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听说骑兵小队遭伏击,大锅盔的人都很震惊。
“这都是为咱大锅盔啊,李队长这人仗义,够意思够朋友。”孙希阳感慨地说。
巴特尔说:“大当家,您还记得李队长说的话吧?”
“咋不记得?葫芦谷危难之时他们伸手拉咱们一把,虽说是看在郭铁的面子上,但我领他们的情,这笔人情债我早晚会还。”
“大当家,咱真得好好考虑考虑李队长的建议。”徐彪说。
“跟他们联合,那得咱大哥说了算!”灵空大和尚说。
“不能跟他们联合,整不好把咱大锅盔给吞并了……”哈忽耳说。
白慕然道:“对,**游击队就会挖墙脚……”
“屁话!”灵空大和尚翻了白慕然一眼,“吞并咱?我还想吃了他们呢!”
“俗话说,百闻不如一见。在葫芦谷人家不仅出手相救,还遭小鬼子伏击死了那么多人。你们却说这些话,心里就不愧得慌?”孙希凤说。
哈忽耳、灵空大和尚和白慕然不吭声了。
徐彪说:“共产党的队伍,我接触的也不少,他们讲大义、重大局,一心抗日……”
“嗯,这倒是真的。”孙希阳点点头,巡视着各位,“咱先不说这个了,葫芦谷一仗虽说出点差头,但不管咋说,咱大锅盔捞到的好处最多。我心思给弟兄们庆功,各位意下如何?”
大家都表示赞成。
孙希阳吩咐下去,大摆筵席给弟兄们庆功。这一下大锅盔可热闹了,纷纷议论谁的功劳大。孙希凤说:“谁都比不上郭铁,要不是他搬来援兵,这仗说不上打啥样呢?郭铁这人能打仗,点子多,是难得的帅才。让他当马夫,真是大材小用委曲人家了。”
孙希阳点点头,说:“没想到郭铁这人瞧着不起眼,脑袋瓜子里倒有干货,这回他算是立了大功,自然不能亏待他。你们说说,给他个啥角色?”
孙希凤说:“他当参谋长最合适。”
“我看中。”徐彪说。
哈忽耳瞪着眼珠子问:“那他排老几?”
孙希阳说:“参谋长这个角色不能排得太低。我心思,排在四当家之后,你们看咋样?”
“那希凤往哪摆?她也太亏了吧。”想到这几年自己也是跟孙希阳冒着枪林弹雨走过来的,如今叫姓郭那小子排在他和希凤前面,白慕然心里很不是滋味。
孙希凤道:“就说你自己不愿意的了,我可不把排名当回事!”
“哪也不中!他才来几天啊,就当五当家?”灵空大和尚不服气地嘟囔道。
哈忽耳说:“就是!黄嘴丫子都没褪净……”
“那你们当参谋长啊,可惜你们那窝瓜脑袋不是锦囊,掏不出妙计来。”
“凤子!咋说话呢?”孙希阳打断妹子的话。
孙希凤嘀咕道:“哼,就以为自个儿了不起……”
孙希阳说:“他这回立了大功,要是不破例重用,岂不被江湖笑话我孙大胡子不识人才?”
“郭铁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徐彪说。
“他跟游击队有联系,怕不是共产党吧?大当家,咱不能不防啊!前些日子,他跟弟兄们打得火热,净散布些**言论……”白慕然说。
“就你疑神疑鬼,成天跟在人家屁股后面偷听闲话,扯老婆舌。”孙希凤一张厉嘴,把他骂得狗血喷头。
徐彪说:“慕然,郭铁是不是共产党谁都拿不准,来咱大锅盔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的言行大伙都看在眼里,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没有的咱不能猜,更不能瞎说。要我看,郭铁这人重感情讲义气,有勇有谋。咱们要是容不下他,以后谁还来投奔?”
白慕然嘴张了张,却没说出话来。
孙希阳说:“我孙大胡子可不是不能容人的人。郭铁是共产党也好不是共产党也罢,我都不怕。我跟共产党没深仇大恨,只要他们不来找麻烦,咱井水不犯河水。郭铁就算是共产党,在咱大锅盔单枪匹马,孤掌难鸣,能翻起啥大浪来?对他,我心里有数。”扭头看着白慕然,“慕然,我知道这么整亏了你。不过,你年轻,日子还长着呢!”
白慕然不再吱声了。
孙希阳说:“我掐算了,明个儿是吉日,磕倒爬起*就定在明个儿吧。”
第二天,按着老规矩,在“抗日反满义勇军”黑绣字黄色大旗下搭起祭台,摆上野猪头、鹿心、狍蹄筋和大碗二窝头等供品,点上三柱高香,三通鼓声过后,孙希阳率领哈忽耳、灵空大和尚、徐彪、郭铁、孙希凤、白慕然及各分柜头目和弟兄们开始祭拜黄天厚土、三皇五帝、开山老祖,然后依次是当家的们相互叩拜,其次是接受各分柜头目及弟兄们跪拜行礼,并齐声发誓:“皇天在上,我等从今天起就是亲兄热弟,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不求同日生,但求同日死!如若违背誓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起!”孙希阳起身,端起酒碗,“弟兄们!自打我孙大胡子开山立柜,咱大锅盔的势力不断增强,地盘也越来越大,这全仗着弟兄们帮衬,都是大伙儿用血汗打下的江山!如今小日本占了咱东北,烧杀抢掠,坏事儿做绝!咱都是炎黄子孙华夏儿女,这是咱的家乡,他妈了巴子的小日本算啥东西?!到咱这疙瘩来横行霸道!我孙大胡子就要跟他作对!就要把他赶出去!咱在葫芦谷打了个大胜仗!这都是弟兄们的功劳!我孙大胡子给弟兄们敬酒了。”然后,高高举起酒碗。
众弟兄齐声叫道:“这都是大当家英明!愿跟大当家赴汤蹈火,开疆扩土,壮大山威,打跑小鬼子!”
“为了打跑小鬼子,为了咱大锅盔兴盛,干!”孙希阳叫道。
“干!”众弟兄齐声叫道,一饮而尽
孙希阳兴奋得满脸通红,继续道:“打了胜仗,咱就要论功行赏。哈忽耳、灵空大和尚、徐彪、孙希凤、白慕然四位当家的都记一等功,赏钱五百万元;郭铁,升任五当家,也就是我的参谋长。我孙大胡子就这么个脾气,凡是投在我旗下的,不管是从哪疙瘩来的原来干啥的,只要你立下功劳,咱就论功行赏,绝不亏待你。”
“愿听从大当家号令!立功扬名!”
郭铁起身抱拳,道:“谢大当家信任。”
孙希阳笑了笑,说:“郭老弟,呃,参谋长,都是自家兄弟,不必客气。”
徐彪端起酒碗,说:“来!祝贺你,郭老弟。”
弟兄们都站起来,叫道:“祝贺五当家!”
“谢谢!今后还请各位弟兄多帮衬!”郭铁与众人碰杯同饮。
“你小子这可是冬天跳大神----抖起来了!”哈忽耳瞪着红眼珠子,胖脸就像猪肺子,额头上青筋凸起,满嘴喷着酒臭气,嚷道。
郭铁笑道:“承蒙大当家和各位当家的抬举,可跟二当家在相比那就是老太太撵孙猴子……”
“咋讲?呃!呃!”哈忽耳打着饱嗝,问道。
“相差十万八千里啊。”
“嘿,他奶奶的,你狗熊偷蜂蜜----整个儿嘴甜!来来来!我哈忽耳跟你干一大碗!”说罢,跟郭铁两碗一碰,扬起脖子咕咚咕咚喝了个底朝天。
白慕然站起来,说:“我敬郭参谋长!”
“不敢当,我敬白当家的。”郭铁跟他干了。
“好酒量!来,咱俩儿再干一大碗!””哈忽耳叫道
郭铁说:“我喝得差不多了。”
“哎哎,那可不中!还没跟我喝呢!”灵空大和尚站起身,“来来!咱俩儿干一碗!”
郭铁又干了。
白慕然道:“郭参谋长,咱俩儿再干一个。”
郭铁说:“我酒量有限……”
“咋的?瞧不起我?”白慕然不高兴了。
“咣!”孙希凤把酒碗往桌子上一顿,瞪圆杏仁眼,说:“没安好心!他喝多少了还让他喝?要喝,姑奶奶陪你们喝!”
“我……我可没那意思。”白慕然尴尬地一笑,蔫蔫坐下了。
哈忽耳醉眼兮兮地望着她,说:“你……你咋老……老替他说话?他……他又不是……不是你……你汉子……”
“放屁!”孙希凤气愤地站起身来。
孙希阳叫道:“凤子!坐下!”
白慕然说:“二哥,你喝多了,怎么什么话都说!”
哈忽耳不吱声了。
郭铁走过去,笑道:“来,咱两个干了,要不白当家该挑理了。”
白慕然干了,望着希凤,说:“怎么样?我说他有酒量吧?”
“四当家,我敬您。”郭铁说。
“叫四哥。”徐彪站起身,微笑着,“咋样啊郭铁,你可别逞能啊……我喝了,你意思意思。”
“给四哥敬酒,我哪敢怠慢啊。”郭铁与他碰杯干了。
郭铁给孙希阳满上酒,说:“大当家,承蒙您器重提携,为了把日本侵略者赶出中国去,为了抗战胜利,我愿跟大当家和弟兄们一起战斗到底!我敬您一杯!”
“好!”孙希阳没想到郭铁这么能喝,真是英雄美酒肚量大,心里更加高兴和喜欢,竟打破常规站起身来与郭铁碰杯干了。
郭铁望着孙希凤,说:“六当家,我也敬你一杯。”
葫芦谷一役,郭铁搬兵相救,还不顾自身安危救了自己,让孙希凤不仅刮目相看,且心存感激。被埋在沙土中与他接触时内心涌起的那种异样的快感,还时时在心底泛起,涌荡全身。曾多少次,她忍不住闭上眼睛,沉迷在那美妙而又朦胧的氛围中。他的心跳,他的呼吸,他身上的气味,让她兴奋、激动、陶醉不已。也常常为此而深感不安和羞愧,难道……?她不敢想下去,因为自己已身许他人。然而,那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却充满诱惑,时时冲撞着心弦,让她无法安宁……眼下郭铁来敬酒,她的心禁不住狂跳起来,脸蛋阵阵发烧,努力镇静下来,说:
“郭铁,从今个儿起你就是五当家了,也就是我们众弟兄的五哥,说话谁敢不听?以后你就叫我凤子好了。按理说,我该敬你才是。这样吧,我干了,你喝一口。”
“那哪中?”郭铁微笑道。
“都是并肩子,哪能有厚薄之分?弟兄们,你们说是不是?”白慕然说。
“是!”弟兄们齐声应和。
孙希凤白了他一眼,说:“你就不怕事大!”
“没事,只要弟兄们高兴,今个儿我就豁出去了。”郭铁说。
孙希凤生气地说:“那……咱就干了!”
两人碰杯干了。
“好!”大家齐声叫道。
徐彪说:“大当家,大伙儿喝得差不多了,咱们出去蹓跶蹓跶吧。”
孙希阳说:“中。”
2
来到水潭边大槐树下,山风拂过波光粼粼的潭面吹来阵阵清凉,令人心清神爽,酒醒大半。
“大哥,贫僧耍大刀给您助兴如何?”灵空大和尚说。
孙希阳笑道:“那就有劳三弟了。”
灵空大和尚原是山海关附近寺院里的护法和尚,法号灵空。日军攻打山海关时,他率领武僧与守关官兵抗击日军,一连三天三夜杀得天昏地暗,血流成河。日军占领山海关后放火烧了寺院。灵空大和尚跑到关东,降服一伙劫道的胡子,就做了大当家的。从此,他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杀富济贫,把清规戒律抛到了九霄云外。再后来,遭到日军清剿,弟兄们死的死逃的逃,他也身受重伤。危急关头,孙希阳带人打过来救他躲过一劫。灵空大和尚心存感激,就跟孙希阳拜把子,到大锅盔坐了第三把交椅。今个儿趁着酒兴,只见他袒胸露背,手握虎头刀,虽醉意熏熏,但一招一式是那么沉稳有力,虎虎生风。
“好!”弟兄们齐声喝彩。
灵空大和尚更来劲了,左一个刀劈华山,右一个海底捞月;跨步向前斩马谡,回转乾坤砍苍龙。刀光闪闪,雷霆万钧。
“好!”又是一片喝彩声。
“这是啥刀法?我还是头一回看老三使呢。”孙希阳忍不住问。
“这是少林达摩刀法。”郭铁说。
孙希阳吃惊地问:“哦?郭老弟还懂刀法?”
“略知皮毛。”郭铁说。
白慕然听了,叫道:“那就让郭参谋长跟三当家比试比试武功如何?”
“中!”弟兄们喊叫道。
灵空大和尚停下来瞪着郭铁,说:“啥?想跟我比?”
郭铁说:“我哪敢?”
“哼!我就站在这疙瘩,你把我整倒就算你有章程!”灵空大和尚把虎头刀“当啷”一扔,扎下马步,晃了晃铁塔般的身子,稳稳地戳在地上。
“上!郭参谋长!”
“上啊!上啊!……”
“好吧,那兄弟我献丑了。”郭铁转身抱拳,“三当家,多多得罪了。”
“来吧!别啰嗦了。”
灵空大和尚的话还没说完,但见郭铁猛虎扑食飞掠过去,眼看一只拳头如猛蛇出洞般窜向他的面门。刹那间,灵空大和尚双手合十牢牢夹住击来的拳头,猛地岔开马步向前躬身一推,郭铁噔噔向后退去。不待他稳住阵脚,灵空大和尚由掌变拳随后凌厉击来,郭铁身子后仰头略略一偏,“呼----!”拳头擦耳袭掠过去。还没等郭铁直起腰来,灵空大和尚的右拳又迅猛击向他的心窝----“恶虎掏心!”郭铁顺势来了个鹞子翻身,又轻松躲过,稳稳落地,笑吟吟地望着他。两拳击空,灵空大和尚不禁火从心起,怒目圆睁,晃动晃动脖子,运足力气,突然大吼一声:“尝尝我的铁头功!”牤牛般冲撞过来。郭铁闪电般转到他身后,一脚踢向他的腿关节,灵空大和尚踉踉跄跄地抢前几步,“噗嗵!”扑倒在地上。郭铁绕到前面,抱拳道:“得罪了,三当家。”然后,走到孙希阳身旁站住。这些动作轻松敏捷,都是在眨眼间完成的。过了好一会儿众人才反应过来,纷纷叫道:
“好----!”
“太快了!”
“嘿,真过瘾!”
灵空大和尚爬起来,红头涨脸地骂道:“你属狼的从背后下口!”
“哈哈哈……!”孙希阳笑道:“这叫一巧破千斤!老三,你别耍赖,不管在哪疙瘩下口,赢了就算!”
白慕然说:“听说郭参谋长的枪法不错。”
“哦?那贫僧倒要见识见识!”灵空大和尚叫道。
“对!比枪法!”弟兄们喊道。
“郭铁,咱比比枪法,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灵空大和尚很想挣回面子。
孙希阳笑着问:“郭老弟,你意下如何?”
郭铁说:“我哪是三当家的对手?”
“你小子忽悠死人不偿命,哼!这回我可不上你的当了。”灵空大和尚四处瞅瞅,指着对面山崖,“看见那松塔没?”话音未落,“叭!”地一枪,松塔应声而落,惊起一群鸟儿。
郭铁掏出六轮手枪,两眼巡视天空,见一只老雕在山崖上盘旋。“叭!”他抬手就是一枪,老雕栽进山涧里去了。
“好!”孙希凤叫道。
此时,惊起的鸟群飞过来。
“叭!”灵空大和尚抬手也是一枪,就见头顶上的鸟群中扑棱棱掉下一只来。
“好!”众人齐声喝彩。
灵空大和尚瞥了郭铁一眼,满脸得意。
受惊的鸟群在天空中兜个大圈子折回来,就在掠过头顶的一瞬间,“叭!叭!叭!”郭铁抬手连开三枪,三只鸟应声掉了下来。
众人惊呆了,在那一刻间仿佛什么都不存在了,脑海中只有那三个越落越小的黑点儿……
“好枪法!”孙希凤高兴地跳起来,“真是神枪手!”
“过奖了。”郭铁说。
弟兄们回过神来,低声议论着什么,眼里满是羡慕和嫉妒。这怪不得他们,大凡在大锅盔站得住脚的,哪个的枪法不是百步穿杨?但要说打飞鸟三枪三中,谁又能有这样的把握?
“吆喝!不赖啊。”灵空大和尚的眼珠子似乎要窜出火来,“咱再玩个邪的咋样?”
郭铁没吭声。
“弟兄们今个儿高兴,不过就是玩玩儿。来,咱们都过过瘾!”徐彪说罢,掏出枪推弹上膛。
“慢!”灵空大和尚的脸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还没比完呢!”
“是呀,该轮到老三了。要不,他可是光屁股推碾子----砢碜一圈了。”哈忽耳说。
“二哥,你就不能不说话呀?!”孙希凤说。
巴特尔也很紧张,一个劲地给郭铁使眼色。
郭铁却想没看见一样,微笑道:“三当家请,我还真想领教领教!”
灵空大和尚瞅瞅脚旁那块三百多斤重的大石,扔掉枪,伸出比擀面杖还粗的胳膊,张开两只小笸箩似的手掌,钢爪般的手指头抠住大石的底部,运足气力,猛地抱到胸前,“嗨!”地大喝一声,举过头顶。他双目圆睁,红头涨脸脖子粗,额头和胳膊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好!”响起一片欢呼。
“嗵!”灵空大和尚扔掉大石,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瞪着郭铁,说:“你来!”
郭铁脱去上衣,运足力气,围着大石转了两圈,然后哈下腰双手抠住大石的底部,猛地一使劲也抱了起来。此时,却见他身子弓弓着,牙关紧咬,脸憋得通红,明显看出已是力所不支。“咚!”突然大石脱落,险些砸了脚。“啊!”众人禁不住惊呼起来。郭铁脸色苍白,气喘吁吁,摇摇头,说:“太重了整不动!”
灵空大和尚乐了,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说:“嘿嘿,你小子也有告饶的时候?咋样?服不服?”
“服!三当家力大无比,真是鲁智深在世!今后还请多多指教!”郭铁说。
“你小子也不赖!要不,大当家咋会让你当参谋长?不过,我可告诉你,别老家猫闹春----翘尾巴!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多谢三当家教诲。”郭铁说。
孙希凤说:“哼,就知道教训别人。”
灵空大和尚咧嘴一乐,说:“姑奶奶,你就饶了我吧,咋我一想放屁你就给堵塞子?”
“哈哈哈……!”众人大笑起来。
“老三,让他们玩吧,我有事跟你合计。”孙希阳望望众弟兄,“没喝好的回屋接着喝。”
“我可不喝了,再喝就尿裤子了。”
“走!推牌九去……”
“对了,我得把昨夜输的捞回来……”
弟兄们嚷嚷着散了。
“大哥,啥事?”灵空大和尚擦着脸上的汗,问。
孙希阳说:“粮食弹药准备得咋样了?”
“嘿嘿,这事你得问老四。”
徐彪说:“放心吧,大当家,咱就是几个月不下山都渴不着饿不死。”
“小鬼子说不上啥时打来,咱得多储备些才是。”孙希阳望着灵空大和尚,“劳驾三当家下山去崔促崔促。”
“中!我这就带人去办。”灵空大和尚走了。
孙希凤说:“哥,你真有眼力,重用郭铁这人没错。”
孙希阳盯着她,警觉地问:“凤子,你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孙希凤腾地红了脸,说:“啥呀?就你瞎心思!”
“我跟你说,白慕然可不止一次找我……”
“他找你干啥?”
“还不是因为你和郭铁……”
“他成天就知道嚼舌头*!烦人,不跟你说了。”孙希凤一甩辫子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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磕倒爬起:当地胡子黑话,结拜成兄弟。
嚼舌头:当地用语,说别人闲话、说些昧良心的话,使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