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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073章
    孔子他老人家说的好啊,人无远忧,必有近愁。

    云奚就愁啊,愁得大清早头发掉了一枕头,愁得幽幽然叹了第不知道多少次气。

    司命被叹得眼皮直抽“好多天了你有完没完”

    云奚委屈“嘤”

    正如扶贵所言的,他失宠了。

    他花了一晚上时间,接受了这个悲催的事实,又花了一个晚上,拽着司命看完了明月传珍珠传等等一系列传奇史书巨作,司命看得潸然泪下,他吸吸鼻子,一头雾水地抱着本子各种记笔记。

    就,看不太懂。

    司命很懂,“人家都是先失宠再当皇后,你是先当皇后再失宠,得,开局即巅峰,后来多半崩。”

    云奚沉痛点评“很押韵。”

    司命继续嫌弃道“也没见哪个皇后,开局就把人家这样那样的。”

    云奚哀嚎一声,哼哼唧唧地捂住脸,“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

    但很快的,一个鹞子翻身,云奚果断摸出一堆胭脂水粉水袖薄衫,揽着镜子就开始涂涂抹抹。

    司命“你这是”

    云奚抬起那张抹得雪白雪白的脸,涂得血红血红的嘴唇一张一合,满怀雄心壮志“我要偶遇卿长渊我要给他跳舞去”

    于是乎,卿长渊下了朝回来,路过御花园的长廊,远远就瞧见了云奚。

    他一身白衣,在草坪上脚步轻盈,衣袖舞动宛如一个被抽得飞速旋转的小陀螺。

    一边旋转,脸还一边哗哗地往下掉。

    眼睛一抽一抽的,是在朝他抛媚眼

    卿长渊“”

    时刻保持阴郁凶鸷的面容,有那么一瞬间的迷茫。

    但很快的,就冷漠地移开视线。

    唤住预备上前问话的望财,卿长渊叮嘱,“不要让皇后靠近东明和通光。”

    东明宫和通光殿,前者是卿长渊住的寝宫,后者是卿长渊处理政事的书房。

    意思就是眼不见为净了。

    云奚也确实没靠近这两宫,但到了夜里,他去浴宫门外候着,预备在月色朦胧中,再度展现自己曼妙的身姿。

    依旧是一身白衣,为了让后续更梦幻唯美些,云奚还专门别了个细长的白玉簪。

    司命无语“怎么着,帝君不给你鼓掌你就扎死他”

    云奚在月光下的树林边,踮着脚往枝子上挂灯笼,“没见识,话本子中标准的惊鸿一瞥懂不懂”

    很是有点娇羞的,“我跳着舞,发簪落下,满头长发披撒,微风吹拂,露出长发下我精致的脸,啊,浪漫”

    话音未落,就听得身后有响动,云奚一个浪漫的回头,就听到几个侍人啊啊啊啊地尖叫。

    其中,望财的声音显得尖细嘹亮,“来人啊来人护驾”

    云奚“”

    吓得跑掉或者摔倒的侍人们中,长身而立的卿长渊鹤立鸡群得十分明显。

    眉宇间几乎压抑不住的暴躁、阴戾、痛苦的疯狂,也十分明显。

    卿长渊捂着头,瞧着立刻就要把头摘下来砸他似的,云奚吸吸鼻子,赶紧跑了。

    而更令云奚感到痛心的,是他次日装扮完毕正要出门,却被扶贵匆忙拦住。

    扶贵忧心忡忡道“娘娘,您还是先别出门了,宫中传闻闹鬼,那鬼十分凶残,夜里四处跳大神喊冤呢。”

    云跳大神的鬼奚“”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

    御膳房里,看着云奚手中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扶贵怯生生地,“您、您这是在做什么”

    云奚郑重其事,“我在做好吃的。”

    扶贵有点不忍,“这是要给谁吃的雪团吗”

    雪团是宫里一只白猫,不知从何处来的,除了老鼠什么都吃。

    但这是不是有些残忍

    云奚摇头,“给陛下的,舞可以不看,但人总是要吃饭的嘛。”

    扶贵“”

    扶贵委婉地建议道,“这种事,放着让奴来,也是一样的。”

    云奚拒绝他的建议,“我自己来才有诚意嘛。”

    他寻思着,先默默地送上个十日,再去眼前晃晃,让卿长渊感受一下内敛而绵长的关怀。

    自己对他那么深情,他怎么还忍心对自己冷淡呢

    于是乎,卿长渊下了朝回来,坐到榻上的御案旁,就瞧见了食盒中一盅汤。

    与其说是汤,更像是炭,漆乌扒黑嗅着就很得潘金莲的真传。

    卿武大郎长渊皱眉,有些不太好的预感,“这是什么”

    果不其然,望财小心翼翼的,“陛下,这是皇后娘娘送来的多子多福汤,说是亲自用豆腐做的。”

    卿长渊“”

    也是,除了他,那些个没出息的臣子突然吃了雄心豹子胆,下毒都不至于下得如此明目张胆。

    卿长渊皮笑肉不笑地瞥了望财一眼,“你认为孤会吃”

    望财便赶紧端出去,令侍人们下次不许直接拿进门来。

    小半个月过去,卿长渊靠在榻上揉了揉眉心,似有所察,“那门外的树怎地”

    自小到大十多年,就不曾在冬天见掉过一片叶子,在狂风中有过一丝动摇的常青松,秃了。

    望财瞥了一眼,小声道,“娘娘送来的那些个红的绿的紫的汤汁,都教奴浇到那树下去了。”

    卿长渊嘴角抽了抽,“随他去吧。”

    五次三番的,没个消停,卿长渊已有些麻了。

    云奚也麻了。

    送了这么久的汤,每日盼星星盼月亮的,怎地还不来

    云奚仰头望着窗外的蓝天,愁眉不展,“明明很喜欢的,都让望财来道谢了,自己怎么不来呢”

    望财常过来,话里话外都是喜欢和感谢,望他珍视自身之类。

    扶贵诚恳道“你相信我,望侍人真的说的不是这意思”

    云奚一个激灵,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扶贵一个趔趄,“您又明白了什么”

    云奚煞有其事,“我发现,我的行事有一个很大的误区那就是距离太过遥远。”

    很好,扶贵已经感受到死亡的逼近了。

    云奚搓搓手“一点互动都没有怎么成呢爱情的火花,都是撞出来的”

    扶贵抹了把头上的冷汗,“您、您想怎么撞”

    云奚迫不及待“当然是直接撞了,身子都近了,心还会远吗”

    说着羞涩起来,“要是再加个爱的魔力转圈圈之类”

    云奚笑得花枝乱颤,扶贵吓得两股战战。

    哪怕已经蹲在道路边的草丛里了,扶贵都还在试图劝阻“娘娘,我们还是走吧,我有些害怕。”

    他扇着不住往他们身上凑的蚊虫,还算眉清目秀的小脸整个都愁成了苦瓜。

    起初叫云奚瞧上点到身边时,扶贵只道自己是遇上贵人了,如今蓦然回首,才发觉自己可能遇上的是贼人。

    开着贼船的贼人。

    云贼人和颜悦色“哎呀,来都来了。”

    卿长渊也来了。

    眼见着卿长渊出现在小路那头,云奚严阵以待。

    眼见着卿长渊就要路过跟前,云奚蓄势待发。

    眼见着卿长渊就要过去,云奚猛虎扑食。

    十分齐整的仪仗,十分冷漠的君王。

    再只听“哎呀”一声,便见皇后娘娘以一个十分别扭且拙劣的摔倒姿势,从草丛里扑出来,状似娇弱地直扑到君王身上。

    摔怀里了吗

    摔怀里了。

    转圈圈了吗

    转圈圈了。

    但就是有一点点小问题。

    路的旁边,是湖,一片静谧深邃的水波,一个人落下去水花能滋一大片,两个人落下去水花能滋两大片的湖。

    登时,两大片水花滋出来,岸边人声喧闹,乱成一片。

    “陛下陛下啊”

    “方才是什么扑出来了是皇后娘娘娘娘也被扑了”

    “快来人,快,陛下露头了,陛下在那”

    云奚咕噜咕咚。

    结结实实喝了两口水,好不容易攀着卿长渊的身子站起来,云奚就对上一双因为腾腾杀意而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

    真被水洗过的眼睛。

    云奚干巴巴地笑了笑,试图缓和气氛地拍了拍水,“陛、陛下,我们这像不像戏水鸳鸯”

    卿长渊咳出一口水,额角青筋乱跳,只想将他做成红烧鸳鸯。

    说白了,不杀他,只是因为杀了他太过麻烦而已。

    会被塞新皇后再成一次亲,会被那群不明所以的臣子追着喊着要说法,而且,这人可能还会活一次。

    但养着,也很麻烦。

    卿长渊一身墨黑龙袍湿漉漉地覆在身上,瘦得近乎阴森,未被束起的漆黑发丝黏在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唇色也浅得吓人。

    皮肤愈发白,眼眸发色愈发黑,一言不发地盯着人看时,便令人有种被恶鬼盯上的错觉。

    岸上的侍人们都战战兢兢地低了声音,跳入水中的侍人也不敢靠得太近伸手去扶。

    只云奚还傻不愣登地往卿长渊身上缩。

    他还是怕水。

    司命提醒他瞧更可怕的,“你且瞧瞧帝君现在的模样。”

    云奚一看,“好家伙,他比我还怕水啊。”

    怕得手都在抖。

    还有那狭长晕红的眼尾,红眼病又快犯了吧。

    云奚后知后觉地,反手把卿长渊往自己怀里塞,“没事哈,这水淹不着你。”

    卿长渊眼神冰凉,“孤不怕,孤在想唔”

    怎么弄死你。

    话未出口,便是一口湖水涌进。

    云奚心想着怕一时不如冲一时,狠了心闭了闭眼就拽着卿长渊往岸边扑腾他只会狗刨式,还是当年卿衡之教的。

    狗刨式实在不适合救人,他窜两步喝一口窜两步喝一口,等上了岸,喝了个肚儿浑圆。

    也就好在这湖水够清澈。

    而清澈的湖水边,卿长渊在众人搀扶下,眉宇间阴戾尽显,“来人啊,将皇后”

    一句拖下去砍了,又被手巾捂在唇中。

    同时,带着明显热度的指尖抚上了冰凉的脸颊。

    挤开大呼小叫着往前凑的望财,云奚拿着手巾就往卿长渊脸上擦,“卿、卿、陛下,你冷吗你冷吗你哪里不舒服”

    一双干净透彻的眸子,关心两个字闪闪发光。

    卿长渊下意识答道“不冷。”

    又突然反应过来,这人实在是

    墨色沉沉的眼眸里,犹豫一闪而过。

    方才坚定无比的杀心略动摇了一番,有些下不去手。

    但云奚下得去手。

    他飞快地给卿长渊擦完了脸,就给顺着脖子往下擦。

    云奚发誓他没想别的。

    就是有些心疼。

    卿长渊身子真的太脆皮了。

    隔着衣衫,都能清晰地感觉到下面瘦削突兀的骨骼。

    轻轻一扑就倒且不说,方才池子里的水都比他身上热乎。

    云奚沉痛唾弃,“坏司命。”

    司命“”

    云奚哼唧唧的,“就算是最后一世,也惨得有点过分了。”

    司命语气真诚,“明明是前两世的惨你没瞧见,本司可是稳定发挥。”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云奚打了个喷嚏,赶紧回过神继续给卿长渊拧衣摆。

    云奚“可别伤风了。”

    虽是夏日,但也是有些凉爽的风的,湿淋淋的再吹了风,病了怎么办

    卿长渊正要往前走,躲闪不及,龙袍拉扯间连着中衣一同滑落,苍白漂亮的锁骨便露出半边。

    神情骤然变得复杂。

    卿长渊眼睫微颤,“松手。”

    云奚一愣,指尖已经下意识地搭上了他的裤腰。

    他满脸的天真无邪,“我就给你拧拧水。”

    卿长渊深吸一口气,他实在懒得多话。

    紧接着,嗖地一声,熟悉的剑光闪过。

    云奚“”

    云奚语重心长道“裤、裤子里怎么能放这么危险的东西呢”

    卿长渊咬牙切齿,语气阴森,“白、无、尘”

    噼里啪啦稀里哗啦。

    还来不及解释自己姓甚名谁,就再现了一番何为你追我跑翅插难逃。

    没怎么逃,云奚就听身后一声惊呼,“陛下”

    蓦然回首,便见那苍白瘦弱的少年暴君好似一只将死的凤蝶,摇摇欲坠地要倒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云崽嘤嘤嘤

    好几天了作息还调不好,某光给自己下了一剂狠药,就,熬一个通宵加白天晚上再睡orz

    码字码得慢是因为在修文,我有最温柔善良漂亮可爱美丽的咕想给读者看最好的,起码是某光现在能写出来最好的

    云崽一头扎进营养液里

    阿曳5瓶营养液

    神奇的二狗子2瓶营养液

    念青1瓶营养液

    咕咚咕咚咕咚咕咚咕咚咕咚吧唧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