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落的凤蝶被云奚一把搂住。
讲真的,云奚就知道今个他俩中间必须倒一个,都做好二次赴死的准备了,结果卿长渊倒得比谁都利索。
好吧,倒了,但也没全倒。
瞧着怀里身子颤抖得不停,还试图站直的人,云奚各种手足无措,“你、你怎么了”
卿长渊咬牙,“滚开。”
凶得云奚一抖。
卿长渊眼皮半垂,神情痛苦而阴戾,似乎在克制着极大的痛苦。
寻常时很凶,现在更凶。
云奚松了松手,把人搂得更紧,求救似地看向四周的侍人,“他、他怎么了”
卿长渊继续咬牙“滚开”
染了血般的狭长眼眸扫过,原本缀在后边的侍人们四散而开。
望财站得远远的,急道“陛下犯病了,娘娘快过来”
云奚“”
他犯病了
他犯病了为啥一个个躲那么远
又不会捅人。
很好,会捅人的卿长渊已经颤抖着手提起剑了。
眼看着那剑就要往云奚身上戳,人群间的扶贵急成了夹子音,“娘娘听话,娘娘快过来陛下、陛下他手里有剑”
眼看着就要把贼人给戳成死人,扶贵话音未落,剑就被云奚劈手夺下了丢远了。
叮地一声。
云奚皱着脸,一本正经地数落,“都犯病了还玩剑”
众人吸气声中,卿长渊手里一空,身形一顿,看向云奚的目光更为凶狠毒戾。
云奚脖子缩了缩,“玩还不让说的,你你你这什么表情啊”
跟要生吃他肉似的。
很好,想生吃他肉的卿长渊就一口咬上了云奚的脖子外的衣领。
他身量不及云奚高,微微踮脚,脖子后仰,云奚就看着骤然逼近的苍白鼻尖,和更显乌黑透亮的眼珠。
凶巴巴,喉里还有着呼呼的气声,好似一只凶神恶煞的狼,只可惜更像幼狼,吓人之外,还有点诡异的凶萌。
离得好近啊,怪教人害羞的。
云奚娇羞地扯了一把卿长渊的后衣领,没能扯下来。
改而很不好意思地去捏卿长渊的脸,清瘦苍白的脸颊被捏得微微嘟起,眼神阴鸷中带着些疼痛导致的恍惚。
扶贵抽气都快给自己抽过去了。
望财的冷汗也冒了一大把,“娘娘,皇后娘娘,奴已经遣人去热药了,还劳烦娘娘将陛下送到宫里去。”
云奚应了一声。
卿长渊咬着他衣服不松口,云奚就直接把人像抱孩子似的给端起来。
送到宫里时倒是松了口,眼睛也闭上了,神情依旧痛苦。
一路行来,侍人们都低着头,好似在捡即将掉在地上的脑壳。
只望财冷静些,哪怕瞧见卿长渊的长腿被搂在手间,腰和臀被理所应当地扶着,也是一副“只要我装得像我就是天底下最见过世面的侍人”模样。
但看着云奚将似乎晕过去的卿长渊放在榻上,伸手预备去扒他衣衫,望财还是忍不住阻止。
望财艰涩开口,“娘娘,娘娘,陛下,陛下真会杀了你的。”
云奚“我不怕。”
望财肃然起敬。
唰唰唰便剥掉潮湿的衣衫,不过看着望财扶贵二人在不远处张望着,还是将被子蒙上,再把里间衣物通通换下来。
但很快,冷汗还是将干燥的衣物变得湿润。
唇间也被咬出点点血痕。
虽然知道卿长渊会头疼,但这还是云奚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看到卿长渊发病时的样子。
躺在榻上,眼尾好似染了血,嘴里嘟囔的不是杀人便是滚开,显然整个人都不怎么清醒了。
微微有些意识,便绷成一张弓,似乎怎么都痛苦,怎么都不能消减痛苦。
云奚把人搂着,心疼极了,“他平常犯病时,也这样吗”
望财答道“不是的,陛下寻常头疼病症稍犯,便会喝药,不至昏迷陛下今日,犯得有些突然。”
云奚“”
不用说,肯定是被自己气犯病的。
他心虚地咳了咳,往屏风外看看,“那药怎么还不来”
难不成是现摘现熬吗。
看天看地看门口,突然,云奚想起上次浴宫门口,很好,也不是第一次气犯病了。
望财连忙宽慰,“不过也亏得娘娘送来的药,陛下的症状才会好了许多。”
皇后送来的药治皇后气出来的病,也算量身定制了。
云奚“”
他怎么不记得这茬
望财感慨道,“娘娘有心了,相国说,您亲自上山,花费了七七四十九天采摘,八八六十四天晒干”
云奚“”
不记得这茬才是正常的。
没来得及深究,药便呈来了。
云奚先是闻到一股奇异的花香,还没细闻,就捂住鼻子。
他闷声闷气地评价,“好难闻。”
再瞧卿长渊双眼紧闭,嘴唇紧抿,“他晕着怎么喝呀”
正要掐人中将卿长渊掐醒,望财便拿出了汤勺,演示了一番。
很好,舀一勺,漏半勺。
云奚算是知道为什么旁边有两碗了。
到这个时候了,还用想吗
云奚当机立断地伸手,“还是给我吧。”
望财一怔,“娘娘喂”
云奚点头,这不就是经典桥段了吗
还有比此时此刻更好更恰当的剧情吗
嘴对嘴喂一喂什么的,话本子又不是白看的。
接过药汁,云奚深吸一口气,端起碗雄赳赳就喝了一口。
下一秒,“噗”
讲真的,口吐莲花都可能没他吐得这么均匀。
细密的水雾喷了卿长渊一脸,给本就因为疼痛而阴云密布的脸雪上加霜。
望财“”
咯噔一声,旁边的扶贵终于在抽了第不知道多少次后,晕了过去。
望财也想晕,他赶紧给卿长渊擦擦,“您、您,若非陛下晕着,您这可是灭九族的大罪”
云奚咳咳嗓子,“意外,意外。”
他重新低头,喝了一口在嘴里,覆上卿长渊的嘴唇。
微凉,柔软。
卿长渊咬他领子的时,嘴唇就在云奚脖子上蹭了几下,软得惊人。
而双唇相叠,也更让云奚感受到那惑人的触感。
陌生的触感令卿长渊在熟悉的药味中艰难地睁开了眼。
纤长的眼睫近在咫尺,随着唇上的触感消失,云奚的脸南风独家也慢慢远离。
卿长渊惨白的脸被气得通红,“孤要杀了你唔”
云奚又是一口药渡下,“好好好给你杀给你杀。”
卿长渊愤怒“白无尘唔”
云奚又又是一口药渡下,“你还是喝药吧你。”
一口两口三口。
起初云奚还能因为卿长渊的嘴唇意乱神迷,后面就是,赶紧结束吧。
好苦呜呜呜。
终于,云奚嘴苦麻了,一碗药也好歹灌下去。
卿长渊的神情也慢慢变得恍惚,仿佛置身梦境的恍惚。
见状,望财擦了擦鬓边的冷汗,“陛下这也算好了,您”
人家的意思是让他走。
云奚明白了,“你要走”
望财一愣“不是,奴”
云奚很认同,“那你走吧,我看着他你顺便把扶贵扛回去。”
望财“”
望财到底还是决定守着他们。
也是守着了,才明白为何每次陛下用完药后都要一人呆着,才后悔为何自己不听云奚的劝,赶紧走。
卿长渊整个人好似喝醉酒了一般,云奚悄咪咪趴在枕上看他。
他也不恼。
就盯着屋顶看。
云奚就盯着他看。
许久没这么仔细地看过这张脸了。
卿衡之清浚文气,卿蓝清冷孤傲,卿长渊淡漠阴鸷。
但都是这么一张脸,原先是怎么瞧怎么想坑他,如今是怎么瞧怎么喜欢他,好似眼睛鼻子嘴唇,只这样排列才最好看,最理所应当。
云奚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卿长渊微微蹙起的眉心。
将来回去了,或只能悄咪咪地爬在帝君殿的窗外去瞧他了。
卿长渊侧过脸看他,一本正经,“你摸我。”
云奚“”
摸都摸了,摸一下也要挨刀子摸两下也要挨刀子,不如指尖飞快地碰了碰纤长的眼睫。
卿长渊皱了皱鼻子,“你又摸我。”
瞧着却没有动手或者暴起的意思。
眼睛雾蒙蒙的,倒像个吃了亏的小孩子。
云奚将卿长渊的手将被子中掏出来,贴在自己脸边,大言不惭,“你有本事摸回来。”
望财眉心一个劲儿地跳,欲言又止,旁边凳子上才醒来的扶贵闻言嘎吱一声,又抽过去了。
卿长渊认真地想了想,也不知想了什么,说道“你摸了我两下,我摸你三下才行。”
语气凛然,正儿八经。
云奚笑得贼兮兮,凑得更近,“呐,给你摸。”
三下之后,云奚又捏了捏卿长渊的耳朵。
再三下之后,云奚又碰了碰卿长渊的嘴唇。
再再三下之后,云奚又戳了戳卿长渊的眼尾。
再再再三下之后,云奚又他还没伸手,卿长渊的掌心就贴着自己的脸颊,睡着了。
这是云奚时隔几个月,第二次在这个宫里睡着,他睡得很香,醒过来后也很懵。
谁好端端睡醒发现自己躺在个轿子里,轿子停在白府前,谁都很懵。
然后随着一声锣响,就听望财喊道“皇后娘娘省亲归府”
很好,卿长渊这是趁他没醒,悄咪咪把他直接打包送回老家了。
前边还是失宠,这会儿就直接是发配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云崽刺激
年底了年底了看云崽可不可爱云崽想要营养液
话说旺财口味好特别,它叼着我的袜子睡着了
云崽抓起一瓶营养液,喝了
曹乐铭是15瓶营养液
神奇的二狗子2瓶营养液
瑶、諗影硃^1瓶营养液
卿长渊我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