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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赐毒酒倍伤身
    注视着她的封廷璧色若平常,眉宇间看不见怒气。

    安锦葵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一瞬又回复到平静的神色,和封廷璧对视着,而后抿唇微笑着。

    “皇上,这罪是清炎亲自认的,臣妾可没有逼迫过她分毫,所以这怪不得臣妾。”看了眼他手中摊开的奏折。奏折上她的父亲措辞在理,语句犀利,句句从皇家出发,请求严惩毒害小公主的罪魁祸首。

    封廷璧将奏折一搁,道:“葵儿和安将军所说在理,既然已经查清楚了事实,那朕自是不会姑息。”

    “谢皇上。”安锦葵盈盈欠身谢恩,又道,“家父也是心疼小公主,希望皇上不要责怪家父是好。”

    “朕岂是如此糊涂。葵儿不要多心了才是。”封廷璧笑着安慰安锦葵。

    凉风徐徐钻进殿里,浑浊了气息。

    牢房里的夜晚出奇的宁静,自那日审讯又过了三日。看守的狱卒昏昏沉沉地睡着了,忽然被人踹醒,弹跳起来,刚要破口大骂,待看到眼前的那个人时,那张嘴张的足可以装下几个蛋。

    “皇……皇上。”狱卒扑通跪下,背上冷汗涔涔。就算没见过当今皇上,可这龙袍他还是认识的。

    “快开门!”随行的侍从责骂道。

    狱卒手忙脚乱地打开门,滚到老远。

    步子落在干草上,细细碎碎的。望着墙角那处熟睡的人儿,眉头又打了个结。她难道没心没肺到如此了吗,在天牢这样的地方也能睡的这般沉。

    “哎,起来了!”侍从上前推了推清炎。

    清炎睁开朦胧的睡眼。她正睡得正香,谁来打扰她的美梦。抬头一看,封廷璧的脸跃进了她的眼里。

    清炎爬起来,整了整衣服,行礼道:“参见皇上。”

    “看你睡得这么安稳,朕实在是担心多余了。”封廷璧弯着嘴角,嘲弄地对清炎说。

    清炎腕上一疼,被封廷璧攥在手中。他的指甲嵌进她的肉里,毫无表情地盯着她。

    “疼吗?”封廷璧柔着声音问。她微皱眉头,他已是有了答案。

    “这点疼都忍受不了,还要胡乱认罪吗?死可是比这个疼多了!”

    看着封廷璧忽然生气地甩开她的手,脸上弥散着怒气,一双眼睛似乎想要把清炎看穿。稍瞥了一眼旁边,那醒目的银色酒壶被安然端在侍从的手上。清炎心一跳,她清楚那是什么酒。原以为封廷璧会相信她的清白,就算所有的人不相信她,他应该也会相信她的。到今日,清炎才知道她对封廷璧还是存在这幻想的。

    “知道害怕了吗?”她眸中的变化被封廷璧看在眼里,他轻笑起来,“清炎,你要是听话该多好啊,或者现在求朕也还来得及。”

    “清炎很荣幸,能够让一国之君亲自送我一程。”是谁拿来毒酒都有可能,但是从没想过会是封廷璧。清炎说着,一步步走过去,拿过毒酒。

    杯中的液体浓的发黑。

    “就要走了,难道没有话要和朕说吗?”

    清炎欲饮的手听到他说的那刻停顿了片刻。是啊,她难道没有话来和这个世界告别吗?虽然这是不属于她的时代。可是脑海中空白一片,料不到自己可以在临死的时候这样无牵无挂,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呢?

    “这酒应该不苦吧。”清炎想了一会儿才挤出这样一句话。

    他在听到时,面色一僵。合上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

    抬手,饮罢,液体顺着她的喉咙而下。

    这酒……真的不苦。

    头痛欲裂,身体的每个部位像是被撕裂了一般,原来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强忍住那阵阵锥心的痛觉,清炎最后望了一眼窗外的天空。在死的时候,她也会微笑这和这个世界告别。在这个时空整整一年,没想到最后的结局会是这样。

    “皇上,事情差不多了。”侍从轻轻提醒着出神的封廷璧。

    “退下。”

    双腿似乎僵硬了,慢慢走到地上气息不存的女人身边,即使走得再慢,也是如此艰难。轻轻地擦干清炎嘴边残留的液体,封廷璧柔和地笑了。合衣在她身旁躺下,紧紧搂着她冰凉的身躯,触摸她已无血色的唇瓣,俯身而下,在上面落下了深情的吻。

    “清炎,你好狠的心啊。你怎么可以没有话留下来给我呢,怎么可以对我如此无心?”闭上眼睛,封廷璧在清炎耳边低喃。

    玉汀上,两个人影一前一后站在栏杆前。

    “奴才恭喜娘娘大仇得报。”温义欢喜非常。

    安锦葵默然地看着下边流动的湖水,未做回应。

    “凌清炎一死,从此这后宫就安静了。”温义又说道。

    “这还得多谢温先生,若是没有先生的好提议,让本宫的父亲出面,本宫又怎么会这么快胜利。”安锦葵正视着温义,打量着他,这个小小的乐人,她是应该对他刮目相看了。

    “本宫有足够的理由恨清炎,可是温先生的动机何在?”她安锦葵可不是傻瓜,他温义和清炎连面都没见过几会,有什么理由要清炎的性命。她想了很久也想不出。

    温义不慌不忙,笑道:“奴才的动机就是万死忠于皇后娘娘。”

    “相信吗?本宫要现在就可以要了你的命。”

    “奴才身份低微,所求的不过就是性命无忧。而今娘娘和奴才坐在一条船上,若是船翻了,那船上无一人可以幸免。”

    安锦葵笑了起来,面前波澜不惊,毫无惧色的男子依旧长笛在手,身着青衫,眸色清亮。

    “温先生希望本宫如何答谢?”

    还没问完就听到他的的轻笑,郎朗说道:“温义不求别的,只希望娘娘能了了奴才的心愿,让奴才入仕。”

    宫廷乐人若想走仕途难比登天。安锦葵嗤笑了一声,现在才明了,这个看似潇洒一身的人最终的目的。

    “温先生可有喜欢的女子?”

    温义始料不及,一惊,脸上一掠而过的严肃:“娘娘何意?”

    “本宫在想,若是那女子知道温先生是如此野心勃勃的人会作何感想。是悲是喜?”

    “奴才也好奇的很,只是遗憾奴才到现在还没遇见过一个可以装在心上的人。”修长如玉的手指在袖下紧扣住墨绿色的长笛。

    音质沉沉,不是他的曲风。

    谁知昨日星辰昨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