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政勋趴在断墙后面,一枪一个地射杀敌人。忽然,金基灿从背后向他举起了枪。就在这危急时刻,大山冲回来照着金基灿就是一枪托子……】
1
大山与郭铁分手后,匆忙赶到白云观。大家没想到生离死别今又重逢,真是惊喜万分。孙希阳拉起他的手,说:“好!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是个福将啊,这么着吧,从今个起你就是八当家的,等咱回山再跪倒爬起,重振咱大锅盔雄风!”
“呵呵,大山,你是因祸得福啊,一眨巴眼睛就成当家的,笨鸡变成了金凤凰……”白慕然说。
“你净说些风凉话,他这可是拿命换来的。”孙希凤翻白了他一眼说。
“就是,大山是条汉子!”徐彪说。
大山谢过孙希阳,然后把与郭铁相见,听说李政勋和灵空大和尚被捕的事说了。
大家都很震惊。
孙希阳问:“此话当真?!”
“亮河城里已贴出告示,8月5日要游街示众,押往刑场。”大山说。
“哥,得想个法子救他们啊。”孙希凤焦急地说。
孙希阳说:“救是应该的,可眼下咱的实力不比当初……”
“大哥,咱可不能不救老三啊!”哈忽耳说。
“龟田那小子不是不知道老三和李队长的分量,一定看守得很严,咱冒冒失失去救,恐怕是抓鸡不着倒蚀一把米……”孙希阳皱着眉头说。
“就是!龟田既然抓住抗日队伍的头脑,就绝不会疏于防范,咱势单力薄哪还有能力去救人?”白慕然说。
“你这是啥话?!”孙希凤面露怒容,“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杀害?”
“我是说太冒险了……”白慕然说。
“别人就罢了,老三咱要是不救,他奶奶的心里亏得慌!”哈忽耳说。
“谁不想救老三?”孙希阳巡视着众人,“可咋个救法要琢磨清楚,我的意思是等郭铁回来合计合计。”
“等他回来恐怕他们的命都没了。”孙希凤扭头望着徐彪,“四哥,你说句话呀?”
徐彪虽然也心急如焚,但他知道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孙希阳不会轻易去冒险救人的。他说:“大哥,您和慕然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二哥和希凤说的也在情理。这样吧,我带几个弟兄去一趟。”
“不中,你的伤还没好……”孙希阳说。
“还可以,不影响行动。”其实,徐彪的伤依然很重,但此刻也顾不了。
“大哥,我的意思是老四在这养伤,其余的都去!人多力量大!”哈忽耳说。
白慕然说:“我看不行!要是敌人设套,那咱就被一窝端了。”
“你他奶奶的就是怕死!”哈忽耳瞪了他一眼,回头望着孙希阳,“大哥,老三可为咱大锅盔立下了汗马功劳,如今眼看要遭毒手,有的人却想看热闹,真是令人寒心!奶奶的,老子豁出去了,怕死的在这躲着,讲情义的就跟我去救人!”
“我跟你去!二哥。”孙希凤说。
大山说:“我也去,游击队也准备救李队长……”
“奶奶的,人家游击队都去救他们的人,咱大锅盔就看着不管?今后谁还跟咱干?”哈忽耳说。
“既然这样,那咱就走一趟!不过,要看情形有十分胜算的把握了再动手,千万不能拿鸡蛋往石头上撞!”孙希阳回头望着徐彪,“老四,你麻溜琢磨个万全之策……”
“是。”徐彪答道。
清风道长听说此事忙赶来劝阻,但见他们主意已定,便说:“既然如此,我自当尽力相助。老朋友,我这里有些良民证,你们进城不成问题。”
孙希阳眼睛一亮,说:“太好了,道长,您真是雪中送炭哪!”
清风道长微微一笑,说:“还有,我和慕然带领众道徒在城外接应你们。”
“老朋友,这可太谢谢您了。”孙希阳说。
清风道长说:“你我至交,不必客气,再说了,抗战么,人人有责,应该的。”
孙希凤也想去,被孙希阳拦住了。
按着徐彪拟定好的营救方案,在李政勋、灵空大和尚游行示众的前一天,孙希阳、哈忽耳、徐彪带领弟兄们顺利进城,哈忽耳带领七八个弟兄埋伏在城门附近,等孙希阳他们救出灵空大和尚赶到前,发动袭击占领城门。孙希阳、徐彪他们找个旅店住下。李政勋、灵空大和尚关押地点、游行示众的路线以及在哪里行刑都不清楚,又不敢大张旗鼓地去打听,大家都犯了难。徐彪说:
“得摸清情况。”
大山问:“这黑灯瞎火的咋摸?”
“抓个舌头。”徐彪说。
吃完晚饭,徐彪和孟宪军来到特务队门前观察。不一会儿,一个特务出来向附近的小酒馆奔去。他们尾随过去,在外面墙角黑暗处潜伏下来。等那家伙吃饱喝足晃晃荡荡地出来,被孟宪军扑上去捂住嘴像抓小鸡一般捉来。
“跟我们走,要是不老实,小心你的狗头!”徐彪低声喝道。
那家伙早吓得七魂出窍,浑身乱抖,连连点头。
回到旅店,大山和弟兄们在屋外警戒。
孟宪军说:“说实话,要不老子就崩了你个狗娘养的!”
“大爷饶命!饶命!我说!我说……”
“李政勋、灵空大和尚关在哪?”徐彪问。
“宪兵队。”
徐彪问:“明天在哪里行刑?”
“菜市口。”
“游行示众的路线怎么安排的?”
“从宪兵队出来,沿街走到县政府门前拐进南大街,绕过警察局进入东直路,再走不远就到了菜市口……”
“多少人押送?”
“这个……我只知道有我们特务队,还有保安团的人……”
“鬼子有多少?”
“不知道。”
问完话后,把那家伙堵上嘴捆绑起来,塞进床底下。徐彪画了张路线图,确定了营救地点、步骤,分工及撤退路线。
天蒙蒙亮,他们来到日军宪兵队机关附近守候。太阳升到楼顶时,关三炮带领七八个特务,还有一小队伪军走出来,后面是老牛拉着的两辆囚车,前面的囚车里站着披头散发、遍体鳞伤的李政勋,后面的那辆拉着灵空大和尚,囚车后跟着五六个日军。特务们敲打着铜锣,吆喝着,在前面开道,沿街向刑场走去。
孙希阳、徐彪心中暗喜,只要先干掉那几个日军,特务和伪军不难对付。
听到锣声和吆喝声,人们都跟着围观。
来到岔道口时,见人群中几个汉子形迹十分可疑。
“难道是点子不成?”孟宪军嘀咕道。
徐彪说:“也说不定。”
“我把他们插了。”孟宪军说着就要窜上去。
“慢!”徐彪拽住他,“按计划行事。”
徐彪走过去与那几个汉子并肩而行。
中年汉子盯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丝丝冷笑。
此时,徐彪身后跟上来两个大汉,孟宪军和大山随后也跟上去。双方虽然面无表情,内心却都很紧张。
“这位老兄,也来看热闹?”徐彪问。
那中年汉子说:“彼此彼此。”
双方不再说话,继续随着人群往前走,但似乎都觉得对方是个麻烦或威胁,时时刻刻防备着。
“你老跟着我干啥?”孟宪军不满地冲身旁的大汉说。
“这路不是你家的,你走得,我凭啥走不得?”那大汉火气也很大。
孟宪军说:“那好,咱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不管你是哪路绺子,要是妨碍了老子,哼!我的小黑驴子叫你好受的!”
那大汉刚想说什么,被中年汉子拦住。他接过话茬,问:“请问几位,可是大锅盔的弟兄?”
“咋的?”孟宪军目露凶光。
中年汉子微微一笑,说:“不要误会,我的一个朋友在大锅盔,不知几位弟兄是否认识?”
“谁?”
“姓郭……”
“你是说郭铁?”
中年汉子点点头,笑道:“就是他。”
“那你们是……?”孟宪军还要问下去。
徐彪说:“大家都是朋友。”
中年汉子微笑着,点点头。
徐彪低声道:“你们几个人?”
“十七个。”
“我们七八十个。”
“你们是来……?”
“彼此彼此。”
中年汉子还要说什么,却猛听得灵空大和尚叫骂道:“小日本儿!我日你姥姥!老子到了阴间也要抗日到底!”
李政勋高声说道:“乡亲们!小鬼子马上要完蛋了!抗日战争就要胜利了!”
“叫啥叫?!妈的,一会就见阎王爷去了还逞能!”关三炮回头吩咐,“去,把他们的嘴堵上!”
两个特务爬上囚车。
此时,猛听得一声怒喝:“呔!给老子留下囚车!”
金基灿手里的枪连珠般响起来,那五六个伪军应声倒毙在地上。日军和特务乱了营,边逃边射击。
“你们坏了我们的大事!”中年汉子冲徐彪喝道,然后迅速冲向囚车。
孙希阳、徐彪、大山和弟兄们,还有那几个汉子也冲了上去。
金基灿砸开囚笼救出灵空大和尚,那中年汉子也砸开囚车拽出李政勋,架着他们跳下囚车。枪声四起,日军冲杀过来,他们陷入包围之中。大家边打边护着李政勋和灵空大和尚拐进一条胡同。
李政勋遍体鳞伤,目光炯炯有神,语气微弱却有力地说:“这是龟田那小子设下的陷阱!你们上当了……给我颗手榴弹!你们快撤!”
“大当家,还有那几位朋友,你们保护三当家和李队长快走,我跟弟兄们拖住敌人!”徐彪说。
“不!你们撤!我们掩护!”那中年汉子说。
孙希阳说:“也好,要不谁他妈了巴子的也走不了。”
弟兄们架着李政勋和灵空大和尚边打边撤……
“轰!”突然一声巨响,炮弹在他们身旁爆炸,一些弟兄牺牲了。徐彪和大山浑身是血,护着孙希阳、李政勋和灵空大和尚跑进街旁的仓房里。
李政勋脸色苍白,大汗淋漓,胸前鲜血淋淋。
“老李,您又受了伤?”孙希阳撩起他的衣襟,不禁大吃一惊,李政勋的肠子都淌出来了。
李政勋说:“孙大当家,不要管我,你们快突围吧!”
徐彪:“李队长,我们决不会扔下您的!”
“你们能来,我真的很感激,但眼前形势危急……”
“李队长,我敬佩您是条汉子,再危险他妈了巴子的老子也不怕!”孙希阳说。
“听我一句劝,你们快撤吧,绝不能让龟田那小子的阴谋得逞……”
“李队长,不要再说了,我们一块出去!”大山说。
此时,敌人把仓房团团包围起来。
关三炮喊道:“李队长,二当家,快投降吧,你们跑不了啦!”
“姓关的,你个杂种,老子非插了你个王八蛋不可!”孙希阳吼道。
“原来是你……大当家,你咋冒险蹚这浑水?要是把命搭上犯得着吗?还是听我一句劝投奔皇军得了,你看我多自在……”
“啪啪啪!”孙希阳连打三枪,只听关三炮“哎呦!”一声没动静了。
日军气势汹汹地冲上来。
“轰!”炮弹落下来,炸塌了仓房。
徐彪扑过去把李政勋压在身下,顿觉身上剧疼,脑袋嗡嗡直响,眼前发黑。李政勋说:“你受伤了,听我的,快带弟兄们突围!”
这时,两个弟兄跑过来。
“你们保护李队长,跟我冲!”徐彪说着跳起来冲上去。
孙希阳、灵空大和尚从沙土中钻出来,冲上去与敌人拼死厮杀。
弟兄们架起李政勋随后跟进,刚冲出几步,“轰!”一声响炮弹在前面爆炸,他们倒下了。李政勋抹了把脸上的血,挣扎着拽过地上的枪,向敌人射击。
大山从沙土里钻出来,刚要跳起来冲上去,忽见金基灿在背后向李政勋举起了枪!“混----蛋----!”随着怒吼声,大山抡起枪托子把金基灿的脑袋打开了花。几乎就在同时,一颗子弹击中大山的胸膛,晃了晃栽倒在地上。
日军嗷嗷叫着冲上来。
李政勋从牺牲的弟兄身上拽下手榴弹,只听“轰!”地一声巨响,与敌人同归于尽了。
孙希阳、徐彪边打边冲向城门口,却发现李政勋和灵空大和尚不见了。“走!回去!”徐彪带领弟兄们就要往回冲。孙希阳一把拽住,说:“老四,你看看,还回得去吗?再不走,我们就都完蛋了!听我的,扯呼!”
城门口,哈忽耳带着人等在那里。
“老二,麻溜打开城门!”孙希阳跑过去叫道。
“哈哈哈!……”哈忽耳仰天大笑起来。
孙希阳问:“哎呀老二!啥时候了你还笑?”
哈忽耳说:“大哥,你还走得了吗?”
孙希阳一愣,问:“咋的?”
哈忽耳说:“大哥,你还不明白?”
孙希阳一惊,疑惑地说:“老二,你……?”
“跟你打开窗户说亮话吧!我不是什么哈忽耳,我是大日本皇军特高科中佐,名叫牧野鸠夫……”
保镖们呼地挡在孙希阳前面。
“那你当初为啥救我帮我?”孙希阳推开保镖们,不解地问。
“我敬佩你是个英雄好汉,原想与你合作,共存共荣,可你……大哥,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听老弟一句劝,此时放下武器……”
“放屁!”徐彪怒喝道,随之一枪打过去,牧野鸠夫惨叫着扑倒在地上。
几乎与此同时,双方一齐开火。
虽然都有防备,但弟兄们死伤惨重,孙希阳、徐彪也身中枪弹,血流不止。此时,猛听“轰!”地一声巨响,城门被炸开,清风道长、白慕然和郭铁率领队伍冲杀进来!
原来,郭铁在回白云观的半道上,与清风道长他们不期而遇。听说孙希阳、徐彪和大山他们去救李政勋和灵空大和尚,郭铁惊叫道:“营救李队长和三哥的事,地下党已有具体安排和部署,他们这一去要是贸然动手,不仅风险很大,而且整不好会坏了大事!”
“那咱们赶快去接应吧!”孙希凤说。
郭铁说:“好!”
赶到亮河城时,孙希阳、徐彪他们正处于生死关头,那一声爆炸扭转了战机。然后,郭铁带队阻击敌人,掩护孙希阳他们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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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希阳回到白云观,左等右等却不见郭铁他们回来。
这次人没救出来,还搭上了大山等二十几个弟兄的性命。救人的艰难不是没有预料过,但万万没想到会这么惨。特别是哈忽耳的变故,对孙希阳的打击与其说是沉重的,不如说是致命的。如果郭铁再有个闪失,那……孙希阳心急如焚,坐卧不安。
孙希凤更是焦急万分,多次派人去探听,可就是没一点确切消息。
“哥,咋整啊?”
“咋整?你说咋整?”孙希阳脸色阴得都要下起雨来,心里的气往上直窜,“你们就是不听我的话!眼下……咳!……”
徐彪沉默不语,心里的痛苦无以言表。人没救成,还死了那么多兄弟。特别让他悔恨不已的是,对于哈忽耳这个打入内部的日本特务,虽怀疑过却没有采取必要的行动。
“我早就说过,这是敌人把三哥和李政勋当诱饵,引咱们上套,可你们不听啊。”白慕然说。
“都这时候了,还说这些有啥用?”孙希凤说。
清风道长说:“万万没想到哈忽耳是日本特务。当初我给大当家看面相,就觉得他身边有小人……”
“龟田这小子真他妈的阴!”孙希阳说。
白慕然说:“看来小鬼子真的丧心病狂了,要不哈忽耳也不会跳出来。”
清风道长说:“他在大锅盔这么多年,肯定还有同党。”
“啊对!妈的,我都气糊涂了,查出来我活剥了他们的皮!”徐彪说着,急匆匆地奔出去了。
对大锅盔的人又挨个进行审查,发现哈忽耳当初带来的人除被打死的,其余都没了踪影。
这天,灵空大和尚忽然回来了。
大家惊喜万分。
孙希凤抢前问道:“李队长救出来了吗?”
“别提了,李队长牺牲了……”灵空大和尚懊恼地说。
孙希凤问:“那你见着郭铁没?“
灵空大和尚说:“听说被小日本给灭了……”
“啊?!”孙希凤两眼发直,突然昏倒在地上。大家又喊又叫,她醒转过来,嚎啕大哭。
那撕心裂肺的哭声,让人们的心像针扎一样地痛。
“凤子,我这也是听路人说的,没准他还活着呢!”灵空大和尚说。
清风道长疑惑地问:“你咋出来的?”
“是呀,二哥。”白慕然的眼睛也满是猜疑。
“都那么瞅我干啥?”灵空大和尚眼睛一瞪,“我是人家游击队救出来的!”
原来,地下党组织按计划分成两个小组,一组在菜市口附近埋伏,以作接应;另一组跟踪囚车,见机行动。没想到金基灿突然出手,打乱了部署。接应小组听到枪声迅速赶过来增援,却因人少势单无法撕开包围圈。负责掩护李政勋、孙希阳、灵空大和尚、徐彪撤退的那个中年汉子,名叫艾南河,带领行动小组阻击敌人,他们打尽最后一颗子弹都壮烈牺牲了。孙希阳、徐彪带领弟兄们突围的时候,灵空大和尚落在后面,与敌人杀得昏天地暗。“轰!”忽听一声巨响,敌人被炸得血肉横飞。混乱之际,猛见一个人跑过来,叫道:“三当家,快跟我来!”灵空大和尚问:“你是那路绺子?我凭啥跟你走?”
“我是地下党游击队的人。朋友,城门封锁,你快跟我走吧!”那人说着甩出颗手榴弹,拽着他跑进胡同里。他们来到一户人家,挪开外屋靠墙的咸菜缸,露出个洞口。
“快进去。”那人说。
“这是啥地方?”灵空大和尚瞪着血红的眼睛,问。
“这是我们的秘密联络点。”
灵空大和尚站着不动。
“麻溜点吧,小鬼子追来了。”老爷子从屋外跑进来催促道。
“大爷,你和他先进去,我一会就回来。”那人说着出去了。
老爷子钻进地洞,灵空大和尚随后跟进去。
洞很大,还堆放着一些枪支弹药、药品和物资。老爷子给灵空大和尚治伤。灵空大和尚说:“哎,老哥,有吃的没有?都快饿死了。”
老爷子笑笑,揭开篮子上的布帘,拿出几个苞米面大饼子和两个咸菜疙瘩。
灵空大和尚狼吞虎咽吃起来。
“哎哎,老哥,有酒没?”
“没酒,只有这个。”老爷子递来一瓶水。
灵空大和尚吃饱喝足,说:“老哥,我得出去。”
“你有伤在身,等医治好些再走不迟。刚才接应你的那个人叫秦勇,他一会儿就回来。”
“也好,那就再等等。他救了我,我还没道谢呢!”灵空大和尚说。
过了一会儿,秦勇带着个中年人进来。
来人是亮河城地下党组织负责人,叫吉永浩。他握着灵空大和尚的手,说:“谢谢你们了,没想到大锅盔的弟兄能出手相救。”
灵空大和尚说:“别提了,都怨我们莽撞,坏了你们的谋划……”
“别这么说,就是你们不先下手,营救计划也很难实行,这是龟田设下的陷阱。”吉永浩说。
“嗯,你这话说得在理,要不我们都能把肠子悔青了。”
“您伤势如何?”吉永浩关心地问。
“还好。”灵空大和尚脸色煞白,目光阴翳而痛苦,“李队长牺牲了……”
“他是个好同志……”吉永浩说。
“我灵空大和尚要不把龟田那小子抓住报仇,还回寺里当和尚!”
“日本侵略军欠下的血债早晚要偿还!”吉永浩说。
然后,向他讲了目前抗战的形势,希望大锅盔的弟兄能跟游击队联合,共同抗日。
“这没说的,游击队大仁大义,我灵空大和尚佩服!老吉,你得想法子把我整出去啊。”
吉永浩笑了笑,说:“好说,只是我担心你的伤。”
“这点伤算个啥?我又不是个泥塑的金刚!”
老爷子说:“急不得,眼下敌人封锁城池……”
吉永浩说:“如果三当家想走,眼下就可以。”
灵空大和尚乐了,叫道:“那还等啥?麻溜走吧!”
“那好,我这就送你出去。”
原来这条地道直通城外,他们来到出口。吉永浩说:“你出去就是城外的壕沟,沿着壕沟一直走就到了山里。”
灵空大和尚一抱拳,说:“老吉,大难之时你们出手相救,仗义!日后我灵空大和尚定当厚报!嗯,后会有期!”
…………
听了他的诉说,大家无不称奇。
“这地下党游击队真是神出鬼没防不胜防啊!”清风道长说。
白慕然说:“这有什么了不起的?共产党就会玩阴的……”
“不管阴的阳的,能打败小鬼子就算本事儿!”徐彪说。
这时,郭铁带着队伍回来了。
孙希凤扑过去抱住他,惊喜得哭起来。
孙希阳也精神一振,说:“都传说你叫小鬼子给灭了,可把我们吓得够呛……”
“我们把小鬼子引进山,转悠了两天一夜才摆脱掉。”郭铁说。
徐彪说:“郭铁,你可回来了,要不我真不知……”
白慕然说:“是呀,这仗打得越来越糟,下一步怎么办大伙心里都没底……”
“我给大伙带来个好消息。地下党组织通报说,太平洋战争爆发了,美国给小日本扔了原子弹,他们蹦跶不了几天了。”
“是吗!这可太好了,就盼着这一天呢!”孙希凤说。
清风道长说:“我也跟大伙说件大喜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