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傅颤抖着嗓音说:"鱼竿我有好几根,你随便拿一根卖给他好了。我今天身体不舒服,我是不去见他的。"月晋说:"发达银号的年少老板,财大气粗,霸道蛮横,达胜庵得罪不起。再说,我们也没必要得罪他,这样出手豪阔的客打着灯笼也难找,何况送上门来了。"
文傅把手指放入口中狠劲咬破,把鲜血抹满尼冠,递给月晋说:"你去告诉那阔少,就说我钓鱼不小心滚下山坡,摔破了头,近期不能见客,待伤好后再说。"
月晋只好拿着带血尼冠去见唐老板。唐老板信以为真,详细问过伤情后,浓兴难平,说:"文傅虽见不得,今晚也不能白来一趟。庵主,你把庵里的妙尼都叫来,我要挑几个如意的。今晚庵里的所有香闺我全包下了。认识不认识的客今晚我都替他们出钱,空着没有客的香闺,我也照全价开钱。总之,只要文傅伤好后肯陪我,我会大包大包地往你这里扔钱的。"
发达银号的唐老板,在城里城外的公众场合一再施展这种奢侈的散钱方式。他的豪阔很快名噪一时,赢得了社会上包括月晋在内的不少人的信任,为这些人日后惑于他豪阔的声誉,纷纷把款存于他的银号打下了基础。后来,人们才明白,当初唐老板在达胜庵和一些妓院大把大把地散钱,是为了有朝一日大把大把的捞钱骗钱。
名为唐老板的陈左军,在广州军界已混出了一些名堂,掌管军队很有发展前途的电信通讯建设。军队对于通讯的重视,使得军费向这些部门倾斜。他巧妙避开军纪军规的监督,利用上司对他的信任,贪得一大笔军费用于自己的吃喝玩乐。贪污军费从未被查出,但他养情人成性已被上司知晓。生活作风不检点虽不是大不了的事,但上司三番五次的提醒敲打,使他觉得很不尽兴。索性他采取了一个隐密的大胆举动,悄然以另一种身份,在距广州城数百里的一座城市建起了自己的安乐点。他打通各种关系,在城里开了一家发达银号,委托他人经营。工作之余,他便时常悄悄溜出广州城,到这座城里照顾一下业务,更多的是来此毫无顾忌的吃喝玩乐。有朋友向他介绍说城外有一家达胜庵,里面有众多妙尼妙不可言。尤其头号妙尼文傅色艺俱佳,上流社会的一般玩客难以晤见。这种传闻逗起了他的极大兴趣。
这些年,陈左军在广州玩遍了众多知名妓院,但到尼姑庵里玩尼姑还是第一次听说。他舍得钱财三番五次地身临达胜庵,并且每次都冲妙尼文傅而来。文傅那次假称受伤,使他暂且安定下来,他要等待时日再去会文傅。这个时期他并不知道文傅就是赵素雅。前些时日月晋散发出的素雅的照片,已落入一些上流社会的贵人之手。这些人在文傅同意见客后,大都已晤见过她本人,因此她的照片大概已落入箱底,社会上已没有流传。陈左军也就无从知道文傅的真实面目。