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坚强的脑袋轰地一声响,猛然清醒过来,抡起枪托子狠狠砸过去。“噗!”日军狗头崩裂,挺尸倒地……】
1
这天半夜,榔头忽然被扒拉醒,屋里漆黑,风雪吹打着窗户纸沙沙响。李掌柜低声说:“起来,我送你走。”榔头高兴地跳起来,穿上棉衣跟出去。
大婶把小布包塞进榔头怀里,说:“带着路上吃。”
秀兰牵过驼鹿爬犁。
李掌柜和榔头坐上爬犁,驼鹿向山里驰去。风雪呜呜刮个不停,冬夜冷峻,山野迷茫。他们裹紧棉袄背对背靠在一起。榔头怀揣着酸菜馅苞米面包子,热乎乎的。
天放亮了。
李掌柜用鞭杆子向后捅捅,说:“就要到了。”
榔头坐直身子,摘下狗皮帽子扑打掉身上的雪,望了望苍茫的群山,问:“这是哪儿?”
“红石砬。”李掌柜手里的鞭子指向东南方。
抬头望去,只见群山之中巍峨耸立着突兀的山峰,日头冒红,霞光照在岩石上反射红彤彤的光,就像燃烧的火炬,辉煌而耀眼。
说话间,他们已来到山脚下,仰头望去,只见山势异常巍峨险峻。沿着崎岖陡峭的山坡爬上去,山崖上是一处处断层平面,积雪皑皑,树木茂密。走到崖边往下瞧,那是万丈深渊……
榔头不禁倒吸口冷气。
“歇歇脚儿。”李掌柜把驼鹿拴在老槐树上,坐在爬犁上掏出小烟袋点燃,吧嗒吧嗒抽起来。
“大叔,咱来这疙瘩是……?”
“别急,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正说着,忽见不远处的树上滑下个人。
李掌柜站起身,说:“来了。”
“谁?”
李掌柜微笑着没吱声。
那人来到跟前,问:“老乡,你可看见只离群的羊?”
李掌柜说:“羊没见着,大雁却见着一只。”
“笑话,这冰天雪地的哪来大雁?”
“这只大雁在等春来。”
“哈哈哈,李大哥,你认出我来了。”春来笑道,他身上背着滑雪板和枪。
李掌柜笑道:“打了这么多年的猎,啥鸟没见过,想跟我打马虎眼?嘿嘿,没门。”
“姜还是老的辣。”春来往山上走去。
李掌柜向榔头点点头,牵着驼鹿跟上。
榔头心里纳闷,却不便问什么。
绕过山崖走进白桦林,这里拴匹白马,春来解开缰绳跨上马背向前奔去。榔头和李掌柜坐上爬犁紧紧跟随。这段路看似平坦,厚厚的积雪下却藏着暗沟或深坑,不熟悉情况的人若贸然进入将极其危险。忽然,雪窝里蹦出两个人来,端枪喝道:
“站住!口令!”
春来勒住马缰绳,答道:“冬草!”
“春活!”
“过去吧。”
就这样,一路上碰到暗哨和巡逻队都是一番盘查询问。这些人个个威武精神,想必就是抗日游击队。榔头很高兴,也很敬佩、羡慕。
翻过慢坡,眼前豁然开朗起来。山脉之上竟出现一片平地。再仔细瞧,榔头又是一番惊奇。原来山脚下隐隐约约现出一个个木楞窝棚!它们依山而建,大半截埋在山中雪里,隐在密麻麻的树林后面,要不是人进人出很难发现。更让他兴奋的是,附近山坡上一些人正在练习滑雪。心里暗想:这就是抗日游击队的营盘吧?
来到一处窝棚前,春来跳下马背,叫道:“报告!”
“进来。”粗犷洪亮的声音从窝棚里传出来。
春来回头招招手,他们跟进去。
这窝棚在外面看着低矮,里面却很高大宽敞。地中间生着火炉子,暖哄哄的。对门墙上挂着地图,图前站着的两个人,都戴着狗皮帽子,穿着破皮袄黄布棉裤,腰扎皮带,身挎手枪,脚上穿着的是跟榔头一样的靰鞡。脸膛黑瘦的那个汉子手里举着松树明子,身旁比他稍高一点的汉子背对着门,拿着笔在地图上指指点点、描描画画。“孙大胡子那里咱眼下还指望不上啊。”然后,回身把手里的纸团扔进炉子,“呼!”火苗一窜把他那张富有东北大汉特征的脸映得通红。
“没他那个臭鸡子咱照样作糙子糕!”黑瘦脸膛的汉子浓眉大眼,目光炯炯,话音洪亮,震得人耳朵嗡嗡直响。抬头看见他们,高兴地叫道:“老李,快请坐!”随后把松树明子往木楞间隙里一插,绕过桌子走过来。
“姜大个子,快给老李倒杯热茶来!”那个比他稍高一点的汉子吩咐道,也走过来。
与他们亲热地握手,然后大家围坐在炉旁凳子上。
姜春来倒上几杯茶分给各位,然后摘下狗皮帽子,扯去嘴唇和脸上的胡子,露出一张年轻的脸。榔头不禁瞪大眼睛,他原来化了妆!
“老李,有啥新情况?”高个儿问。
“哪呀张政委,我是来送人的。”李掌柜回过头,“榔头,这是张复阳政委和李政勋队长。”
榔头站起身,点点头。
李政勋打量着他,问:“叫啥名字?”
“石榔头。”
“石榔头?嘿嘿,够结实的。不过,在咱游击队里还是起个文雅点的名字好。老张,你肚子里墨水多给起一个。”
“石榔头,石榔头,不能给人家改了个性是不是?嗯,就叫石坚强怎么样?”张复阳说。
李政勋说:“志坚的坚,强大的强。好!这名字叫着响亮!”
“姜春来!”
“到!”
“石坚强就去你们三分队。”
“是!”
榔头,不,石坚强就这样参加了抗日游击队。
姜春来把他领回小分队。营地里人来人往都在忙活着,一个个精神饱满,斗志昂扬,充满活力。对于他的到来都表现出亲人般的热情,纷纷跟他握手,嘴里不停地说:“欢迎!欢迎啊!”争着帮他搭木板床,教他铺被叠被,如何使用手榴弹和枪。一切都是那么亲切、新鲜……
石坚强问:“分队长,咱抗日游击队多少人哪?”
“上千号人。”
哇!这么多……
夜里,石坚强躺在木板床上,还兴奋、激动得睡不着觉。
这天,石坚强正在跟战友们训练,忽听头顶响起鹰啸声,忙打声唿哨,猎鹰飞落到胳膊上。他解下小铃铛,然后把它放飞了。
“嘿,坚强原来还是个猎人呢!”唐晓军说。
朱宝库说:“那枪法一定准。”
“我以前用的是洋炮,没法跟这枪比。”坚强端着长枪兴奋地说。他没白天黑夜地苦练枪法,恨不能立刻就成为神枪手。
2
这天半夜,忽听春来分队长叫道:“起来!快起来!带上武器和滑雪板全体集合!快!集合!”
石坚强一骨碌爬起来,抄起枪、子弹袋和滑雪板跑出窝棚。外面雪地上早已站满人马,黑压压的一大片。各分队长在清点、报告人数,总共一千三百二十七人。
李政勋说:“同志们!今晚咱们要去打伏击,都给我精神点儿!一、二分队滑雪,三、四分队乘爬犁,相互照应点,累了就轮流替换,谁都不许掉队!出发!”
队伍分成两批,一批滑雪一批乘坐雪橇,披着月光呼呼冲下山去。
他们七八个人挤在一辆马爬犁上,两匹快马扬蹄飞奔,耳边风声呼呼作响。石坚强忍不住问:“咱这是上哪疙瘩?”
姜春来低声道:“别说话!”
朱宝库伏在他耳边说:“注意保密,这是纪律!”
石坚强不再吱声了。
他们穿林海跨雪原翻山越岭,奔袭前进。
滑雪的累了就坐上马爬犁,坐爬犁的冻得手脚麻木了就穿上滑雪板去活动活动。春来分队长是个滑雪高手,只见他身子一猫刺溜飞了出去,战友们紧随其后。其他分队的人也不甘落后,跟他们叫起劲来。你追我赶人影飘忽,翻山越岭上下翻飞,就像群黑黝黝的燕子。
奔袭百十多里,队伍爬上一座大山。这时传来李政勋的命令:“停止前进,留下马匹、爬犁和滑雪板,带好枪支弹药。”
春来低声道:“一分队集合!”
各分队集合整齐,肃立待命。
张复阳说:“同志们,我现在告诉大家,鬼子今个儿拂晓要进山扫荡,这是进山的唯一路口,咱们选在这里打伏击,要把这路口变成敌人的鬼门关和葬身之地,叫他们有来无回!大家有信心没有?!”
“有!”
“好!”李政勋往前垮一步,“这次打伏击,各分队要听从指挥,等鬼子钻进口袋就一下子把它扎紧,狠狠揍他狗日的!记住,红色信号弹就是打!就是冲锋!绿色信号弹就是撤,撤到这里来。现在马都戴上嚼子和箍嘴,你们也得给我住嘴,不准说话,有屎有尿都给我撒到裤裆里,放屁也不准整出响动来!……”
“轰----!”战士们忍不住乐了。
“笑啥笑?闭嘴!”李政勋厉声喝道。
笑声戛然而止。
“谁要坏了大事,老子非蹦了他王八羔子不可!听到没有?!”
“听到了!”战士们齐声应道。
“各分队按照分工进入阵地,选择有利地形埋伏好!”
“是!”
月亮躲进云层里,大朵大朵的雪花飘落下来。石坚强挨着春来趴在雪地里,浑身凉飕飕的,哈气挂在眉毛上、狗皮帽子上冻凝成霜。姜春来时不时从雪下伸过枪来捅捅,怕他睡着冻死过去。岂不知石坚强精神着呢!头一回打鬼子就赶上个大仗,紧张兴奋得浑身直抖,哪还能睡得着?只是这霜太烦人,一会儿不擦就把眼睫毛冻粘在一起了。他使劲地睁着眼睛盯着前方……天蒙蒙亮时,才看清前面是条夹在两山之间的山道,像蛇一样弯弯曲曲钻进山涧里。从城里出来的敌人必须沿这条山道穿过山涧才能进入深山老林,选在这里打伏击真是再好不过了。他心里暗暗佩服张复阳政委和李政勋队长厉害,会打仗。
“滴滴!滴滴----!”
“咴咴!......”
忽然,雾蒙蒙的远方隐约响起汽车喇叭声和马的嘶鸣声,日伪军终于来了。
“轰隆轰隆!轰隆……”马达声越来越近。
喇叭声和马的嘶鸣声也越加尖啸刺耳。
大山的早晨,喧嚣而嘈杂。
须臾,山道上涌出长长的队伍,像毛毛虫一样往前蠕动着,仿佛要被冻僵了似的。渐渐的它越爬越近,到涧口时却突然停下了。怎么回事?石坚强疑惑地望着。此时,只见从队伍中走出三个日军,“啪啪啪!……”向山上连连射击,惊起一群群乌鸦和云雀……是不是被他们发现了?石坚强抬起枪。“别动,这是敌人火力侦察。”耳边传来春来小队长的声音。那三个家伙继续往山涧里走去,大队人马徐徐向前开进。石坚强的心咚咚跳得山响,呼吸急促起来,腿瑟瑟发抖,抬头望望天空,没有红色信号弹。
这时,敌人的队伍又停下来,后面的山林警察屎壳郎一般涌过来。“叭叭叭……!”排排枪弹扫过来,打在眼前的雪地上滋溜滋溜直冒白烟。“咣咣咣!……”阵阵炮弹打过来,轰轰爆炸,断树枝和碎冰雪纷纷落在头上、脖颈子里,融化的雪水顺着脖子往下淌……石坚强端枪瞄准那个拎着短枪吆三喝六的家伙,可手一个劲地哆嗦,使劲咬牙也控制不住,气得他直骂自己是个胆小鬼。
蒙在冰雪里的群山大地,似乎仍在沉睡。
日伪军们扛起机枪,马驮钢炮,汽车放着响屁,大摇大摆向前开进。走着走着,忽又停下,机枪、钢炮一齐向两旁山上开火,炮弹像雨点般砸下来,轰轰隆隆地爆炸,几个战友牺牲了。
石坚强的心要碎了一样地疼,焦急、紧张得浑身阵阵发冷,咯咯咯直打牙巴骨。
但是,晨光照耀的山林雪野仍寂静无声。
日伪军们放心大胆地往前开进。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呯!”一颗红色信号弹突然升上天空,“轰!轰!轰!”紧接着三声巨响,惊天动地,三条火龙从土炮口窜出直奔敌群,但见硝烟弥漫,烈焰飞腾,人仰马翻,鬼哭狼嚎。霎那间枪声骤然响起,爆豆子似的满山满谷响成一片。敌人懵了,慌慌张张乱作一团。日军指挥官挥舞指挥刀声嘶力竭地吼叫着,组织反击。“呯!”又一颗红色信号弹升上天空,山林雪野里忽地站起千军万马,就像愤怒的大烟泡白毛风呼啸着扑下山去,山涧里喊杀声响彻云霄……
敌人吼叫着朝谷口冲来。
“冲啊!”姜春来怒吼着冲向敌群,战士们紧随其后,连连射击。炮弹在身旁爆炸,一些战友倒下去,鲜血喷洒在雪地上。石坚强的心一哆嗦,脑袋一片空白,停下脚步。两个日军嗷嗷叫着冲过来,姜春来截住前面的日军拼起刺刀。后面的日军疯狂扑向石坚强,眼看刺刀就要刺进胸膛,就在这危急关头,姜春来回身一刀捅进那家伙的肚子。同时,姜春来也被对手刺中左肩!石坚强的脑袋轰地一声响,猛然清醒过来,抡起枪托子狠狠砸过去。“噗!”日军狗头崩裂,挺尸倒地。石坚强哭叫道:“分队长!分队长!”
“没事!一点儿轻伤……躲开!”姜春来猛地推开他,抬枪打倒扑过来的日军,“哭啥!打鬼子!”
石坚强浑身一震,端枪冲上去。
敌我双方拼死搏杀,但见刀光闪闪,血肉横飞,尸横遍地;叮叮当当的撞击声、噼噼啪啪的枪声、愤怒的吼叫声和呼爹叫娘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啪!啪!啪!”李政勋打死迎面冲来的三个日军,叫道:“爆破小组!上!”
两人组成的爆破组,分批抱着土炸药包和成捆的手榴弹,在同志们的掩护下奋不顾身地向敌人车队冲去。有的刚跑几步就栽倒在地上,后面的战士捡起炸药包继续往上冲;有的冲到汽车前刚举起炸药包就英勇牺牲了;有的身受重伤,仍挣扎着点燃导火索把炸药包扔出去。“轰!轰轰!……”几声天崩地裂的巨响,敌人的炮车、弹药车、运兵车被炸得东倒西歪,碎石、铁块和敌人的残肢飞向天空……
硝烟战火中,石坚强跟着春来猛打猛冲。
“呯!”忽见一颗绿色信号弹腾空而起,只听李政勋叫道:“一分队跟我掩护,其余的撤退!”
各队人马迅速撤到山坡上,坐上马爬犁、穿上滑雪板一溜烟淹没进山林里……
等日伪军们清醒过来,哪还有游击队的影子?
抗日游击队以极小的代价赢得伏击战的胜利,狠狠地打击了敌人,鼓舞了士气。山林里响起《青年义勇军歌》:
日本强盗呀,
占我领土屠杀我民众,
可怜不知多少青年,
陷在地狱间,
要想保全生命只有勇敢冲锋,
我们是东北反日的青年义勇军。
走狗汉奸呀,
出卖中国侮辱我民众,
民众自己武装起来才能有活路,
打倒民族叛徒,
成立民众政府,
战斗呀东北反日的青年义勇军。
热血男儿呀,
不怕牺牲流血是光荣,
驱逐那日本帝国主义滚出东三省,
解放民族的痛苦,
才算得反日英雄,
这就是东北反日的青年义勇军。
…………
回到营地,战友们兴高采烈,喜气洋洋,有的擦枪、写日记,有的聚到一起唱歌。石坚强却耷拉着脑袋,生起自己的闷气来。盼着打鬼子,真刀实弹干上时却蒙了头,还连累分队长受了伤,真是个窝囊废!觉得没脸见人,没资格跟同志们一块高兴。他懊恼地爬上山坡,手里的树枝在雪地上胡乱划拉着,泪水淌下来……
“坚强,你不去学唱歌写字,躲在这疙瘩干啥?”姜春来披着棉大衣走过来。
石坚强擦把眼泪,说:“分队长,我……”
“哦,想家了?”姜春来的左胳膊包着绷带挎在脖子上,疑惑地问。
“没想家。”
“那哭啥?”
“我真熊,还连累你……”
姜春来说:“原来是为这个,你看我不是挺好的吗?至于你在战场的表现,我和同志们都很满意。我跟你说,大多数人初次打仗都害怕。”
石坚强瞪大眼睛望着他。
姜春来拍拍他的肩头,笑了笑说:“不瞒你说,我头一回参加战斗都吓得溺了裤子。”
“啊!?”石坚强惊得张着嘴,眼睛瞪得更大了。
姜春来认真地说:“你可得给我保密啊。”
石坚强忍不住笑了,点点头说:“中。”
“那快去吧。”
“嗯哪!”石坚强高兴地跑了。
夜里躺在木板床上,想起分队长说的话,他还忍不住偷偷地乐。
“呃----呕----!”忽然传来狼嚎声。
石坚强跑出去了。
姜春来和几个战士抄起枪跟出来。
黑乎乎的树林里,闪动着绿幽幽的光亮。
“哗啦!”战士们推弹上膛。
“别开枪!”石坚强叫道。
“为啥?都好些日子没见油星了。”崔志武说。
石坚强说:“打不得!它是来找我的。”
秋生说:“找你?狼找你?我说坚强,你是不是睡毛愣了?”
“你才睡毛愣了呢!”石坚强仰起脖子嚎叫起来,“呃呕----!呃----呕----!”。
朱宝库说:“哈哈哈,学得还真像!可狼听你的?”
姜春来也觉得坚强怪怪的,但想他不让打狼定有原因,所以对战士们说:“先别动手,看看再说。”
石狼呼应着:“呃呕----!呃----呕----!”
石坚强回头说:“你们都别动,我过去了。”
姜春来拽住他,说:“你不要命了?!”
“那是石狼,我家养的。”石坚强说罢,向那片树林走去。
姜春来和战士们端起枪紧紧盯着狼群的动静,以防万一。月光下,石坚强和石狼拥抱在一起,他们在以一种别人无法理解的方式和语言进行交流着……此情此景,让所有的人感到震惊和不可思议。在人们的记忆中狼是野兽、是人类的敌人,凶恶、残暴、狡猾。然而,眼前出现的一幕真实地推翻了以往根深蒂固的印像和观念,明明白白地证明:人与狼,人与动物是可以沟通交流的,是可以和平相处的。
石坚强回来了。
姜春来和战士们把坚强拥进屋,就像看天外来客一般,好奇地纷纷问这问那。坚强便把与狼结缘的事讲给他们听,讲到狼袭击日军的情景时,大家无不称奇,赞叹不已。
姜春来说:“同志们,日本鬼子侵略咱中国,烧杀掠抢,无恶不作!我们要发扬狼那种精诚团结、英勇顽强、不怕牺牲的精神,把小鬼子赶回东洋老家去!”
战士们齐声叫道:“发扬狼的精神,奋勇杀敌,把小鬼子赶回老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