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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七十六章
    第七十六章

    “卧槽是她”

    见景肆没有反应,宋语璇在景肆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

    “你还好吧”

    说实话,不太好。但景肆没表现出来,收回目光,看向宋语璇,什么都没说。

    两人因为在雪里站了一会儿,鼻尖都有点泛红。

    细心的宋语璇还发现,景肆不仅仅鼻子有点红,好像眼眶也是。

    “得了,先上车吧。”宋语璇觉得景肆肯定还没回过神来,肯定没有。

    要知道她们一直以为周清辞还在国外没回来的。

    而且谁能想到能遇上

    这可真是前任相遇,冤家路窄啊。

    上车过后,宋语璇把外套脱了,接着将暖气开到最大。

    景肆全程都没说话,她完全处于一种游神的状态,很明显心思已经不在这里。

    宋语璇拿起那张名片,上上下下看了眼,一字一句将上面的内容读了出来

    “周融有限集团公司董事长,周清辞。周融集团。啊周融集团这不是属于周默他家的吗”宋语璇顿了两秒,茅塞顿开,“嘶她也姓周。”

    一切显而易见,无需过多解释。

    一旦代入周氏富豪的某某亲戚的身份,那种从小娇生惯养的富家千金感扑面而来,所以张口赔偿就要十万那也是挺正常的事了

    可是,这就很不周清辞。

    印象中的小周不是这样的。

    而且,很明显周清辞后来也没想要纠缠,扔下一张名片直接走人。

    她甚至没担心这边会不会逃票,好像她压根就不在意这一丁点儿钱似的。

    别说景肆了,宋语璇也是一脸懵。

    她可从来没有预想过周清辞是这样级别的富二代,即便后来景肆有提过她家条件还不错。可是这条件不错得有点过头了吧。

    “就这家庭条件还出来当助理啊她脑袋瓜子里在想些什么。”话音落下,宋语璇意识到自己好像语出不妥,“对不起,我是不是不应该这么说我的意思是,太出人意料了。”

    这时景肆才抬眼,瞳仁里涌出一点迷茫。

    “名片给我看一下。”

    宋语璇把名片递了过去,景肆拿来看。

    确确实实是周清辞啊,只是电话号码已经不是以前用的那个。

    景肆有那么一瞬间有想打过去的冲动。

    “怎么说你们俩这”

    “你把车靠边,然后打电话给她。”

    宋语璇“打给她说啥”

    景肆也不知道说什么,但她就是想打来试试。现在这股子倔强的劲冲击着她的脑袋。

    车子靠边停了。

    宋语璇一声叹息,得嘞,景小姐的吩咐不敢不从。她拿出电话,拨通了名片上那个号码。

    景肆盯着手机屏幕,指甲不经意在手指上掐了一下,很紧张。

    “空放开一下。”

    宋语璇又摁了空放。

    狭小的车内,回响着电话里的嘟嘟

    嘟了好几声,没人接。宋语璇睨了景肆一眼,景肆却没有要让她挂断的意思。

    一直嘟到最后一声,还是没人接。

    “再打一次。”

    “应该不会接的你可是真的倔啊。”宋语璇又摁了重拨。

    这回好了,嘟了两声,那边终于接通了。

    不过安静过头。

    很奇怪,通常人接电话会说一个“喂”,但周清辞什么都没说,只是电话保持接通的状态。

    大概是因为知道是谁打来的,所以才不说话吧。

    宋语璇清了清嗓,主动开口“喂喂喂,你听得到吗”

    电话那头哼出一声极低的“嗯”,音调很轻,轻得像是羽毛在心尖上轻轻拂了一下。

    宋语璇看了景肆一眼,景肆指了指车。

    意思是说问她车的事情。

    宋语璇一秒t,回了过去“那个车的赔偿怎么给你啊”

    “没修。”

    她简直字句如金,语气冷淡得好像也和宋语璇不太熟悉似的,搞得宋语璇心里其实不太畅快。

    内心你恨景肆就恨景肆,对我也这么冷干嘛,当初玩剧本杀的时候不是璇姐璇姐的叫嘛。

    宋语璇硬着头皮又问了句“那你什么时候去修啊”

    “再说。”

    宋语璇朝景肆投去求救的目光,表示自己聊不下去了。

    景肆这才接过了电话。

    “喂”

    “”

    “我是景肆。”

    嘟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挂得那叫一个迅速,以至于景肆还有一句话卡在喉咙,完全没说出来。

    宋语璇以一种怜悯的眼神看了景肆一眼,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周清辞这个反应是合理的,但也太果断了,果断得可怕。

    景肆把手机还给宋语璇。

    “她挂了,我们走吧。”

    “啊去哪”

    “唱歌。”

    “哦哦哦哦哦。”

    不敢说其它的了,宋语璇赶紧发动引擎,车子快速往前。她试图和景肆搭话,可景肆全程直视窗外,一点儿没有聊天的意思。yhugu

    也是,吃闭门羹吃成这样,谁有心情聊天。

    十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ktv门口,宋语璇让景肆先下车,她去把车停好。

    景肆问她“你朋友在哪”

    “二楼,a101。”

    “那我先上去了。”景肆折身往上面走。

    “诶诶诶”宋语璇叫都叫不住,见景肆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不对劲,这女人不对劲。宋语璇嗅到了一点点景肆失控的成分。

    以她对景肆的了解,别看这女人面不改色的,内心都不知道翻涌成什么样子了。

    宋语璇赶紧停好车往楼上冲,速度够快,在楼道及时追上了景肆。

    “喂喂,冲那么快干嘛”

    她伸手去拉景肆,发现她手腕冰凉。

    景肆并没有回头,依旧执意要往前走的意思,她好像刻意不想让宋语璇看到她的表情。

    但宋语璇太慌张,没有注意到这个小细节。

    她几步上前,追到景肆前面。

    刚开口“你怎么”下一秒,宋语璇察觉到景肆的不对劲,再一看,发现景肆好像在哭,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宋语璇眼里闪过几丝心疼。

    “啊你啊。”紧接着伸手去抱景肆,景肆没躲。

    两人站在隐蔽的楼道拐角。

    “语璇”景肆语气里带着哭腔,轻轻靠在宋语璇的肩膀上,小声抽噎“我有点难过。”

    宋语璇太了解景肆了,疼了,她会说不疼,有一点疼,那就是很疼,所以有一点难过该是很难过。

    滚烫的泪很快浸到宋语璇的肩膀上,伴随着景肆轻轻颤抖的肩膀。

    宋语璇知道,她是真的很伤心。

    宋语璇一边抱她一边拍她的肩膀,耐心哄她“不哭不哭,乖啊乖。难过是必然的啊,我还以为这一年你已经难过够了。”

    “我后悔。”景肆嗓音带着几分悲伤的颤抖,“太后悔了。”

    准确来说,在从周清辞公寓回来那天起,景肆没有哪天不在内疚中度过。

    是保护了一些人,但也伤害了自己最在意的人。

    她一直在调节自己的状态,但还是被今晚这种“陌路人”的态度冲击到了。

    她没办法放下周清辞,在她把周清辞推下悬崖那一刻,其实她自己也跳了下去。

    只有真实地处于这样的情景中,才能切身体会到这种情绪。

    “你后悔,那你就把她追回来啊。”

    “她已经讨厌死我了。”

    “那倒是。”宋语璇没否定这个,“如果我是她,我也会讨厌你,不过讨厌,那才说明真的喜欢过。”

    这是宋语璇第二次见景肆掉眼泪,第一次是景肆父母去世。所以这次的哭泣,可以写进“景肆人生罕见事迹”的记载本里。

    终究是景肆的朋友,宋语璇还是挺心疼的。

    “调节一下”宋语璇难得正经,“不管你和她后来会怎样,都需要一长段时间。你现在要伤心也是正常的,但是你也得想想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

    宋语璇又说“而且,你们的事情太复杂,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的,你要是实在觉得闷,我们俩喝点儿,喝完你回家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有时候“明天再说”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景肆已经很久没有喝酒,她现在连谈生意都不喝,一并拒绝。

    但今晚确实有点想喝酒了。

    两人站在外面平复了一下情绪,宋语璇带着景肆进去认识新朋友。

    ktv里有七八个人。都是一些年轻人,宋语璇就喜欢和年轻人打交道。

    进去后,宋语璇拉着景肆和大家认识,清一色的“妹妹”看到景肆,简直眼睛都看直了。

    “姐姐要喝酒吗”

    “姐姐我们陪你喝”

    “姐姐不开心吗我们可以当你的情绪垃圾桶”

    一个挤一个,把景肆围在中间,可见景肆这种类型在大家眼里的欢迎程度。

    也对,成熟又知性,长相清清泠泠,没有一处可以挑剔的地方,光是看看脸都很有靠近她的欲望,谁不喜欢。

    景肆还没适应她们的热情,就已经被团团包围。

    但不得不说大家都是有分寸的人,虽然都在起哄,但每个人都没有越界的动作。

    还有两个女生坐在她身旁,贴心问她到底为什么心情不好,她们可以为她排忧解难。

    景肆虽然不是社恐,但被围成这样还是有点害怕,更没有分享的心情。

    “我没事,我只是想喝点酒。”

    大家也没八卦,只是说“嗷没事,姐姐不想说就算了想喝酒那我们就单纯喝酒”

    宋语璇一个眼神,大家就散开,规规矩矩坐在景肆身边,和她玩赌酒游戏。

    年轻人玩酒很厉害,景肆年轻的时候玩过几次,但放在现在已经过时。这些年轻人发明了很多新的游戏,一轮又一轮,喝酒是小,想逗景肆开心是真。

    景肆隐隐约约感觉到她们的好意,尽管自己心情并没有好转,还是试着迎合她们。

    一杯又一杯,凉酒下肚,烧起几点醉意。

    渐渐的,景肆也不觉得浑身冰冷了。但她酒喝得好像确实有点猛,脑袋微微有点晕。

    宋语璇就坐在她旁边。

    “还喝不”

    景肆点点头,“还想喝。”

    宋语璇拿掉她手里的酒杯,“那不能喝了,你这么说,那就是有点儿醉了。”

    景肆往宋语璇肩膀上一靠,清亮的眸子里浮出一点水光,“有点儿吧。”

    阖上眼,脑袋里还是周清辞的模样。

    她太想念周清辞了。常常闭上眼睛脑袋里都是她。

    有很多时刻,她靠这点儿回忆来解渴。刚刚坐在车上的周清辞,算得上是新的酒。

    其实思念一个人也没什么,有的想念,是为了下一次相遇发酵。

    但景肆的思念不太一样,一点内疚,一点遥遥无期。这是一种绝望的思念,如果不是今晚这场小意外,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这辈子还能不能见到周清辞。

    无疑,在今晚,周清辞的出现又把她浑身的瘾都勾了出来。

    沸腾的情绪很难压下去。

    她无比想靠近她,但没有理由靠近她。

    宋语璇说了句什么,景肆没听到。

    耳边,年轻人唱着动感的英文歌曲,和景肆此刻的心境如此格格不入。

    在嘹亮的歌声中,景肆再一次想掉眼泪,随即扭头对宋语璇说“这酒不管用啊。”

    完全喝趴下是在十二点。

    大家都累了,包括宋语璇。

    景肆靠在宋语璇怀里已经睡了一会儿。

    “你们唱啊,我把她送回家。”宋语璇指了指怀里的景肆,“她明天还要上班。”

    “好要不要我们帮你叫个代驾”

    “没事,我已经打电话给她的司机了。”

    宋语璇带着景肆下楼。

    楼下,雪渐渐停了。

    梁叔开来的车停在厚厚的雪地里。

    宋语璇搀着景肆往前走,心想,景肆可能真的挺喜欢周清辞的。

    不然为什么到现在还念念不忘的,为一个人喝醉这种傻事发生在景肆身上的概率极低。估计也只有周清辞能让她这样了。

    其实,这些年,宋语璇一直以为景肆是很寡情的人,或许是觉得景肆很难动情,有点刻板印象。

    但又意识到,或许景肆是那种看起来会很薄情的人,其实认准了谁,可能就是一辈子的类型。

    和周清辞走到今天这一步,实在可惜。

    雪地里走了一段路,宋语璇全程都在叹气。

    梁叔见到两人,下车去搀扶。

    “景小姐怎么了”

    “喝酒了。”

    “她竟然喝酒。”听梁叔的语气,是有点惊讶的意思。

    宋语璇点点头,“先送回去再说吧。”

    她也跟着上了车,要确保景肆万无一失的安全,这一点,宋语璇一向做得很好。

    回家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半了,因为景绮不在家,也让张姨休假去了,所以家里其实也只有景肆一人。

    难怪,她要加班到深夜都不回家。如此冷清,谁想回。

    宋语璇扶着她到沙发坐下,替她揉揉太阳穴,“好点没”

    “嗯。”

    “今晚要不要我留下来陪你”

    “不用。”景肆皱了下眉头,“我清醒很多了。”她努力撑起身来,“你把她的电话号码发给我。”

    “你不会还要给她打电话吧”

    “没有。”

    倒也没有深夜还打电话去打扰人家的意思,只是单纯想把她的新号码存进通讯录里。

    宋语璇不放心,又去卫生间替她拿了湿毛巾,热敷了好一会儿,又陪景肆坐了一会儿才离开。

    “我真的走了啊,你确定今晚不要我陪你。”

    “嗯,我可以的,让梁叔送你回家吧。”

    宋语璇也没磨叽,真的走了。

    她走后,屋子里静悄悄的,景肆靠在沙发上,翻出宋语璇刚刚发给她的电话号码。

    复制,粘贴,微信查找。

    弹出来一个,难怪,宋语璇说周清辞三个月没发朋友圈了,原来是换号了。

    微信头像是景肆没见过的。

    那是一张周清辞的照片,站在火山旁边拍的背影,是国外很火的火山打卡地。

    景肆点开照片,放大,盯着照片上的背影看了好久,然后点了保存。

    又从头像出来,紧接着,景肆手指顿了一下。

    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在她刚刚查找朋友圈的时候,是看不到周清辞朋友圈内容的。

    可是当她观察头像再退出来时,发现可以看她的朋友圈了。

    景肆猜想。

    在这十几秒的时间,周清辞把朋友圈设置为“允许陌生人查看十条朋友圈”了。

    而设置的时间,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现在。

    同频,同步。

    她还没睡

    景肆立马点进朋友圈去看。

    大多是一些生活日常分享,没有真人出镜,全是风景图。

    但是,第六条朋友圈相当突出,因为周清辞出镜了,而且出镜的不止她一个人。

    景肆点开,心脏紧紧揪了一下。

    九张照片,每一张都有周清辞和另一个女孩儿的出镜,她们动作亲密,不是搂着就是抱着,甚至有两三张是脸贴脸的。

    就差当着照片接吻了。

    她谈恋爱了还是和一个外国人

    景肆来来回回把照片看了好几次,确定她们是闺蜜甚至大于闺蜜的关系。总之关系一定很亲密。

    一瞬间心脏狠狠刺痛了一下。

    她想过的,周清辞可能会谈恋爱,但其实大部分时候还是抱着一种对方还是单身的侥幸心理。

    景肆也不知道自己是脑子抽还是酒劲未过,看到这条朋友圈时醋劲上涌。

    或许真的没做到理智。

    她拨通了周清辞的电话。

    可能对方真的还没睡吧,响了两声之后,破天荒的接通了。

    一接通,两人都没说话。

    安静的出奇,景肆无法平复自己的心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能明显感受到因为紧张,太阳穴隐隐作痛的感觉。以及在酒精的催化下,敏锐地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缓缓流动。

    她不知道说什么,又害怕不说话周清辞给她挂了。

    于是第一句是“你能不能不要挂我的电话”

    周清辞没回复。

    但电话确实是没挂的。

    因着这一点,景肆没忍住,微微有点失控,夹着轻颤的腔调说“有很多话要说,不知道从何开口。你辞职之后我有去过公寓,但你出售掉了。”

    电话那头依旧沉默。

    “我很想你。”

    “嗤”电话那头,周清辞终于发出了一点声音,却是略带嘲讽的腔调,“景小姐,你今晚喝了不少吧”

    景肆揉了揉太阳穴,“喝了一点。”

    “嗯,如果你没喝酒,那你应该清楚记得当初为什么会分开。”

    “我后悔了。”

    “别说这些,弄得我很尴尬。”电话那头,啪嗒一声,是打火机的声音,紧接着呲啦一声,微妙到不能再微妙的吐气声。

    景肆想到了今晚坐在车里的周清辞。

    也想到了此刻她坐在沙发或是什么地方,手里夹着一根烟,慵懒随意地回复着前任的无聊问题。

    “小周”

    周清辞打断她“你有什么一并说完,免得以后半夜又给我打电话。”

    她确实冷漠到底。

    可以说是无懈可击。

    至少景肆没从她的话语里还听出一点点留念。

    其实景肆很想说,她错了,她以前做的都错了。

    但如此一说,未免把自己搞得过于卑微。况且就算说出口,也未必能让对方好受一些。

    于是话题变成了“你这次回北城会久待吗”

    “不回答,还有什么要说”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这就像问11是不是等于2一样。”

    景肆被怼得哑口无言,压下心里的不安,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你谈恋爱了,是吗”

    “对,谈了,不止一个。”

    景肆这边抿了抿唇,手机捏紧了,心有不甘“所以现在也在谈恋爱,是吗”

    “当然。”

    两个字足以让景肆心梗的程度。

    不能再聊下去了,景肆觉得问的每个问题都是在自虐,而且周清辞完全没有“下手轻一点”的意思。

    天知道她现在有多难受。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那么强的占有欲。

    总之整个人处于半抓狂的地步,如果没有发作,那一定是多年的素养在克制着情绪。

    不然,她觉得自己没法说出接下来这句虚伪的话

    “嗯,你开心就好。”

    周清辞那边顿了一秒,“挂了。”

    嘟

    确实挂了。

    手机还贴在景肆的耳边,她坐在沙发上,陷入前所未有的失落中。

    理智告诉她,分手了是可以再谈恋爱的。

    当初分开的时候,也是她让周清辞去爱别人的,可是当她真的去爱别人了,心里又闷得慌。

    景肆觉得自己举步艰难,止步不前了。没办法去责怪任何人,只能说是自食其果。当初就应该有这样的心理准备,但又完全做不了心理准备。

    没有办法。

    景肆将手机扔在沙发一角,躺下,盯着天花板发呆。

    视线有点晕乎乎的,世界好像天旋地转。

    景肆没办法闭上眼睛,一旦合上,脑袋循环播放周清辞刚刚说过的话。

    对,是可以谈恋爱。

    但是,她为什么要谈恋爱她为什么要谈恋爱她为什么要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