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雪琪从来没想过自己在经过一番精心打扮之后,居然也会美成这副模样。
看着镜头长发飘飘的自己,身上穿着及膝的纯白色宫庭式洋装,荷叶短袖的边边上还镶着名贵的钻石,一双银白色细根凉鞋配上这条经过名家剪裁的礼服,让她整个人看上去都像极了一个出身名门的淑女。
因为今天是老布莱克的生日宴,所以清晨起来后,她便被侍女带进化妆间准备接受改造,目的就是为了给老人家留下一个好印象。
据宋天扬说,她往日的形象实在很像个男孩子,他不想让他的祖父误以为他刚好有同性恋倾向。
在听到这番话后,她自然是气得哇哇大叫,可最后还是在他笑谑的眼神中乖乖走向了化妆间。
负责侍候她的女仆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早就听说东方人给人一种神秘的美感,如今从梁小姐的身上倒是证实了这件事。”
说着,双眼不禁意瞟向她颈间仍未散去的吻痕,掩着小嘴偷笑,“看得出少爷对梁小姐的感情可是非同一般哦。”
梁雪琪从镜中顺着对方的眼神也看到了那青青紫紫的几道痕迹,回想起两人昨天晚上玩得那么疯狂,那个喜欢又咬又啃的男人肯定又忘了自我节制。后来还为了准备那份特殊的礼物一夜没睡好。
她急得哇哇大叫,双手捂着布满吻痕的脖子,“快点找条项链给我,宋天扬那个家伙真是太过分了。”
小侍女很快将一条漂亮惹眼的珍珠项链拿过来,帮她从后面戴好,“您就别抱怨了,这庄园里有多少女孩子都梦想着少爷的垂青,而且我还听说,少爷这次可是第一回带女孩子回国见老爷呢。”
梁雪琪心头一暖,漂亮的眼再次弯成了诱人的月牙状,“瑞贝塔,你快给我讲讲这宅子里的趣事,我听说你们老爷是个很奇怪的老头,而且他还给你们少爷选了很多女孩准备做他的未婚妻……”
“说起我们路易啊,脾气的确是很暴躁……”
整整一个清晨,梁雪琪边化妆边和小侍女聊天,等她从化妆间出来时,就看到宋天扬向自己迎面走来。
当他看到被精心修饰后,从原本的一头粟色短发变成一头乌黑长发的梁雪琪时,险些笑出来。
缓步来到她面前,伸手拨弄着她的一头假发,“你这样子,还真是有些夸张。”
虽然眼底带着疑似嘲弄的笑容,但表情中却是一派宠溺温柔。
不否认她的确很美,可在他心底,依旧喜欢着那个穿着背露装、超短裤、泛着粟色光茫的短发女孩。
只有那样的梁雪琪才是最真实最可爱的。
今天是路易?布莱克七十七岁生辰,很多上流社会的成员,都被列入受邀的名单行列中。
舞会在庄园的正厅内举动,场地宽敞庞大,高高吊起的水晶灯散发出耀眼的光茫,四周金碧辉煌,昭显着贵族气派。
前来参加生日宴的不乏青年才俊、名门淑女,只不过身为寿星的路易此时的表情却有些阴郁,像所有西方人一样,他白晳的面孔上已经布满皱纹,深陷的眼窝处,皮质疏松。
目光犀利,嘴角紧绷,看得出来他是个极少喜欢笑的老人。
“祖父,祝您生日快乐。”宋天扬带着梁雪琪走上前,极有礼貌的向对方行了个礼。
而对方却面无表情的一手拄着拐杖,表情威严的哼一声,“如果今天不是我的生辰,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不肯露面?”
面对祖父的质问,宋天扬笑了笑,“祖父,孙儿这不是回国看您来了吗?而且还带了一个朋友……”
他刚想将梁雪琪介绍给对方,却不料他的目光从头到尾连瞟都没瞟自己孙子身边那亮眼的女人一眼。
“今天来参加我生日宴的宾客有很多,相信我亲自为你选的那几个富家千金你也见过了,你觉得她们中间哪家小姐最适合做你的妻子?”
“祖父,她姓梁,梁雪琪,是孙儿交往了很久的女友。”不理会对方难看的脸色,宋天扬依旧保持着完美和善的笑容。
“你已经二十六岁了,不要再三番五次拒绝婚姻,这已经是我忍耐的极限,如果你挑选好了,我明天就可以为你们准备豪华婚宴。”路易也同样不理会孙子的介绍。
“她是A市人,职业是网路工程师,父母在南湾南部有自己的小产业,生活顺遂,只是一直没机会过去拜访……”
“如果你没意见的话,那个伊莎怎么样?她可是布莱克集团副总裁的独生女,和你年纪相仿。”
“所以我决定此次回A市,带着雪琪去南部拜访她的父母……”
“你也该为我生个曾孙了……”
“祖父,您是不是也认为雪琪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
“瑞德!”
终于忍无可忍的路易用力敲着拐杖,含恨的瞪着自己看似乖巧,实际却好比恶魔的孙子,“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说着,还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他身边的梁雪琪。
宋天扬继续给持着乖巧的模样,“祖父,既然您每次见了我都要发这么大的脾气,那明年您的生日宴我只好不来出席了。”
“我看你敢!”
老路易吹胡子瞪眼,就差没拎起拐杖当众揍向自己这不孝的孙子了。
梁雪琪忍无可忍的终于爆笑一声,这祖孙二人的相处模式还真是有够逗趣。
“你这女人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我面前如此不顾礼仪。瑞德,你是从什么地方把这种野丫头挖到这里来的?”
对方一脸无谓,仍旧笑嘻嘻的保持着满脸笑容,“爷爷,原来您的视力没问题啊?我就说我站在这里这么久,您都没拿正眼瞧我一眼,我还以为您需要一副老花镜来提醒我的存在呢,看来刚刚是我多虑了。”
“你……你……”
没想到眼前这小丫头片子的嘴巴居然如此锋利,路易不由得气得牙痒痒,“瑞德,把她给我轰出去,从今以后我不想再看到这个刁蛮的小丫头出现在我面前。”
“爷爷这就是您的不对了,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您干嘛一看到我就要把我向外轰?再说,我可是千里迢迢从A市赶来参加您的生日宴耶,就这样把客人,而且还是身为贵客的我赶出去,您觉得这合适吗?难道您的待客礼仪已经落后到如此地步了?”
“贵客?你?”对方音调提高了八度。
“可不就是我。”她理所当然的点头,“别忘了我可是您孙子的女友,搞不好将来还是您孙子的老婆呢。”
见对方气恼得直握拳,她不由得笑在心底。
早听瑞贝塔说,路易是个脾气很暴躁的老头。虽然身为一家大公司的负责人,但性格却十分孩子气,有些喜怒无常,专权霸势,说发火就发火,说皱眉就皱眉,可是心地却其极善良。
“哼!想做我孙子的老婆,我这关你就休想过。你这丫头又没礼貌又气人,想嫁我孙子,没那么容易。”
“好啊,如果您觉得我不配和您孙子交往,我当然可以和他分手,但是分手费可不便宜哦,一张无限量添写的空白支票,五百斤南非钻石,二十幢别墅,三十个岛屿,另外,您的位置我要了!”
一番话,险些将老路易得翻白眼,宋天扬强忍着笑到内伤的结果,嗔怒的瞪了身边玩得很开心的女人一眼。
“雪琪,老人家不是能随便气的,快点向祖父道歉,不然晚上回去,家法侍候。”
沉魅的嗓音,轻柔的语态,诱惑的眼神,分明就是调情的前奏。
梁雪琪嘻嘻一笑,故作高雅的提着裙摆向对方个礼,“爷爷,刚刚不小心把您给娱乐了,是我的不对。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千万别和我这小丫头片子一般见识才好。另外,今天是您的生日,祝您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说着,从包包里拿出一只精致的小食盒,双手奉送到对方面前,“我听天扬说,您最喜欢吃草莓味的曲奇饼,这里面是我和天扬昨天晚上熬夜专门给您烤制的饼干。呃,虽然数量少了点,也比不上其它宾客送来的那些奢华品,但至少这代表了我们的一番心意,还希望爷爷您能笑纳。”
路易看着那只精致的小盒子,从里面还传来一阵淡淡的草莓香味。心头不禁一恸,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放眼望去,那些衣着华丽的高官贵族,虽送来的都是些价值连城的礼物,可又有几个是发自真心。
小小的草莓饼的确一文不值,却代表了孙儿的一片心意,让他这个老人家还能感受到那来自晚辈的重视和孝敬。
心里虽感动着,可脸上的表情却臭臭的,不情不愿的接过草莓饼,喉间哼了几哼,“亏你这混蛋还记得我喜欢吃草莓味的饼干,不过就这么一只小盒子,哪够我吃?真是小气得要命,宙明集团已经穷到这种地步了吗?”
嘴中虽然抱怨着,但却小心翼翼的将盒子收好,分明就是一副老小孩的无赖模样。
宋天扬和梁雪琪相视一笑,心底都看得出对方眼底流露出来的感动。
“布莱克先生,祝您生日快乐!”
一道温温婉婉的声音,突然传进几人的耳内。
身着一袭华丽黑色礼服的金发美女,脸上挂着宫庭式淑女的微笑,提裙屈膝,行了个完美的宫庭礼仪,双眸如水般瞟向英俊逼人的宋天扬,“瑞德,好久不见。”
“原来是伊莎小姐。”宋天扬回了她一个同样的笑脸,只不过笑容中却是清淡如水,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路得见状,忍不住打探梁雪琪的表情,并哼哼一笑,“小丫头,这样的女孩,才是真正的名媛淑女。”
梁雪琪也不气恼,落落大方的将双眼瞟向宋天扬,“不为我们介绍一下吗?”
“伊莎佐尔,布莱克集团副总裁的掌上明珠。”
“梁雪琪,我的女友。”
他为两人如此引荐着。
“你好!”
两人同时向彼此打了个招呼,梁雪琪是真心欣赏着眼前这如同公主般高傲秀美的女人,可是对方,眼底却闪过一刹那的犀利光茫。
梁雪琪么?
原来她就是羁绊住瑞德迟迟不肯回国娶妻的女人,也是昨晚,让她彻底难眠的女人。
忆起隔着一层门板听到的那阵阵笑闹声,她从来都不敢想象,像瑞德这种永远斯文得体、喜怒不形于色的高傲男子,也会和一个女人笑疯到那种地步。
目光幽深,表情凝重,谁也没发现,她娇柔笑意中不经意流露出的那抹冷酷。
势在必得,向来是她的人生宗旨,她不容许,绝不容许任何人对此加以破坏。
而此时的梁雪琪只觉一股低压的气流瞬间从体内流过,是她的错觉吗?
眼前这女人的敌意,被她不经意产生的第六感,及时捕捉。
盛大的生日宴终于圆满落幕。
宋天扬本想在生日宴之后带梁雪琪回国,可惜他的祖父以生日宴后还要参加各种晚宴仪式为由,强硬的将二人留在了下来。
宋天扬对此十分无奈,可又不好违抗祖父的命令。
公司那边此刻已经堆积了无数需要他亲自处理的公务,他只能安排助理代劳,并且通过视讯会议的方式交待未来一段时间的工作。
梁雪琪倒无所谓,她性格开朗,适应能力强,本身就是一个超强的发光体,凡是与她接触过的人,都会不由自主的喜欢上她活泼的性子。
才来没几日,已经与庄园上下的仆人打成一片。
生日宴过后,宋天扬因为暂时不能回国的缘故,每天上午九点至十一点,都会留在书房里给下属召开视讯会议。
至于梁雪琪,则被老路易拉到了娱乐室,一老一小正兴致高昂的下着象棋。
“我要悔棋!”
一声暴吼,老路易像熊一样巨大的手掌不客气的抓下自己刚刚放好的棋子,却在半路被一只白晳柔嫩的小手硬生生拦截下来。
“爷爷,再一再二不再三,这已经是您第四次悔棋了。”
梁雪琪好笑又好气的抬眼,看着老路易路易臭臭的一张脸,更夸张的是,他的脸上还粘着七八个搞笑的小纸条。
“为什么我记得这才是第三次?”
“您看上去年纪又不大,怎么记性居然这么差,之前那三次我都帮您记着呢。”
“哼!我孙子的眼光怎么会差到这种地步?”
他气得恨恨瞪了眼前这短头的俏皮小丫头一眼,“头发剪得那么短,衣服穿得那么少,有辱气质、有辱形象,我要叫我孙子休了你。”
梁雪琪好脾气的笑着,捏起棋子,轻轻放在对方的棋盘上,“好啊,我可是十分期待我即将要得到的那笔丰厚的分手费呢。”
老路易的脾气虽然臭,嘴巴也十分恶毒,可却总给人一种亲切的感觉。
“分手费?哼哼!等我孙子休了你,我就直接派杀手把你这小丫头片子给就地解决了。”
正说话间,眼底捕捉到棋子再次被她拿走,他心疼的瞪着自己那被她拿走的棋子,嘴巴更加恶毒道:“最后,还要把你的尸体扔进海里喂鲨鱼。”
“爷爷,养生学上讲道,象棋可以让人修心养性,在慢慢思考中消磨暴躁、戾气,可显然您对于养生学的悟性并不如想象般的那样高深。”
对方被她一番慢条斯理的笑谑气得吹胡子瞪眼,“你实在是太不可爱了。”
他气得跳脚的模样,让一边负责侍候的两个小女仆不由得暗自偷笑,而梁雪琪则不理会老人家暴怒的样子,依旧云淡风轻的研究着棋盘。
当宋天扬从外面走进来,看到眼前这副景象的时候,差点喷笑出声。
“看来祖父您今天的战绩惨烈啊。”
“你来得正好,快点快点,把这丫头关进地下室饿她两天,然后再把她赶出庄园。”
“祖父,对待这么漂亮的姑娘,您的这个招式似乎有失绅士风范哦。”
“哼!孙子养大了,翅膀硬了,就开始帮着外人欺负我老人家了。”
“您可是我的祖父,孙儿怎敢帮着外人欺负您?”
“还说没有?”他没好气的将脸上的纸条统统扯了下来丢向一边,而他孩子气的行为,却换来对面那两个小没良心的一阵轻笑。
不忍玩得太过火,梁雪琪将自己的棋局让给宋天扬,她则讨好的跳到老路易身后,乖巧的给对方捏揉着肩膀,一脸笑嘻嘻道:“爷爷您可别总把我当外人,您忘了昨晚您吃草莓饼的时候曾说过,还是自家孩子亲手做出来的饼干有亲情的味道。”
“我那是在说我孙子。”他哼了哼,却很舒服的享受着那双纤细手指很有技巧性的揉捏。
虽然他无时无刻都在寻找着这丫头的缺点,可内心之中却不得不承认,这鬼灵精怪的小东西其实还是满讨人欢心的。
宋天扬接手未完的棋局,状似研究,神态轻柔,“祖父,您派人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的话你是不是就不愿意陪着我这个老头子了?”他嗔怪的瞪了孙子一眼,又冲着不远处的内侍打了个手势。
没过多久,一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踏进房间,一袭黑色笔挺的西服,深棕色的头发,低垂的眼角向外泄露着一股严肃之气。
这人梁雪琪认得,他就是伊莎的父亲,布莱克集团的副总裁马克佐尔。
“总裁,瑞德少爷。”
对方礼貌的微微颔首,双眼不自觉瞟了梁雪琪一眼,有些嘲弄的笑了笑,“原来梁小姐也在。”
明显的促狭和敌意,道明了他对梁雪琪不认同的态度。必竟他的女儿伊莎佐尔自幼被当成布莱克家族子嗣的未婚妻来养,却不料中途出现个梁雪琪,这女人的存在,已经明显影响到了女儿在这个布莱克家族中的地位了。
宋天扬精明的向梁雪琪投去一个眼神,对方立刻了然,“既然几位有事相谈,那我就不打扰喽。”
半弯下身,将唇凑到路易的耳边,“爷爷,晚上我给您做草莓味的面包尝尝怎么样?”
路易眉头耸动,面孔威严,却因为这个小小的提议而微微展颜了一下。
没等对方回答,她已经笑mimi的转身离开。
穿过庄园长长的走廊,她刚刚准备直奔卧室打算洗个热水澡,却听到拐角处传来一道似曾相识的嗓音。
“亲爱的,你有没有发现这枚漂亮的蝴蝶形胸针,戴在你这丰满又性感的胸前,最适合你高雅迷人的气质了……”
梁雪琪驻足,躲在墙角,小心打探着声音的来源处,让她意外的是,不远处两个拥抱在一起的年轻男女,居然是那个看着就给人一种阴邪之气的杰森布莱克,而被他环在怀中的性感金发美女,居然……居然是伊莎佐尔。
这两个人怎么会扯在一起?
不,更令她吃惊的是,那个伊莎的胸前,还佩戴着一枚耀眼晶亮的蝴蝶形胸针。
淡淡的蓝色,蝴蝶的翅膀上各镶着三颗细碎的钻石,蝴蝶的背部,是一颗精美夺目的蓝宝石。
心中压抑多年的恐怕如受惊的猛兽得到了邪恶灵魂的召唤,那一瞬间,梁雪琪真的听到了“怦”的一声,心脏重重的敲击了一下。
那枚胸针,居然与程欣然当年用来自杀的那只一模一样。
屏着呼吸不敢作声,继续打探那边似乎陷入浓情蜜意中的两个人。
身材高大俊美,泛着阴柔气息的杰森轻挑的勾起伊莎漂亮的下巴,“这几天因为老家伙的生日宴忙得我们都分身乏术,害得我每天都在想念你下面的那张粉红色的小嘴。”
“别这样,容易被人看到……”
“你该不会是在害怕瑞德那个家伙吧?”他哼了哼,“或是……你还在幻想有朝一日可以成为他的妻子?”
“何必用这种吃味的态度来对待我?”伊莎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同样在打那个梁雪琪的主意。”
“亲爱的伊莎,我可以把你此刻的行为理解为吃醋吗?”
说着,不给对方回应的机会,俯下身,无所顾忌的亲吻住那娇艳欲滴的红唇。
躲在暗处的梁雪琪心头一跳,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有那枚胸针,为什么杰森会有一模一样的饰物?
最重要的是,那家伙到底想打自己什么主意?
“你说什么?你爷爷已经决定让你继承他的位置?”
吃过晚饭后,梁雪琪和宋天扬终于有机会单独相处,而令她吃惊的是,她居然从他的口中听到了这个令她为之震憾的消息。
宋天扬从始至终都保持着冷静内敛的神情,见她跪坐在床边,微张着小嘴,表情可爱生动,像极了一个顽皮的小猫。
忍不住伸出大手,揉了揉她一头俏丽的短发,“那么你觉得我是否适合去接手这个家族的事业?”
她皱了皱眉,脑海中出现宋天扬一边要忙着A市的事业,一边还要忙着美国的事业,每天同报表打交道,每天不停的开会,不停的与各国客户打交道,最后累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想到这里,她突然有些心疼,“我不想你那么累。”
“噢?”眉峰微挑,那双具有诱惑力的蓝眸内,蕴含着幽深的光茫。
她不喜欢他永远都那么高高在上,宙明集团总裁的身份已经超越了她容忍的极限,更何况现在又多出一个布莱克家族。
她没有权利情结,更不希望自己深深爱着的那个男人与自己距离太远。
没有防备、没有犹豫,就这样毫无悬念的投下了自己的感情,本以为她的恋情可以像全天下所有的女人一样,与自己心爱的男人厮守终生。
可越是接近,便越发现,她所认识的宋天扬,在无形之中已经存在了太多面。
她很害怕有一天,当他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时候,她还有没有能力抓住他的脚步。
对于她眼底流露出来的那股患得患失的情绪,宋天扬未语,只将她拉进怀中,笑谑的揉弄着她额前的发丝,“傻瓜,你是在担心我因为要忙太多公事,最后把你忘到脑后天边,独守空闺吗?”
“喂,拜托你不要那么自以为是好不好。”这可恶的臭男人,非要把话说得那么露骨吗?
他微微一笑,将她揽进怀中,忍不住低头吻了吻她浓密如蝴蝶翅膀般的眼睫,又继续道:“今天祖父和副总裁当着我的面商讨继承人一事,并且还让副总找律师尽快拟定一份协议,打算在四天后的新闻发布会上,公开此事。”
梁雪琪犹豫了一会,“突然有种奇怪的预感,这起新闻发布会,似乎并不会顺利举行。”
“此话怎讲?”
“难道你不觉得你的堂弟是个很有问题的危险人物?”
宋天扬挑高眉头,做出询问的表情。
她突然坐起身,满脸凝重,“首先,我怀疑他觊觎本该属于你的位置已经很久了。其次,他在私下里似乎在预谋着什么诡计。第三,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似乎就是当年害得我朋友程欣然自杀的罪魅祸首。”
接下来,她又把中午偷看到的那副场面讲给他听。
宋天扬敛着眉,面色深沉,“所以呢?”声调依旧平缓,只是眉目间却隐着几分凝重。
“如果他真是害得欣然自杀的混蛋,我……我就……”
“不许!”
大掌重重压下她的双手,原本柔和的面孔,一下子变得严厉异常,“梁雪琪你最好给我听听楚,在这里就给我乖乖的,没有我的允许,你休想私自采取任何行动,否则……”
勾起她小巧的下巴,面带阴戾的威胁,“我想我会让你为自己的任性付出沉重的代价。”
不管这女人发现了什么,想到了什么,他都绝对不会让她以身涉险。
这场毫无硝烟的战争,只由他一个人来指挥就足够了。
梁雪琪怔了怔,从他霸势的眸中,找到了一股不寻常的气息。为什么……隐隐的,她嗅到了一股危险,正逐渐向自己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