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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瞄到阴谋的尾巴
    高挂的珠链型华丽水晶吊灯,光滑耀眼的纯白色大理石地板,宽敞明亮的皇餐厅内,摆放着长方型的大型餐桌。

    坐在正中首位的是老路易,一袭正统的白色西装,昭显出他一脸的威严正气,左手边是长孙宋天扬,右手边是次孙杰森。

    两个同样尊贵优秀的孙子,为这豪华的餐厅增添了一道明丽的色彩。

    这晚宴是继老路易生辰之后举办的大型宴会,路易的餐前发言词令所有的人皆感到震惊。

    “四天后,我将会举办一场大型的新闻发布会,届时,我会当着所有媒体和观众的面,宣布下一任家族继承人的人选。”

    虽然所有的人都知道路易的年事已高,但最看好的长孙是个混血儿,对于这个血统并非十分纯正的孙子,很多家族成员还是稍有微词的。

    而次孙杰森布莱克,和瑞德的年纪只差三天,是路易的第二任妻子生下的儿子所留下的子嗣。

    当年,瑞德的父亲娶了A市富商的千金之后就退出继承人之位,路易的第二子也因为车祸在十七年前丧生。

    如今唯一的两个继承人只剩下路德和杰森,对此,很多人也都在猜测,这两个年纪不相上下,能力不相上下的继承人,究竟谁才更得老路易的欢心。

    杰森布莱克小小年纪,但同样能力卓越,但他为人风流,潇洒不羁,多年来,媒体不断传出关于他的绯闻,可他却乐在其中。

    自从他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之后,目光便时不时的向梁雪琪的方向瞟去,如同一只邪恶的野兽,在觊觎着他窥探已久的食物。

    宋天扬何等聪明犀利,在杰森略带戏谑的目光向这边瞟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他及时逮到。

    他不由心升厌恶,连平日里温和冷静的笑容,也不由自主的掺杂出几许阴戾之气。

    当路易布完自己的决定之后,晚宴正式开始。

    现场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低弥之气,这样的气氛令梁雪琪觉得怪怪的,虽然身处这种尔虞我诈的商业舞台中,可天生热血,却掩不住她开朗的本性。

    看着路易一脸威严之气,她忍不住凑到宋天扬的耳边小声道:“你爷爷虽然很多时候都很孩子气,但刚刚的样子实在帅得没话说。”

    宋天扬手执刀叉,优雅不减,听了她的话后,不禁轻笑一声,却被路易及时捕捉到这小两口咬耳朵的样子。

    “你们两个有必要时刻在我这个老人家面前上演甜蜜片段吗?”

    梁雪琪就像一个被老师抓到做坏事的小朋友一样,匆忙收回身,保持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夸张的姿态,倒是把路易给逗笑了。

    “别装了,你这顽劣的小皮猴真是没一刻老实的时候,给我讲讲,你和瑞德是怎么认识的?”

    一旦打开了话匣子,现场原本紧张的气氛也随之一松。

    “回主子,小女子曾经是瑞德少爷的囚犯。”她努力模枋着电视里奴才和主子讲话的口吻。

    “噢?”囚犯这两个字倒是把路易的兴趣勾了起来,就连其它正在用餐的众人,也不禁对这个话题好奇万分。

    “回主子,因为小女子曾在多年前不小心得罪过瑞德少爷,并当着全校同学的面,将被男扮女装的他吻醒,还被拍照,所以他就对小女子怀恨在心,在多年后相遇时,很坏心的把小女子抓了起来,并以莫须有的罪名囚禁。”

    “雪琪……”

    一道清冷的嗓音,打破她的自说自话,宋天扬毫无掩饰的将一脸危险的警告送给身边那个努力揭他短的小女人。

    而路易在听到这番话之后,不禁控制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原来你这小皮猴,就是当年那个把我孙子气得整整一年没露出过笑容的罪魁祸首啊。”

    “祖父,我觉得这件事一点都不好笑。”

    宋天扬淡淡的看了祖父一眼,再次将危险的表情投向身边那欠扁的女人,“你最近的皮在闹痒吗?没关系,晚上的时候我会帮你调整一下皮肤的松驰度。”

    梁雪琪夸张的打了个大大的冷颤,一状告到路易面前,“爷爷,您看到了吗,您孙子已经向我提出严厉警告,看来的我性命似乎遇到了威胁,如果我无法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那么请为我选择一块最好的墓地来安葬我的尸体,哎哟!”

    她痛叫一声,很夸张的揉着自己刚刚被惨捏过的耳朵,“爷爷,他欺负我。”

    路易抑制不住的再次笑起来,这两个小辈每次都能不费吹挥之力的把他老人家逗得哈哈大笑,就连阴郁的情绪也可以瞬间挥散。

    不远处的伊莎恨恨的瞪着那两个分明在打情骂俏的壁人,为什么宋天扬眼底的温柔,会毫无保留的绽放给那该死的东方女人?

    而杰森的目光更是幽深邪魅,他向来喜欢追求可以给他带来刺激的东西,而眼前这个名叫梁雪琪的女人,显然已经引起了他极浓的兴趣。

    “瑞德堂兄的眼光总是那么与众不同。”

    他突然打破现场原本的气氛,目光赤祼裸的瞟着那个可以给人带来愉悦感的梁雪琪,“囚禁的方式,真的可以猎到这么可难得的宝贝吗?”

    他问得极温柔,可神态中却掩不去那令人难以琢磨的霸气。

    梁雪琪很快敛起笑容,虽然她已经极力想要把这号人物从眼前忽略,可每次一想到那枚蝴蝶型胸针,便会不由自主的想去探知事情的真相。

    她并不迟钝,早就感觉到宋天扬与杰森之间的明争暗斗,也敏感的推算出那个曾经想破坏宙明集团网路的家伙,和杰森肯定有很大的关系。

    如果她没料错,上次欲谋绑架她的幕后指使者,和杰森似乎也有扯不清的关系。

    这一连串的阴谋,无形中在她的心里画出的一个怪圈,而无论宋天扬如何向她隐瞒,她都已经被这个怪圈牢牢圈在其中了。

    面对杰森那肆无忌惮的挑衅,她刚想回嘴,桌下的手,就被宋天扬牢牢捏住。

    依旧是一脸云淡风轻的笑容,依旧是一副高贵优雅的神态,仿佛生下来,就注定被人膜拜和景仰,“杰森,我以为你最近应该没有多余的时间去考虑猎艳的问题,因为我听说你设立在A市的公司似乎遇到了大麻烦。”

    一句淡淡的挑衅,成功换来杰森一脸难看的神色。

    他差点就忘了,自从上次绑架未遂之后,宋天扬这家伙居然会在背地里使阴招,联合霍氏集团大量收购帝国集团的股票,害得他的公司股票大跌,公司职员人心慌慌。

    虽说之后暂时度过难关,但公司目前的情况十分低弥,而造成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就是宋天扬。

    外表一副斯文乖巧的模样,内心深处,却阴险到了极点。

    他十分后悔上次派去绑架的那几个黑道成员原来竟是几个扶不起的阿斗,如果早知道那女孩是梁雪琪,他就选择亲自动手了。

    这女人他十分有兴趣,不仅仅是因为她身上散发着一股吸引人的热情,最重要的,是她的存在,能够极好的影响宋天扬的情绪。

    好的筹码,他一向不会轻易放过。

    两兄弟间短短的几句对话,外人听不出端睨,梁雪琪却听得一清二楚。

    原来,他们之间果然是有问题的。

    卫生间的镜子前,果然是女人和女人之间较量的场所,即使梁雪琪并不十分希望这样的场所可以做为交谈的最佳地点,但显然有些人并不把她的一脸排斥放在眼中。

    “原来你就是那个让瑞德念念不忘很多年的女人。”

    伊莎优雅的对着镜子整理着自己一头修长的金发,侧了侧眼眸,从镜子里打探着那个刚刚从厕所里走出来的短发女子。

    横看竖看,她都看不出这个名叫梁雪琪的女人到底有哪里好,为何会惹得瑞德和杰森两个优秀的男人对她同时产生好感。

    对于她的挑衅,梁雪琪并不打算直接逃避,她坦然的走到镜子前,边洗手边笑着道:“我和天扬曾经的事迹居然有名到,连美国人都知道了。”

    “哼!别以为这是什么值得称讼的好事,难道你不了解瑞德有仇必报的脾气?”

    虚伪的笑了笑,“想当年你们那张照片可真是轰动布莱克家族,对此,瑞德十分震怒,并发誓如果有一天,被他找到照片中造成这起风暴的另一个主角,他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对方恶意的捉弄。”

    “这样的诅咒是否太夸张了?那不过是一场化妆舞会,而且我相信他绝非你所形容的这么小心眼。”

    这女人挑拨她和宋天扬关系的方式还真是有够可笑。

    “你对自己的魅力很自信?”镜子里投来一记嘲弄的笑容。

    “我从来都不觉得利用自卑的方式可以换来更好的人生。”她回了对方一记同样的笑容。

    “等你有能力打败这宅子里所有的女人时,再来高唱你的自信吧。”伊莎恶毒的提醒着那支备选的庞大“后宫”此刻仍旧存在着。

    “如果一定要用打败这个字眼,那么我想我第一个打败的那个人应该会是你。”

    她气人的笑了笑,双眼弯人美丽的月牙形,“我想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忍受背地里与别的男人偷情的未婚妻候选人。”

    伊莎的脸色骤然一变。

    “另外,能让美丽的佐尔小姐嫉妒我的存在,是我梁雪琪的荣兴。”

    不理会对方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色变化,她甩了甩手上的水渍,笑mimi转身离去。

    而当天傍晚,庄园里发生了一起血案,案发地点是后花园,死者为一只不到三岁的小哈巴狗,死因初步断定为中毒,因为死者症状十分可怕,不但浑血抽搐不止,而且还口吐白沫。

    本来死一只狗并不能引起别人的注意,但问题在于,这只狗在死前曾吃过从梁雪琪房里拿出来的午餐。

    当宋天扬从卫风的口中听到这件事之后,脸色变幻了几分,“她没事吗?”

    “梁小姐最近胃口不好,午餐没吃,瑞贝塔就将被剩下来的一盘牛排喂给她养的小狗,不到三个小时,那条狗就毒发身亡。瑞贝塔似乎被吓得不轻,刚好被我看到,我已经嘱咐过她,这件事暂时保密,千万不能声张,尤其不能让梁小姐知道。”

    宋天扬在听完这番话后,脸色更加难看几分。

    “派人去查,我要知道谁才是幕后黑手。”

    “我知道。”

    到了傍晚,当宋天扬将自己的最后一波热情释放在怀中女人的体内时,两人皆疲惫的相互拥着,享受着只属于彼此的体温。

    “我听说你最近的胃口不是很好,是不是这边的食物让你水土不服了?”

    轻闭着眼,让她的脸枕在自己的臂弯中,手指有意无意的拨弄着她的短发,梁雪琪十分享受这样的轻抚,这让她有种昏昏欲睡的欲望。

    “我想我可能在怀念着A市的路边摊,人间的真正美味总会让人产生思念感。”亲昵的环着他的腰,忍不住在疲惫中打着趣。

    大手微一用力,掐住她柔嫩的后颈,“你还想再吃坏肚子一次吗?”

    她皱着眉,嘟着嘴,不满他用凶恶的口吻和略嫌粗暴的方式来威胁自己,“人家只是想想吗。”

    事实上最近的胃口一直都不太好,而且看到油腻的东西还有种想吐的欲望,莫非她有了?

    想到这里,心底不禁产生了一种怪怪的感觉。

    “天扬……”

    她突然拍拍他的手臂,“那天我看到瑞贝塔的女儿了,长得和她真是一模一样,小家伙才只有三岁,可是即乖巧又懂事,就像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天使。”

    “不食人间烟火的下场是被活活饿死。”

    “人家只是形容而已,真是没有浪漫细胞。”皱了皱眉,又道:“喂,你喜不喜欢小孩子?”

    “如果不哭不闹不调皮不乱碰我东西不打架不闹事不让家长操心,我可以考虑一下。”

    她忍不住笑道:“那样的孩子在医学上被专家称之为傻子。”

    他大手将她环在胸前,垂头投给她一记温柔的笑,“如果这个傻子是你生给我的话,我不介意抱来养。”

    “什么话?我生出来的干嘛一定就是傻子?宋天扬你这人嘴巴真恶毒。”

    “难道你没听医学专家曾说过,母体的基因如果不好,会直接导致后代发育不健全。”

    “先生,我个人认为基因好不好,更主要的是取决于男方的精子质量才对。”

    “噢?你在怀疑我的精子质量有问题?”

    “哼!你不是一样在亵渎我的基因不好?”她气哼哼的。

    他坏坏一笑,“我只说母体,没说你啊。”

    见她小脸一红,忍不住低头亲住她急于开口的小嘴,“好了好了逗你的,我都说了,只要是你生的小孩,不管是男是女,是聪明还是傻,我都会把他当成宝贝去喜欢。”

    一阵软声细语的安慰,让她心头甜滋滋的。

    “雪琪,我恐怕还要再过阵子才能回国,如果你对这里的水土实在感到不服的话,我明天就安排你回A市,私人直升机我已经派人为你准备好了,家里那边我也安排完了……”

    “等下!”她掩住他接下来的话,“我几时说我水土不服了?还有,再过几天就是新闻发布会了,我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离开,再说,你爷爷还约了我明天陪他下棋呢。”

    宋天扬的目光闪动了几分,表情复杂,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想说什么,最后,全化成了一脸笑容。

    “是吗?看来是我多心了。”

    笑容逐渐褪去,取而换之的,是一脸莫测高深。

    梁雪琪皱了皱眉,为什么没来由的,她竟会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

    霍司杰的母亲沈秀娴出生在大富之家,由于自幼被其家人娇生惯养,长大嫁人后,刁蛮的本性依旧未改。

    当年霍老爷子并不待见这样的儿媳踏进霍家大门,可儿子对这段感情却十分执着,还在读大学的时候便搞大了沈家小姐的肚子。

    奉子成婚在这个年代并不在少数,况且殷老爷子在看到孙子之后,就算心底有多么不喜欢娇纵的儿媳,最终也不得不点头答应她跨进霍家的大门。

    幸好沈秀娴虽然刁蛮任性了一点,心地还是善良的,只要她不做出什么伤风害俗影响霍家名誉之事,殷老爷子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这个儿媳折腾。

    要说翁媳之间真正产生重大矛盾,也是五年前殷老爷子执意逼着孙子将米小晴娶进门那会儿。

    注重门第之见的沈秀娴在丧夫之后,便一门心思的将全部寄托都放到了儿子身上。

    所以当殷老爷子将米小晴带到霍家大宅的那一刻,对于这个老太爷钦定的儿媳,她是从心底看不上眼的。

    来往于机场的旅客多如过江之鲫,当沈秀娴提着两只精致的女士行李箱从出口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家英俊夺目的儿子正优雅的向自己迎来。

    她原本带着欣慰的笑,可慢慢看清那个偎依在儿子身边的女人之后,目光不禁深深敛了起来。

    “妈咪,欢迎回国。”

    沈秀娴是上流社会典型的阔太,虽然已经年近五十岁了,可衣着打扮时尚前卫,由于经常出入美容院护理自己的皮肤,所以看上去异常年轻。

    她无疑是个美艳的女人,否则也生不出霍司杰这等容貌俊美得有些妖孽的儿子出来的。

    “你怎么把这个女人也一同带来了?”

    要说沈秀娴这辈子有什么不如意,那就是有一个像米小晴这样的儿媳妇。

    横看竖看,她是打心眼里看不上这个出身贫寒,偏偏又倍受老太爷喜爱的女人。

    漂亮可爱又怎样,天底下漂亮的女人多了,以她儿子的条件,只要他肯勾勾手指,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心底不痛快,溜到嘴边的话也变得刻薄。

    霍司杰却不理会母亲难看的脸色,只一味笑得从容潇洒,修长的手臂并没有因为母亲的不悦,而从米小晴纤弱的肩膀上移下来。

    “得知您今日回国,我特意带小晴为您接风洗尘,另外……这次我从英国回来后,已经决定与小晴复婚了。”

    这话就如当头一棒,敲得沈秀娴秀丽美艳的面孔青一阵白一阵。

    她几乎是带着极度不认同的目光狠狠瞪了米小晴一眼,连带着对自家儿子的口气也极为尖酸。

    “天底下的女人都死光了吗?三年前好容易把那段耻辱的婚姻摆脱了,现在为什么又不知悔改,一定要和这种女人没完没了的扯上关系?”

    “奶奶……”

    一道清脆的童稚嗓音打断了沈秀娴的怒气,由于刚刚人群太过混乱,她一时之间竟忽略了孙子也来了。

    看到心尖宝贝在自己出国的这段时间里又拨高了几公分,沈秀娴的心几乎是立刻软化了下来。

    一把将水嫩嫩的小孙子抱进怀里给了他一顿口水攻击,僵硬的脸上也绽出温柔的笑容。

    “两个月不见,子昊都长这么高啦?”

    用小手擦了擦脸上的口红,又皱了皱细细的眉头,虽然看到久违了的奶奶很开心,但奶奶刚刚用恶狠狠的态度来对待自己的妈咪,他就十分的不高兴。

    “奶奶,你以前说我妈咪又丑又坏,可是我发现妈咪其实人很好,所以你不可以欺负我妈咪。”

    沈秀娴立刻瞪圆了双眼,这个宝贝孙子是她的心头肉,虽然她不喜欢米小晴,但却对她生的儿子宠爱有加。

    如今她疼在心尖上的孙子摆明了当着自己的面向着米小晴,一种被背叛的愤怒让她忍不住将怒气再次转移到了米小晴身上。

    “看来我不在A市的这些日子,你倒是在暗中耍了不少小手段啊。”

    原本沈秀娴并不想这么快回国,可前天下午她接到戴丽丽打给自己的一通电话,那个早就被她当成是准儿媳人选的女子,在几年前霍司杰离婚之后,便与她保持着密切的联系。

    戴家在商场上的地位虽然及不上霍家这样强大,但如果两家真的联姻的话,她绝对乐意将那样一个各方面都很出色的儿媳带到公开场合的。

    所以当戴丽丽对她讲,儿子与前妻来往密切时,她几乎是迫不及待的赶回A市,及力阻止这场闹剧的发生。

    始终也没吭声的米小晴面对前任婆婆的刁难和鄙视,并没有露出半分不悦。

    在她有限的婚史中,沈秀娴这个女人在她生命中所占的份量比她前夫还要重。

    那个时候,霍司杰常时间留驻英国,诺大的霍家,每天都会上演的唯一戏码,便是婆媳之争。

    所以对米小晴来说,沈秀娴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她都再熟悉不过。

    她好脾气的冲前任婆婆微微一乐,“好久不见啊沈女士,没想到事隔三年,您风采依旧,只不过嘴巴似乎比从前更刻薄了一些。”

    霍司杰还是第一次看到婆媳斗,原本他很担心自家老妈在见了米小晴后会说出恶毒的言语伤害到她,可亲耳看到老妈当场吃瘪,他还是暗自松了口气。

    当初从梁雪淇的口中得知母亲的所作所为时,他真的想立刻冲到国外大声质问老妈为什么要做出那些蠢事。

    但事后一想,很多错误并不是单方面原因造成的。

    如果那时候他能多关心一下小晴的处境,也许两人就不必落得以协议离婚做收场。

    被前任儿媳当场呛了一句,沈秀娴十分懊恼,而更让她懊恼的是,这米小晴明明已经三十岁了,可她的容貌似乎是受到了上天的眷顾,看上去仿佛只有二十出头。

    娇小玲珑的身材再加上她俏丽迷人的可爱五官,让她看起来就像一个讨人喜欢的洋娃娃。

    真是越看越有气,索性冷冷一哼,“下等人就是下等人,就算以前曾嫁入豪门,贵为阔太,衣着打扮却仍旧一如从前的没有品味。”

    米小晴也不生气,慢条斯理的拨了拨自己一头迷人的卷发,“我的衣着打扮与沈女士比的确逊色了一点,但穿在身上的感觉却很舒服。另外,我年轻漂亮身材又好,就算是地摊货穿在我身上,也绝对会把我一身优点展露无遗的。”

    不理会对方红白交错的脸色,一向对自己很有自信的米小晴气死人不尝命的搂住霍司杰的手臂,姿态十分亲昵道:“您瞧,您儿子现在就被您眼中的下等人迷得神魂颠倒呢。”

    霍司杰险些被她这番话逗出内伤,虽然他知道自家老妈肯定也被气得不轻,可米小晴刚刚那番话实在太有趣了,更让他欣慰的是,她勇敢的在自己母亲的面前,认可了他和她之间无人可破坏的关系。

    沈秀娴被气得直咬牙,恨恨瞪着儿子,“司杰,你就眼睁睁看着你的母亲被这个女人夹枪带棒的欺负?”

    “妈,从头到尾,我看到的都是您在欺负她。另外,小晴很快就要再度成为您的儿媳,如果有必要,我希望你们之间可以和平相处。”

    “要我与她和平相处,你做梦!”

    将怀里肉滚滚的孙子一把送进霍司杰的怀中,“我告诉你霍司杰,霍家只要有我在一天,你都休想把这个女人再娶进家门,否则我和你没完!”

    赌气般说完,也不理会儿子和孙子难看的脸色,沈秀娴提着行李箱扬着下巴向机场大门外走去。

    霍子昊偎在父亲的怀里,不太高兴的嘟着小嘴,“奶奶为什么变得这么可怕?”

    “因为她不喜欢你妈咪。”霍司杰回答。

    “可妈咪是个好人,全天下的人都喜欢她,为什么奶奶就不喜欢她?”

    一边的米小晴捏了捏儿子嫩嫩的脸颊,“也只有你这个小笨蛋才以为全天下的人都喜欢你老妈。”

    “不只有他这个小笨蛋,还有我这个大笨蛋呢。”

    霍司杰一手抱住儿子,一手揽过她的肩头,带入怀中,发誓般道:“无论怎样,我会让我妈心甘情愿的认下你这个儿媳的。”

    最近发生了一件让霍司杰怎么也没想到的事。

    明远集团的老板孙明远,居然在二十几年后终于找到了那个曾经在暗中向他伸出救援之手的恩人。

    那个恩人不是别人,正是赫赫有名的恒远集团老板戴志恒,也就是与霍氏一直有合作的戴丽丽的父亲。

    原来戴志恒居然是孙明远同父异母的弟弟,对于大部分豪门来说,有家有业的大老板在外面养一两个情人实属正常。

    戴志恒就是孙明远父亲当年留在外面的私生子。

    孙明远为人厚道做人坦诚,即使这样的豪门恩怨,也丝毫没有影响他一向为人的准则。

    所以当年的明远集团在遇到危难的时候,暗中早就得知有一个大哥的戴志恒,并没有眼睁睁看着明远集团走向没落,而是适时投注大笔资金,将明远集团拯救了回来。

    总之事情发生的极为戏剧化。

    老哥俩在历经这么多年之后重新相认,一时间也成为上流社会的一段传奇佳话。

    所以当戴丽丽堂而皇之的出现在霍司杰眼前时,她的手中多了一副很好的筹码。

    “世纪明珠大酒店虽然已经在半年多前彻底停业了,但那块地皮却让很多商家十分眼红。我知道你一直想得到这块地的使用权,也听说霍氏已经针对那里做出初步计划,之前你三番四次把主意打到孙明远的头上,无非只有一个目的……”

    说着,她摇了摇手中的文件,笑容里掺杂了几许深意,“司杰,大家也算得上是老朋友了,如果你肯答应与我交往并考虑与恒远集团联姻,这块土地我可以分文不收的转让给你。”

    这是一个巨大而又致命的诱惑。

    先不说那块地有多少人在争,就是按市价来评估,那里最少也能值一亿两千万。

    而戴丽丽身后所代表的恒远集团,是很多富家公子急于巴结和求婚的主要对象之一。

    当恒远集团的千金大小姐主动拿着他一直觊觎的东西,并带着谦逊柔和的目光来征求他的意见时,霍司杰在恍惚之间,犯下了一个极其愚蠢的错误。

    那就是——他这个一向喜欢算计的商人,在这种诱惑面前产生了犹豫。

    而让他犹豫的前提,并非是与恒远集团的联姻,而是他在思考,究竟能以何种方式,说服戴丽丽将那块地皮转卖给他。

    霍司杰并不是一个轻易被人驾驭的男人。

    他有他的想法和决断,霍氏能经营到今天这种地步,与他这么多年来的精打细算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有些东西可以在使些手段的情况下唾手可得,而有些东西,则是要耍尽阴谋才能强行掠夺。

    总之,这是他从商以来坚持不懈所走的一惯路线,在商业掠夺的世界里,亲情和爱情总会显得那么渺小而又遥远。

    这一刻,他眼中盛满了浓浓的占有欲。

    不得不说戴丽丽对他是了解的,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对症下药,也知道霍司杰的软肋在哪里。

    为了得到这个男人,她已经不择手段到了忘我的地步。

    而她也坚信,以她是恒远集团唯一继承人的身份来说,能够与霍氏联姻,有朝一日,恒远集团势必会被归纳到霍家的产业之中。

    她不怕恒远更名改姓,对于一个重爱情更重事业的女人来说,金钱和权利根本就不重要,那只是她牟取爱情的筹码而已。

    见霍司杰始终不在自己面前表态,但对方眼中赤裸裸的欲望却让戴丽丽心底有了底。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戴丽丽绝非是那种咄咄逼人的女子。

    她在商场混了这么多年,对于人心的算计虽然比不得霍司杰精明,却也有她的一套做事方针。

    柔和妩媚的投去一记微笑,声音也夹着中肯之态,“司杰,我知道你是一个聪明的男人,这个世上没有人会不爱金钱权势,你我自幼都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心底一定也深深清楚一点,想要站在世界的顶端,权和钱绝对是必要的因素之一。”

    见对方仍旧没有插话,她紧持不懈道:“我知道你和你的前妻最近相处得很好,也听说你们也有复婚的打算。但换个角度想,那女人能带给你什么呢?”

    唇边荡出一抹冷笑,“她不过是一个写小说的而已,就算写出来的作品多么的精彩,无非也就是在虚拟的想象世界中存活着,否则……”

    “孙明远生日宴的那天,以孙老对她的喜爱程度,为何没有当场答应她的请求?”

    “通过这件事足以说明一点,无论她有多么得人心,最终都没办法给你的世界带来任何改变,而我则不同。”

    戴丽丽隔着餐桌一把握住他的手,笑得很柔和,“只要你肯与我结婚,我就答应双手奉上一切,至于你的前妻……”

    “你和她之间到底有一个孩子,如果你暂时无法对她放手,我……我不介意在婚后,你与她继续往来。”

    这句话说出口,霍司杰如她所愿的轻怔一下。

    这也是戴丽丽的聪明之处,退而求其次,在必要的时候适时低头,不但能换来对方的好感,同时也给自己下一步计划挪出了足够的空间。

    戴丽丽是有心计的,她正全盘策划着自己的未来。

    而她相信,只要霍司杰答应了她的条件,无论他对他的前妻还有着何种眷恋,当他前妻得知他即将与另一个女人组成家庭的时候,对方都势必会与他走到决裂。

    那样的局面一旦产生,她就可以趁机介入,唾手可得预想中的一切。

    “丽丽,我从来都不知道你爱我竟爱到这样的地步。”

    霍司杰此刻不得不对这不择手段的女人另眼相看。

    他并非不懂她内心所想,也清楚的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答应她的条件与她结婚。

    但那份觊觎了很久的土地使用权,却是他眼中唯一势在必得的猎物。

    事情……总会有更完美的解决方法的。

    这时,酒店的服务生走过来,俯身在霍司杰耳边小声说了几句什么,霍司杰起身,笑看戴丽丽一眼,“酒店里有些急事需要我临时处理一下,稍等我十分钟,很快回来。”

    “请便!”

    望着他讯速离去的脚步,戴丽丽不经意瞟到餐桌上被他遗忘下来的手机。

    她刚想提醒他,手机屏幕却在这个时候亮了起来,电话设置的是无声模式,只见屏幕不断闪亮着,柔和的彩色屏幕上,跳动着米小晴和霍司杰抱在一起的照片,上面清楚的写着:最爱的老婆。

    这一幕让戴丽丽倍觉刺眼。

    一把抓过电话,按下接听键,里面传来软软糯糯的声音,“我和团团今天晚上去吃麦当劳,你不用太早过来做晚餐给我们吃了。”

    做晚餐?霍司杰会给那个女人亲自动手做晚餐?

    捏着电话的手指不禁发狠的收力,牙齿也咬得咯咯直响。

    “喂,喂?司杰……”

    “司杰他暂时有事要忙,电话交给我保管,我姓戴,戴丽丽,目前正和他在餐厅里享受温馨的二人世界,如果你有什么事,我可以转告给他。”

    彼端先是一愣,就在戴丽丽以为她能听到愤怒的责问声时,却没想到对方竟柔和一笑,“戴丽丽?你是那个想要给我儿子当后母的人吧?”

    “难为米小姐还记得我,很意外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聊天吧。”

    “意外是有的,不过也在情理之中,司杰说你们是商业伙伴,吃饭见面在所难免。”

    “还真是一个有气量的女子呢,可惜啊,如果你知道他现在在同我谈论的是我们未来的订婚计划,恐怕就不会说得这么轻松了吧。”

    彼端淡然一笑,“我前夫的行情一向不错,当然,如果你觉得自己很有自信能嫁进霍家,我会送上鲜火前去祝福的,到时候还希望戴小姐不会吝啬于一张美丽的请贴。”

    “一定!”

    咬牙切齿的挂断电话,戴丽丽有些懈气。

    为什么那个女人在听到她的刻意挑衅之后,仍旧可以慢条斯理的和她谈笑风声?

    米小晴,你到底是怎样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