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悬崖峭壁万丈深涧,另一边是凶猛异常杀气腾腾的狼群。狼群步步进逼包围圈在缩小,山羊群惊恐地叫着、拥挤着被逼到崖边……】
1
寒冬腊月,大雪封山,日军实施冬季大扫荡。游击队缺衣少食,挨饿受冻,处境十分艰难。再加之张复阳和李政勋等一些指挥员被关押审查,游击队人心不稳情绪低落,战斗力受到很大影响。张复阳派郑再旭冲破敌人的封锁线找到地下交通员,向省委及联军司令部反映部队的情况。省委和联军司令部立即派人来纠正审查扩大化的错误,恢复张复阳、李政勋的职务。同时,根据当前的严峻形势,联军决定西征,命其所部适时跟进。但游击队此时想突破日军围困十分困难,张复阳、李政勋和吕文远研究决定,暂不与联军一起行动,而是采取化整为零分头行动的战术,与日军展开游击战,并约定在大黑山会合。
李政勋率领骑兵小队进入张广才岭深处活动。为避免暴露目标,他们把战马藏在偏僻的山洞里,留下几个岁数较大的战士化装成山民看守。其余的分成战斗游击小组与敌人周旋。这天,李政勋率领战士们沿河向北行进。忽然,石坚强蹲下身察看雪地上杂乱的蹄印,抓起羊粪攥了攥觉得还有些湿乎乎的,兴奋地说:“羊群就在附近!”
“追!”李政勋命令道。
追出三四里地,山脚下现出山羊群的踪影,足有一二百只。大雪天,山羊受不住饥饿和寒冷,到山下沟塘里来避风寻找食物。
朱宝库端起枪。
“不要开枪!”李政勋低声喝止,“傻瓜!敌人听到枪声会追过来的!”
唐晓军、朱宝库抽出刺刀。
石坚强道:“去沟塘子!”
他们绕过去,抄近道抢先赶到沟塘里。
“散开!”李正勋吩咐道。
战士们以树木蒿草作掩护刚潜伏下来,就见羊群呼呼窜过来,扒开积雪啃毛毛草吃。风吹草低,露出黑乎乎的脊背。李政勋手握军刺盯着头羊悄悄爬过去。忽然,头羊扬起前蹄站直身子向四处张望,“咉----!”地惊叫一声,羊群望风而逃……
“谁?谁他妈的惊动了羊?!”李政勋低声骂道。
唐晓军伸手一指,说:“你看!”
李政勋放眼望去,心中不禁一凛。狼!?只见飘飘忽忽的蒿草丛中狼影忽隐忽现正在追踪山羊群!惊起群群山雀叽叽喳喳叫着飞上天空……狼群夹裹着山羊群时紧时慢地奔跑着,看样子它们并不急于猎杀,而是按照预定好的路线把山羊群往山上驱赶。心想:这狼到底要干什么?
唐晓军垂头丧气地说:“完了,好端端的一顿羊肉泡汤了。”
朱宝库说:“你就知道吃!”
“你不想吃啊?”唐晓军说。
石坚强说:“队长,好像是石狼,咱过去看看。”
唐晓军说:“看有屁用!它能送你只羊啊?”
“那可说不定,石狼是我养大的。”石坚强说罢,仰头嚎叫起来:“呃呕----呃----呕----!”
“呃----呕----!”狼群回应着。
“队长,快!”石坚强向前跑去。
李政勋带领战士们跟上去。
此时,狼群把山羊群赶到了山崖上。那是一片空地,无草无树,裸露着光秃秃的青石,连雪粒都站不住脚。山羊群陷入绝地:一边是悬崖峭壁万丈深涧,另一边是凶猛异常杀气腾腾的狼群。狼群步步进逼包围圈在缩小,山羊群惊恐地叫着、拥挤着被逼到崖边……
李政勋禁不住叹道:“这狼可真够阴毒的!”
突然,他的目光撞上一双贼亮亮的狼眼!那是只哨狼,躲在树丛中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它没有发动攻击,或者说它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它在用威严的眼神发出警告:滚开!这是我们的猎物!
李政勋盯着狼眼,一步步逼过去。
“队长,别动!”石坚强低声叫道,然后向狼群发出呜呜的低鸣声。石狼竟颠儿颠儿跑过来,坚强抱住它,拍拍它的脊背。石狼舔他的脸、他的手,摇摇尾巴跑回去了。
李政勋揉揉眼睛,心说:这不是做梦吧?尽管他不止一次听说坚强和狼交往的事,但眼下的情景还是让他感到惊奇和不可思议。
突然,山崖上惊心的一幕发生了。
“咉----!”头羊仰天一声长啸,然后退几步,回首晃动几下头。大山羊们纷纷挤向前来,用羊角抵挡狼群。而在悬崖边上,头羊又一声凄厉的长啸,一只小山羊跑上前去紧贴在它身后。头羊仰头、抬蹄、竖起身子,后腿猛地一蹬,撒开四蹄飞快奔向山崖一跃腾空而起!但山涧太宽,只能跳出一大半那么远。就在它将要坠落的瞬间,紧随其后的小山羊的蹄子恰好蹬在它的背上,借此一蹬之力,小山羊又一跃而起跳上对面的山崖。头羊却落入万丈深渊……紧接着,大山羊都学它的样子,把自己的身躯筑成下一代逃生的垫脚石。这情景令人惊叹、感动和悲伤……
“呃----呕----!”石狼发出进攻的命令。
狼群发起猛烈的攻击,它们必须抓住战机,早一秒钟进攻羊群就能多得一份战利品。一排排恶狼张牙舞爪地冲向羊群,大山羊们瞪着发红的眼睛晃动尖利的羊角顽强地抵抗着、反击着……狼们伤痕累累浑身是血,躲避一下后又发动更疯狂的进攻。大山羊们前仆后继顽强地抵抗着反击着,虽然脆弱得不堪一击并将付出生命的代价,但它们似乎懂得每阻止一次恶狼的进攻,哪怕是一分钟一秒钟都能为后代创造生存的机会。它们在为保住种族而战,寒风中弥漫着惨叫声和浓烈的血腥气味……
唐晓军擦把脑门上的冷汗,嘀咕道:“还不打呀?”
“打啥打!你小子吓糊涂了?”李政勋说。
石坚强说:“队长,咱到山崖下去。”
李政勋眼睛一亮,说:“下山!”
他们穿上滑雪板,飞驰而去。
山崖下,积雪被砸出许多大坑,从里面拽出摔死的大山羊。
唐晓军咧着嘴乐了,说:“队长,这回咱可有吃的了。”
“少废话!一人扛一只,快!”李政勋吩咐道。
“忙啥呀?羊还往下掉呢。”
李政勋说:“等狼群赶来,你连一只羊都留不住!”
唐晓军的脸色刷地白了,扛起山羊,奋力滑雪。
没滑出多远,就听朱宝库叫道:“狼!狼群追上来了!”
李政勋命令:“放下山羊,脱去滑雪板,上刺刀!”
战士们停下来,端起刺刀。
“慢!”石坚强摆摆手,然后仰头长嚎,“呃----呕----!呃----呕----!”
“呃----呕----!呃----呕----!”石狼回应着。
狼群停下来,张望两眼,跑回去了。
“吓死我了。”唐晓军喘着粗气说。
朱宝库说:“我都死好几回了。”
“走吧,狼群不够吃还会追上来的。”石坚强催促道。
大家奋力滑雪,消失在林海雪原里……
来到山湾里,他们把山羊剥皮、开膛、破肚,架起木半子点燃篝火,烤羊肉。李政勋怕烟雾引来敌人,嘱咐战士们速战速决,吃饱后迅速转移。果然不出所料,刚吃个半饱,石坚强就从大槐树上爬下来,说:“有股敌人向这边围过来了。”
“妈的,狗鼻子倒很灵!”唐晓军骂骂咧咧地说。
朱宝库说:“来吧狗杂种!老子正没地方消化食呢!”
“少废话!撤!”李政勋命令道。
“队长,老这么跑也不是个事呀!”唐晓军说。
朱宝库说:“说的是,队长,咱在这埋伏下来打他个冷不防!”
“撤!”李政勋厉声命令道。
他们刚刚滑下山梁,忽见树林里冒出一股日伪军。此时,彼此看见对方,想躲避已来不及。稍一踌躇,突然枪声大作,双方对射起来。
“快撤!”李政勋叫道,可一接上火再想摆脱就不那么容易了。敌人就像群猎犬总算寻到游击队的踪影,穷凶极恶地扑上来。战士们的子弹不多,长时间耗下去将十分不利。李政勋当机决定自己带领几个战士阻击,其他人撤退。战士们争着留下来。这时,突然响起狼嚎声:“呃---呕----!”
定睛一看,原来是石坚强。
它趴在大石头后面仰天长嚎,那嚎声粗狂而高吭,盖过喧嚣的枪声,传遍整个山林。
山林里立刻响起狼的回应:“呃----呕----!呃----呕----!”
这一刻,敌人竟停止射击四处张望,对突然响起的狼嚎声既惊恐万分又莫名其妙。
“啪!”李政勋一枪把日军官撂倒在地上。敌阵一阵骚动,惊呼声四起。原来狼群从敌后发动袭击,它们奔突跳跃,张牙舞爪,凶猛撕咬。日伪军忙端枪扫射,前面的狼倒下去,后面的依然扑上来。日伪军被撕咬得满地翻滚,惨叫声声,血洒雪原。狼群以不可阻挡之势,冲跨敌阵,风卷残云般飞掠过去……
等敌人冷静下来,游击队和狼群已无踪影了。
战士们钻进深山老林,回想刚刚发生的那一幕都惊叹不已。对石坚强更是刮目相看,是他和狼建立起深厚的友情,狼群才在危难之际挺身而出袭击敌人。他们围着坚强问这问那,忘了战斗的劳累和艰苦。
2
四小队就没这么幸运,他们频频与敌人发生遭遇战许多战士牺牲了。陈奇瑞说:“吕巡视员,咱这么整恐怕不中,我看是不是分散行动?”
吕文远问:“怎么个分散法?”
“部队暂时解散,各自想法跳出敌人的包围圈……”
“什么!?你说什么?解散?你这是典型的逃跑主义!投降主义!”吕文远厉声训斥。
“等小鬼子撤退了,再集合……”
“住嘴!”吕文远打断他的话,巡视着战士们,“我们是共产党领导的抗日游击队,不是胡子武装,贪生怕死,说散就散!特别是在这最困难最严峻的关键时期更是考验我们的时候,我们共产党人、抗日游击队战士要表现出英勇顽强、不怕牺牲的革命精神和无所畏惧的英雄气概!为了拯救祖国,为了民族解放,我们愿抛头颅,洒热血!同志们,你们说是不是?”
“是!为了拯救祖国,为了民族解放,我们愿抛头颅,洒热血!”战士们齐声喊道。
吕文远铁青着脸,说:“你不再适合担任四小队的领导职务了,队长职务暂由副队长代理。哦,还有,把你的武器交出来。”
“吕巡视员,我……”陈奇瑞深感震惊和困惑,一时说不出话来。
“执行吧!”
部队继续向深山老林里行进,前面出现一条狭长的峡谷。放眼望去,阳光照耀着峡谷两旁山峰上的皑皑白雪,是那么圣洁、肃穆、美丽。
吕文远命令:“穿越峡谷!”
穿行在峡谷之中,身畔是陡峭的雪山,头顶是瓦蓝的天空,山风刮起阵阵雪雾。战士们不禁惊叹:
“嗬!真可谓是一线天!”
“嘿嘿,这哪是峡谷?纯粹就是条冰雪走廊!”
陈奇瑞说:“大家注意,不要弄出大的响动,以免引起雪崩。”
穿过峡谷爬上山峰,战士们累得气喘吁吁汗流满面。
“原地休息。”吕文远长舒一口气,命令道。心想,总算摆脱了日伪军的追击。
战士们坐在地上抽烟、擦枪、扒拉开积雪寻找榛子、冻蘑菇和冻圆枣子吃……
突然,哨兵叫道:“鬼子追来了!”
“准备战斗!”吕文远命令道。
战士们迅速做好战斗准备。
日伪军们包围上来。
“打!”吕文远叫道。
战士们一齐开火,日伪军们纷纷趴在雪地上反击。
“节省弹药!等敌人靠近再打!”陈奇瑞喊道。
“你已经不是指挥员了!”吕文远两眼一瞪,脸色阴沉,“给我打!”
日伪军们嚎叫着发起冲锋,阵地上硝烟弥漫战火纷飞。陈奇瑞手执大木棒子率先冲入敌群,打倒日军夺过机枪扫射起来。突然,他晃了晃扑倒在地牺牲了。“冲啊!”战士们瞪着冒火的眼睛浴血奋战,杀退敌人,抱回陈奇瑞的遗体,用雪堆砌起白玉般的坟墓,把他和牺牲的战士合葬在一起。然后,脱帽肃立,向英雄致敬、告别。
吕文远默默地摘下军帽,低下头……
日伪军们又冲上来了。
“上刺刀!”吕文远命令道。战士们与敌人英勇拼杀,刀光刺目,吼声如雷,血染雪山……
敌人又退下去了。
趁此间隙,吕文远望了望阵地,战士们都牺牲了,不!还有他和一名小战士。他抬了抬受伤的胳膊,问:“有烟吗?”
“吕巡视员,你……你不是不抽烟吗?”
“现在想抽。”
“可……可我没有。”小战士抹把脸上的血,“我去找找。”
“回来!”
“是!”小战士立正答道。
“趴下!”吕文远叫道,然后语气变得平和而低沉,“没有就算了。”
小战士趴在石头后面,掏出最后一颗子弹装进枪膛里。
吕文远招招手,轻声道:“过来。”
小战士爬过来,疑惑地望着他。
“叫什么名字?”
“耿俊。”
“十几了?”
“十六。”
“家里还有什么人?”
“没了,都叫小鬼子给杀了。”
吕文远顿了顿,温柔而亲切地问:“小同志,胜利后打算干什么?”
“上学读书,陈队长早就让我多学些文化,说是将来好搞建设,可我……老贪玩……没听他的话……”小战士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一阵沉默。
“我教给你个重要的任务。”吕文远掏出小本子递过去,“把它交给张政委,记住,你一定要活着出去。”
“是!”小战士略一停顿,“吕巡视员,那你……”
“不要管我。”吕文远语气异常严肃,“你先藏进雪窝子里,等敌人走了再出来。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理会,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
敌人的枪声响了。
小战士钻进雪窝里,吕文远用雪埋好,见没什么破绽了,脸上才闪过一丝微笑。然后穿上滑雪板,边射击边向山下滑去……
敌人蜂拥追过来。
吕文远滑进峡谷,日伪军们穷追不舍。渐渐地,他显得似乎很疲劳,速度慢下来。敌人呜哩哇啦狂叫着围过来,很显然他们想抓活的。吕文远望望头顶上的雪山,嘴角露出一丝诡秘的冷笑。
日伪军们步步紧逼,刺刀闪着寒光。
吕文远扔掉滑雪杖,忽然仰天狂笑,拉出手榴弹的引信。这一下把日伪军们搞懵了,呆愣地瞅着……“轰!”突然一声巨响,敌人血肉横飞,雪野斑斑殷红。
须臾,山上腾起雪雾,积雪纷纷崩塌,雪浪夹裹着滚石和倒木奔腾咆哮排山倒海般劈头压下来!
“雪崩了!快跑!……”
日伪军们惊骇万分扔掉刀枪往山下逃,可还是被那愤怒咆哮的雪浪吞没了。
雪山,宁静与肃穆。蓝天,纯净如洗,阳光灿烂。山谷中,徐徐升起一道绚丽的雪虹……
3
张复阳率领的小队面对同样的险峻形势,却做出了另一种选择:暂时解散部队,各自突围,然后到约定地点集合。
张复阳带领郑再旭和另一个战士爬上山梁,准备从山崖溜下去,跳出敌人的包围圈。没想到龟田一郎早已在此设下伏兵,就在日军扑上来的霎那间他们腾身跳下崖去!身后追着敌人的子弹……
等张复阳苏醒过来,发现自己陷进山涧雪壳子里,动动腿针扎一样疼。他咬紧牙关忍着剧痛爬起来,找到郑再旭和那个战士,却见他们已牺牲了。
残阳如血,雪峰反射着晚霞的余光。
天渐渐黑了。
张复阳拄着长枪,艰难地向集合地点奔去。
赶到大黑山时,李政勋已在那里等候多时了。老战友死里逃生今又重逢,都禁不住兴奋和激动,紧紧拥抱着拍打对方,感慨万千。张复阳饥寒交迫极度虚弱,话都说不出来了。李政勋脱下大衣给他披上,唐晓军掏出熟羊肉递过去。张复阳大口大口地吞下去,才恢复些许体力。此时,一个小战士叫道“报告,张政委,吕巡视员让我把一份重要的材料交给您。”
张复阳接过小本子,问:“你是?……”
“报告,我是四小队战士耿俊!”
张复阳忙问:“吕巡视员和陈奇瑞呢?你们的小队在哪?”
“他们……都牺牲了……”
张复阳强忍心痛,缓缓打开小本子。李政勋划着火柴凑上前去,借着那微弱的光亮,他们一张一张地翻动纸页,直到最后一张却一个字都没看见。很显然,吕文远早已做了最坏的打算把记有文字的纸张销毁了。之所以让这位小战士带出日记本,无非是命令他脱离战斗的借口而已。张复阳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了,嘴唇哆嗦着说:“小同志,你知道吗?吕巡视员是为了让你活着……”
“这个老吕!咳!”李政勋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吕巡视员!我……”耿俊抱头痛哭。
在场所有的人都默默地流下泪来……
“同志们,不要哭!不要辜负吕巡视员和所有英勇牺牲的同志们,我们要战胜困难坚持下去!坚持就是斗争,坚持就是胜利!”
“坚持就是斗争,坚持就是胜利!”
如何坚持?没粮食,他们就吃树皮、吃草根、吃一切能吃的东西;没营地房子,就住地窨子、窝棚、雪窝、山缝子;只要有一口气就要抗日到底,直至胜利!这是游击队指战员们心中毫不动摇的信念、决心和意志。
忽然,敌人撤下山去了。
后来,才知道是大锅盔的胡子打一面坡,龟田一郎怕丢掉那个重要的交通枢纽,而不得不撤兵去防守。
游击队乘机组织队伍,准备下山袭击敌人的据点,为部队补充给养。同时,也教训教训龟田一郎,打击他的嚣张气焰。
张复阳说:“咱们弹药不多,且形势紧迫,这仗不能硬打,只能智取。”
李政勋带领战士们换上日军服,顶着风雪出发了
黄昏时分,风息雪停。
二道河子,这个日军盘踞的小镇,出现在视线里。
“准备战斗!”李政勋命令道。
远远地,岗楼里的伪军打着旗语,问:“站住!你们是哪部分的?”
李政勋向炮楼里打旗语,意思是:“我们是刚从山上撤下来的大日本皇军,需要休整和补充给养,快放下吊桥让我们进去!”
岗楼上的伪军打着旗语,意思是:“山上的皇军不是都撤下来了吗?”
李政勋用旗语回答道:“混蛋!少啰嗦!赶快让你们队长出来迎接大日本皇军!”
那哨兵下去不一会儿,就见炮楼里跑出十几个伪军,放下吊桥,列队站好。伪军头目是个矮胖子,见一队日军闯进来,想问又不敢问,张张嘴巴,叫道:“立……立正!敬礼!”
李政勋开始训话:“游击队已打进屯子了,你们却按兵不动,什么的意思?”
伪军小队长忙说:“报告太君!我的职责是驻守炮楼,不知道屯子里的事儿。”
“八格牙鲁!这炮楼的,是保护屯子的。屯子丢了,你的失职!军法处置的干活!”
石坚强和唐晓军夺过伪军小队长的枪,把他绑了个结结实实。那家伙吓得面如死灰,连声求饶。
伪军们惊恐地瞪着眼睛,唯恐连累自己。
李政勋喝道:“把他们的枪统统缴了!”
伪军们稀里糊涂地做了俘虏。
接着,他们利用伪军小队长,不费一枪一弹又端掉康家窝棚和唐家营的炮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