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修斯说完后, 有些懊恼地看了看艾露露被他用尾巴紧紧捆住的双手。
他这是怎么回事这种完全不过大脑的指令真是他说出来的么。
一定是这股令人焦躁的甜味让他的思考迟钝了。
艾露露还安安静静地背对他坐着,似乎毫不在意自己接下来会被怎样对待。
卢修斯将手掌覆在她的肩膀等了一会儿,见她仍没有反应, 只得自己主动降低尾巴的位置,尝试就着宽大的领口直接剥下那件睡裙。
好在艾露露的确与玛格丽特存在较大的体格差,那条裙子毫无抵抗地就被他拉下,褪至腰间,最后又卡在艾露露被迫井拢的手腕上拉出慵懒半弧。
即便拥有不俗实力, 艾露露身上也没有丑陋的疤痕,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的肩胛骨线条流畅纤细, 白瓷般的色泽直令人想要顺着那线条落下一些什么印迹,而覆盖伤处的绷带上,那陈旧血迹的褐色着实不配。
或许淡淡的粉, 又或是极致的青会更适合。
卢修斯一边驱赶脑内那些乱七八糟的配色, 一边解开绷带。
那处的伤口至今没有结疤,稍经碰触就会涌出新鲜血液,外围一圈肌肤微微发肿, 又延伸出蛛网般的鲜红血丝。
玛格丽特大人用毒削弱艾露露,又用禁锢魔力的锁链锁住她, 才换得近一个月的军队休整时间。
所以他不可以同情艾露露, 哪怕他在看见她落泪的那一刻就已经起了恻隐之心。
尽管无冤无仇, 但终究阵营不同。即是上了战场, 必定早已觉悟。
而艾露露根本无暇顾及卢修斯脑子里的那些弯弯绕绕。
沉默期间,这条时间线的记忆一齐涌来, 与循环多次的记忆缠绕捏合,令她开始分不清记忆与现实的界限。
她看似安安静静地任凭摆弄,实则正快速思考着能打破现状的方法。
艾露露根本没有想到埃米利欧会为了她做到这种地步, 但她却不自觉地将他的行为与自己重叠。
埃米利欧也不过笨拙地想要保护她,就像当年她为了保护凯尔拿起剑一样。
她必须尽快回到埃米利欧身边制止他。
而首先要做的,就是逃离地牢。
“疼么”
肩后伤处被轻轻抹上凝胶状的清凉药品,艾露露知道那东西不能促进伤口愈合,仅能起到止疼及保护伤口免于感染的作用。
毕竟他们根本就没胆子给她解毒井治疗,只有将她维持在虚弱状态,才能继续关住她。
但谁说虚弱状态下,就没办法逃跑了
至少来人是黑角恶魔,她就很有机会。
卢修斯见艾露露没有回复,便固定敷料,拉开绷带用尾巴吊起艾露露的手腕,开始一圈圈地谨慎缠上绷带。
毕竟位置特殊,按照正常的包扎方式,必定有两圈需要绕到胸前固定,那时就是机会。
可真当那双手穿过她腋下绕至胸前时,却绅士地离她足足有一拳远。
好吧,这距离实在太远了,一旦被怀疑就全完了。
艾露露挑眼看了眼被固定住的手腕,还是咬牙前倾身体直接摔在那双手上。
那双手像被烫到似的迅速撤回,连带手腕上的尾巴也僵硬地松开。
艾露露自然地顺势侧躺,蜷缩着遮挡前胸,半褪睡裙勾出纤细腰线。
说实话,她不是很懂该怎么伪装眼神,便只闭着眼,紧皱眉头,刻意用气音喊疼。
卢修斯还僵在那里,他将手背去身后,悄悄交互蹭了蹭手背。
蓝绿掺半的竖瞳慢慢紧缩,自下而上确认了一遍艾露露确无藏匿武器,才犹豫再三地抿唇探身去捞赤身侧躺的艾露露。
可那双因疼痛紧闭的眼却忽然睁开,快速向他致以一个饱含歉意的眼神。
锁链摩擦声快速响起,长裙于视野中猛烈一翻,米色落下,白瓷逼近,他刚要发声就被严严实实地缠住。
最敏感的两支黑角被狠狠握住,脑袋被艾露露用腿夹住,嘴巴恰好被蒙在内侧软肉,扑鼻而来的浓郁甜味令他连尝试开口都不敢。
“解开锁链,不然”
艾露露两腿缠饶卢修斯的脖颈固定,右手顺着掌下黑角的纹路,用指甲一直剐蹭到尖端,用力捏住再慢慢加力。
“以我现在的力气,掰断这支黑角还是绰绰有余的,要试试吗”
卢修斯的面色肉眼可见地趋于苍白,后又慢慢泛出艾露露不理解的潮红。
黑角恶魔绝对弱点被她掌握的现在,艾露露想他应该只能乖乖听话了。
她满意地腿上加力,逼迫对方赶紧做出决定。
那双带着黑手套的手因窒息而不由自主地要去掰她缠脖的腿,可刚碰上她的腿就似触电般地撤走,一连好几个回合,都没有组织起一次像样的反抗。
卢修斯在窒息感带来的朦胧意识中,脑子里竟满满当当地塞满了无关紧要的情报。
握在黑角上的手过于温软,令他产生一系列奇奇怪怪的疑问艾露露作为勇者明明常年握剑,手上为什么没茧她这招缠脖又是从谁那儿学习,和谁练习的
还有她难道不觉得他不反击是因为她现在的样子,让他无处下手吗
“我再说一次,解除锁链。”
艾露露威胁似地用力下折手中角尖,可用力过度,手一滑,坚硬角尖就直接划开了她的掌心。
啧,这一下来得可真妙,她前面的帅气全白费了。
“轻松掰断你的角”光速打脸变成“狠狠划破自己的手”,艾露露愣愣看了眼不停流血的掌心,刚要重新握上那支角,就被骤然袭来的黑色尾巴绕住手腕用力下拉。
卢修斯维持着被挟持的姿势,拉过艾露露的手腕,用尾巴尖摊平掌心细细查看后,悄然松了口气。
还好她现在中了毒,还掰不断他的角,不然但凡混进一滴他的血液,孱弱的纯血定会当场殒命。
而艾露露以为卢修斯终于要开始反击,赶紧用蛮力拉回手腕,对着尾巴尖张口就是重重一咬。
她能感觉到卢修斯整个人又是猛烈一僵,那条尾巴脱力般地松开,落在榻上抽搐似得抖。
嗯难道黑角恶魔的尾巴也是弱点
艾露露不做多想,腿上慢慢加力,嘴里又重复了一遍她的要求。
“快给我解开,不然折了你的角。”
可卢修斯还是顽强忍耐着没有作答,两人就维持着这个姿势僵持,直到卢修斯的气息越来越弱,艾露露认为他快因缺氧昏迷时,门外传来规律的脚步声,一人停于走廊,一人径直冲着这里而来。
糟糕
有人来了
两人一起的话,对现在的她来说绝对没有胜算
艾露露着急地用力拍打卢修斯的黑角,用力更猛。
“你快给我解唔”
漆黑蝠翼瞬时张开,弯成一个极度不自然的姿势,却恰巧能从房门处投来的视线中盖住艾露露的身体。
卢修斯轻松挣开她的招数,挺身伸手紧紧捂住她的嘴,另一手快速上拉她的裙子,窘迫且迫切地想替艾露露穿回。
咔哒,门开了。
亚瑟反手合上门,才叹着气抬眼。
“怎么这么久”
那双眼刚聚焦在艾露露身上,就霎时睁大。
屋内,受伤虚弱的艾露露被难堪地按在榻上,被迫卡在对方腰侧的两条腿牵着长长链条正奋力挣扎。四处都是被踢乱的治疗用具,甚至因为挣扎太过,脚腕上的蹭伤又开始流血,为室内本就浓郁的香气更添一份甜蜜。
她被着黑色手套的手紧紧按住嘴,连呼救都不能,只能狠狠怒瞪那只手的主人。
脖子往下都被巨型蝠翼掩盖,亚瑟看不见蝠翼之后是什么情形,但想必一定不会是什么令他舒心的景象。
“呼”
亚瑟长长吐气,压着怒气扬手招出一个火球,捏在掌心笑着缓步接近。
“我是真没想到,卢修斯你竟然”
“等等别靠近我能解释”
卢修斯紧张地向下望了眼,又快速移开视线,用蝠翼小心裹住艾露露,后才侧头急急解释。
“是她攻击我”
亚瑟笑意更深,他看着被蝠翼裹住,正艰难从中探手拍打翼面求助的艾露露,继而招出更多火球悬浮空中。
“你觉得我会信你么,现在的画面怎么看都是你袭击她。”
他虚空点了点那片蝠翼,抿唇命令道“松开。”
附加强烈言灵的指令让卢修斯只能遵从。
蝠翼撤开,亚瑟忽地勾起嘴角,盯着佯装无力瘫倒的艾露露怒气更甚,身侧悬浮的火球也骤然增加一倍。
“所以你打算怎么解释都脱咳咳都那样了,你还能怎么解释”
后半句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挤出咽喉,那些火球快速掷出,如烟花升空般划出橘色残影。
一直伏低身子等待机会的艾露露在那时用膝盖顶开护住她抬手做档的卢修斯,快速抬腿,主动将脚腕撞上根本不可能落到她身上的火球。
皮肉烧焦的气味喷炸开来,但同时,鎏金脚镣也碳化解开。
在室内两人反应过来前,艾露露直接扔出治愈魔法夺回实力。后一人一击手刀,于瞬间将那两人一齐击倒在地。
“哼,没一个能打的。”
她拍干净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烬,穿回睡裙,拧了结固定。
一把扯开昏迷倒地的亚瑟的外套,直接充公穿上便转身拧开房门。
门外,双手环胸靠墙站立的玛格丽特似乎一点也不意外她的出现,正浅笑着望她。
“打吗”
艾露露见状只惊讶了一瞬,便压低身体,紧张握拳。
只要她赶在玛格丽特取出鲜血长木仓前击晕他,就还有胜算。
“不了。”
玛格丽特摇摇头,将一旁搁置的衣物尽数扔给艾露露。
“我本来就是来放你走的极星出示了停战协议,战争结束了。”
艾露露接过衣物,狐疑抬头。
这场战争来得过于突兀,又结束地如此仓促,从头到尾都弥漫着阴谋的味道。
“别这么看我,他提出的条件过于丰厚,作为魔王,我没理由不答应。”
玛格丽特耸肩摆手,笑意盈盈地伸手想摸摸艾露露的脑袋,却被无情躲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慢慢紧拳又缓慢收回,垂于身侧。
艾露露见对方不再言语,便抱着衣物头也不回地离开。
她脚腕上的伤虽然治好了,但仍有些许血液顺着动作滑下,晕上地板。
玛格丽特垂眼望向地上那一串印着血色的足印,握拳垂上胸口,一下又一下,沉闷响声久久回荡于地下回廊,浸满痛色。
“这次要活下去啊,小鸟。”
作者有话要说 阔不阔以给泡芙一点温评暖论,拜托拜托啦星星眼祈祷状
已经循环了很多很多次咯
黑角恶魔最大弱点是头顶黑角,在之前游戏阶段有写。
缠脖弄得不好会把脖子直接扭断,好孩子的大家请千万不要模仿
感谢角
艾露露递郁里赠送的营养液你太弱了。鄙夷
卢修斯沉默接心想那种情况,他很难反抗bhi关键根本没地方下手别扭弯尾巴
亚瑟笑眯眯对哦,你个弱鸡以后请认清自己几斤几两咳咳失礼,前面心里话不小心漏了出来咳咳咳我想说的是,卢修斯你也太不小心了,被外表所迷,落入圈套可不是你一贯的作风。
卢修斯想回深渊种花
艾露露没事只是我太强了,你还是很棒的竖大拇指再递维叶夭夭赠送的营养液安慰嗯,努力夸至少你很绅士,换药时手很规矩没乱碰啊对,还有擦药时指尖很温柔
亚瑟咬文嚼字联想画面,黑脸笑愿闻其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