,他想了一想,点点头道:“那我明天早点回来。”

    安静片刻,他的心里萌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他于是又道:“妈,明天中午的饭也让我做吧,保证让琼姨满意而归。”

    “瞧把你能的,”母亲闻言一笑,“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想在人家面前显摆。”

    她想起柳微,不自觉脱口而出道:“你做的饭,不要让柳微笑话才好。不知道这孩子做饭怎么样?要不然,明天让她帮你做算了。”

    “妈……”莫易头疼道。

    “好了好了,妈知道了。”母亲笑着摇头。但她私心底下,却暗暗认为这是一个不错的想法。

    母亲偷偷地想:孩子嘴上说着不要一定是因为他跟柳微还没有互相了解。又或者,他也觉得柳微不错,可是碍于面子,不好意思表现出来。他说“不喜欢”,其实不过是一个掩饰。反正到了明天,自己再让他跟柳微亲近亲近;他还能怎么着逃了不成?

    莫易完全不知道母亲在计较什么,他一面吃饭,一面在心里做别的打算。

    他现在思考的是:明天他该怎样跟琼姨和柳微坦白,自己是“落花有意,流水无心”;又怎样做好午饭,获得到访两人的认可。这样,他宝典上的第二个任务,离完成又可以再进一步。

    另外,明天是周一,他要到少年宫里上第二次课。这份工作,前天他已经跟母亲交底了。莫易在心里计较,自己该怎么跟这群孩子打好交道,帮他们理解许多大人也未必懂得的道理。而且明天正好是常晓曦值日。

    (我果然是个不经夸的,今天脑子乱成一团,两次删了重写。真希望自己有两个脑子,一个接受外界信息的干扰,另一个默默思考我的小说。今晚看看能不能再写一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