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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识字辩人
    “我晚了一步, 魔王大人似乎已经去了王都。”

    刻耳柏洛斯中小心勘探艾露露的脸色,斜眼看向站在后方的亚瑟。

    亚瑟与艾露露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虽嘴角噙着一贯的笑意, 但目光却显得清澈了许多。

    中间脑袋猜想他应是已向艾露露坦白了曾经的所作所为,终于挥开了萦绕心头的阴霾。

    毕竟这件事在亚瑟心里也是一道坎,不然他也不会刻意锁住自己在王宫的记忆,哪怕为自身设下枷锁也要接手牧场所在的那片土地了。

    而卢修斯踏入宫殿后就被自己的母亲拉走了,说是太久没见要好好叙叙。刻耳柏洛斯这才知道卢修斯的母亲是老魔王最受宠的情妇, 他和亚瑟硬算也能算半个兄弟。

    怪不得这初出茅庐的愣头青工作狂能打破常规,直接坐上魔界七块属地之一的大领主位置了。

    敢情也是个有身份的, 只不过藏得太深,大抵没人知道。

    “那能带我去玛格丽特的房间吗分离需要一个新的容器。”

    艾露露呆呆打量了许久这座魔王居住的宫殿,才终于从过分奢华的内饰中回神, 连忙切入正题。

    与人类王宫喜用鲜花油画作饰不同, 魔族们似乎更爱用宝石雕塑点缀宫殿。

    如光暗对照面一般,人类王宫以蓝白为基调,红白蔷薇的战旗插满长廊。而魔族宫殿则是红黑为主调, 巨大悬空的战旗上印有衔着百合花环的雄伟狮鹫。

    两者根本分不出高下。

    但硬要说的话,艾露露其实比较喜欢被鲜花环绕, 色彩高饱和的人类王宫。不过魔族宫殿的整体气氛更接近她所向往的大家庭, 路过的每一个人都会友好地向她打招呼, 那是人类王宫中根本不可能出现的景象。

    她心里明白亚瑟所说全是真话, 她父母的死与他们姐弟无关。

    那就是个意外,如果一定要决出一个罪人, 那个人也只会是她是她贪玩将额饰弄坏,才不得不送去修理,从而引来了红蛇。

    可日历却在那时莫名冒了出来。

    艾露露弄不懂日历到底在想些什么, 但似乎不把他从身体里分离出来,他是怎么都不会再与她交流了。

    “这是玛格丽特姐姐的房间”

    亚瑟略带惊讶的嗓音将她拉出思绪,艾露露抬头看了一眼室内。

    漆木办公桌上只有纯黑的羽毛笔与用到只剩一半的墨水瓶,桌上零散的文件上满是密密麻麻批注,由墨水瓶压住一角才不至于被后边窗户吹拂而来的微风卷走。

    窗沿玻璃花瓶里栽着一支艾露露叫不上名的鲜花,然后便再无其他夺人眼球的物件了。

    毫无生活气息,房内唯一的亮色就是窗沿上的那株不知名小花。

    这儿看上去有点像是长期无人使用的客房,而非天天使用的卧房。

    “姐姐的房间什么时候这么干净过,外面竟然没有随意乱扔的礼服裙子,脚下也没有滚落乱七八糟的首饰戒指。”

    亚瑟快步走去床头,不信邪地拉开整洁平铺的薄被,下面自然也没有藏匿任何他口中所述的那些物件。

    “是侍女帮他整理过了吧,这个整洁程度确实诡异。”

    刻耳柏洛斯中突兀出声,他环视室内一番后侧头看向站在门口的艾露露。

    “不过玛格丽特大人不是在艾露露体内吗现在的玛格丽特又是哪来的”

    “世界的逻辑自洽也许造就了一个玛格丽特姐姐的幽灵替身。”

    亚瑟整理好翻乱的床铺,回身屈指置于唇边,仔细思考过后才继续说道。

    “但在我的记忆里,这次循环我离开魔界之前还见过玛格丽特姐姐,那时他还特意关照我要好好照顾你。”

    他的目光落到艾露露身上,有些不好意思地背手交握。

    “说来惭愧,那时我还以为姐姐他口中的照顾是在隐晦暗示让我想办法处理掉你,可我尝试了许多办法都没成功。”

    艾露露愣了许久,才缓慢且僵硬地扯起嘴角,努力寻回往常相处的那种状态。

    “是、是吗我完全没察觉到,你太弱了啦。”

    亚瑟嘴角的弧度在那勉强的笑容中微微落下,可他垂眼调整了一个呼吸便迅速恢复,转身打开衣柜翻找。

    “想找个什么样的容器,我觉得随便找件衣服差不多了,至少附在衣服上还能用袖子卷起笔工作。”

    好惨变成衣服也还得工作。

    艾露露笑笑没搭话,她顺手拿起办公桌上那些文件翻看。

    寥寥十页纸,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亚瑟同刻耳柏洛斯中的对话也没听全,艾露露盯着批注中因时间急迫而不小心漏出的熟悉笔触,抬首望向正在衣柜前选取容器的二人。

    “我记得,现在这条时间线上玛格丽特是和凯尔结婚了的”

    刻耳柏洛斯中回身,他揉着后颈,费力回忆了许久才将这条时间线上的线索理出。

    “应该是,再之前的循环是卢修斯的同族,叫什么名字我记不得了。”

    “我记得凯尔殿下因为不适应魔界的气候而一直留在王都,但婚姻事实存续期间,两界的交流往来确实变得频繁了许多。”

    亚瑟接过艾露露递出的文件低头翻看,他也仔细察看了许久,但最后还是摇摇头,将文件还给了艾露露。

    “的确是姐姐的笔迹,可能是心急写得快了些,部分文字有些变形。”

    “不对,这是埃米利欧模仿玛格丽特写下的。”

    艾露露斩金截铁地反驳,她指着亚瑟认为是写太快而变形的那几个字。

    “他的字我绝对不会认错,我小时候经常看他处理公文的。”

    亚瑟静静审视了艾露露几秒,随后才又接过那份手稿,借着将视线再次落到手稿上而敛去眼内显而易见的失落。

    “如果按你所说,那我见到的玛格丽特便是他刻意伪装的。”

    一个人要能认出另一人伪装后的字迹,得多在意观察那人才能做到

    至少这字迹的模仿完成度可连他这个亲弟弟都认不出啊。

    “我觉得是,不然他为什么会在这条时间上失踪而且,你们就不觉得违和吗”

    艾露露有些激动地上前一步,伸手拉下亚瑟刻意举高挡住脸的手稿。

    “现在的魔王十分偏向纯血,颁布了很多专门针对纯血的法令不是吗你们为什么不觉得奇怪玛格丽特和你们想要的是多种族平等,而不是纯血一枝独秀。”

    亚瑟和刻耳柏洛斯中对视一眼,呆呆眨眼后纷纷笑出了声。

    最后还是中间脑袋伸手按上艾露露的脑袋使劲揉了揉,边笑边解释道。

    “该怎么说呢,纯血的数量实在太稀少了,这些特权其实根本算不上什么的。我们只当那是魔王大人笨拙的浪漫与温柔。”

    “的确,你可能不知道,现在的纯血身份认定变得相当复杂,并不是单独打点圣殿就能伪造的了。”

    亚瑟也愉快地笑了起来,他转了转食指,指尖上立刻出现了一把小巧的钥匙,于旋转过后被他握在手心。

    “所以除去必须披着伪装的凯尔,实质上的纯血只剩你一人。艾露露,你能理解么”

    刻耳柏洛斯在一旁忙不送地点头,他又伸手捏了捏艾露露被慢慢染红的面颊。

    “换我在那个位置,也会为你签下那些法案的。虽说你根本用不到,但总还是想把最好的给你而且你这么可爱,想向全世界炫耀也是人之常情。”

    艾露露在刻耳柏洛斯中炙热且直白的视线中赶紧移开眼,扒拉下他还揉着自己脸颊的手,红着脸干巴巴地转移了话题。

    “那把钥匙是什么”

    其实被偏爱的感觉并不坏,只是她的面部会止不住地发烫。

    纯血的确只剩她最后一人了,那些她完全用不上的特权虽于大局无伤大雅,但也确实浪漫。

    只是埃米利欧那个笨蛋怎么不试试站她这个位置上再回头看看那些法案啊,真是羞耻过头了。

    她现在只想挖个洞赶紧埋了自己

    “这是武器库的钥匙。衣柜里的那些衣服上根本没有玛格丽特姐姐的气息,想来也是,他消失了这么多循环,要说留有他气息的物件必然只有那杆鲜血长木仓。”

    亚瑟背过身于前方领路,只不过他因憋笑而时不时地耸动肩膀,令艾露露感觉更羞耻了。

    她拉高衣领左右转着眼珠忍耐了一会儿,见亚瑟还没止住笑便像只炸毛的小松鼠一般快速跳到他身旁,用手肘戳了戳他的侧腹。

    “你别再笑了”

    “抱歉,我只是觉得你现在的样子很可爱哼哼。”

    他压抑的笑声越来越放肆,直到笑得捂住肚子走不动路,才侧头用那双流转着漂亮光泽的瑰丽异色眸望向艾露露,却意外发现她没藏好的耳垂已红到滴血。

    她这是在害羞不是方才那种羞耻到抖着肩不敢见人,而是害羞。

    心脏猛地刺痛紧缩,亚瑟眯着眼随意转了个话题,习惯性地匆忙遮盖自己的真实情绪。

    “不过如果现在的魔王是埃米利欧扮演的,那岂不是他和凯尔还得装成夫妇才能躲过世界的逻辑自洽”

    艾露露想象了一下那画面,不知为何也笑出了声,一旁的刻耳柏洛斯中还没搞清状况,只疑惑地盯着艾露露瞧。

    只见她笑得眼角都闪出泪花,也单手捂住肚子,伸手拍着亚瑟的肩,笑得都快喘不上气。

    “确实是哈哈哈,那他搞出的这些法案在大家眼里更像是对着凯尔的告白哈哈。”

    “而且他们的关系不好,两个大男人扮演夫妇已经很难为他们了,还不得不硬着头皮在臣民面前装成相亲相爱的样子更别提向来冷漠疏离的极星还得去刻意模仿玛格丽特姐姐的那种风s,咳咳风情万种的魅惑模样。”

    噗嗤

    许是大家都想到了一块儿,艾露露听见日历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擦擦笑出的眼泪,从亚瑟手中接过那杆曾无数次夺去她生命的长木仓。

    艾露露抚摸着木仓身,忽地想起亚瑟他们刚开始寻找容器时所说话语。

    “如果选这杆木仓做容器,岂不是没办法工作了木仓没办法握笔了吧”

    亚瑟严肃地摸上下巴,仔细观察后将问题原封不动地抛给了刻耳柏洛斯中。

    中间脑袋似乎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最后干脆直接指了指不远处站岗的卫兵。

    “那没办法了,只能请玛格丽特大人一杆木仓杵大门口站岗了。”

    “所以压根没有不工作的选项是吗哈哈。”

    艾露露又笑了起来,她握紧手中的长木仓,抬眼望向还笑个不停的亚瑟。

    “既然你们都为他找好岗位了,那就赶紧分离吧。”

    闻言,亚瑟突兀止住笑。他也伸手按上那杆木仓,垂首与艾露露对视。

    先前一同欢笑的景象仿佛镜花水月,转瞬即逝,他摆出一个苦涩笑容,轻轻道。

    “虽说没得选,但玛格丽特姐姐一定恨透了这杆木仓,如果他再也不开口干扰你生活的话,你有想过让他留在日历里么”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法案是天使他们给艾露露万一无法恢复记忆而留得后手

    说白了就和“你看见我家的猫了吗没什么她没走丢,就是她太可爱想让你们看看而已”的翻版

    感谢角

    日历气愤你小子再给我说一遍什么,风什么风嗯咬文嚼字

    亚瑟递维叶夭夭赠送的营养液微笑当然是风情万种千娇百媚啊,玛格丽特姐姐。你的美貌值得这个词语眨眼

    狗勾中战术性沉默仔细回忆后发现亚瑟原本想说的是风sao噗嗤笑出声

    纯血保护法案颁布初期

    八卦大妈甲哎呀哎呀,魔王大人真的很喜欢那个纯血王子呢两个人好恩爱哦这种为爱人的种族专门编撰颁布法律真是好浪漫啊

    “魔王”恶寒默默喝星之主赠送的10瓶营养液压惊

    “纯血王子”恶寒x2给我一瓶抖鸡皮疙瘩

    八卦大妈乙可不是吗这种谋取私利的方式好可爱,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看见两人的孩子了。八卦笑容

    “魔王”a“纯血王子”这真没法装了但或许可以指望艾露露寻回记忆后再想想办法不约而同盯艾露露

    艾露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